第772章 五個義子
第772章 五個義子
慶宅內,張夫人、張夏、張錚、小滿、小和尚幾人心不在焉的坐在八仙桌旁,滿滿一桌子早點卻沒人動筷子。
張夏端坐在一旁閉目念經,小滿見她修行勤勉,掐了掐小和尚,催他也念經修行。
小和尚眼巴巴地看著桌上,嘴裡不甘心的念叨著:「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薄皮素菜包、蒸兒糕、桂花糖芋苗、赤豆元宵————」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小和尚念到「赤豆元宵」時,喉嚨動了動。
就在此時,二筒大步走進正堂,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張夏停了遮雲經文,抬頭看去:「如何?」
二筒搖搖頭:「沒套出話來,那方家小廝嘴巴嚴得很,如今只知道對方是因備倭軍來的,卻不知道淮左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等在金陵根基尚淺,沒有別的路子搞消息。」
門外候著的三十二想了想:「夫人、老夫人稍等,我去官署走一趟。」
說罷,三十二領著三十七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張夫人坐在上首,手裡瓷勺擱在碗沿上,目光時不時飄向門外:「陳跡這孩子也是的,回了寧朝也不回家,一個人悄悄跑到淮左去做事。他一個人終究勢單力薄,想在淮左那地方攪動朝局,只怕難如登天,不如來金陵大家一起想辦法。」
張夏默念遮雲經文並不回答。
卻聽張夫人繼續念叨著:「我昨天打探了一下,淮左那邊縉紳凶得很,好些個知縣、
縣丞都在他們手裡栽了大跟頭,陳跡這孩子不會吃虧吧?」
正念叨著,三十二小跑回來,張夫人當即不再言語,端起一碗赤豆元宵小口吃著。
如今只有他們知道是陳跡在領著備倭軍,旁人並不知道他還活著的消息。
三十二立在門外稟告道:「夫人,我打聽到了,備倭軍先前將軍功賣給縉紳,賣了二十六個百戶,許他們自募兵員抗倭。結果備倭軍等這些縉紳將兵員募好,便立刻帶兵把縉紳給洗劫了,約摸著能劫走上千號人。
張夫人慢慢睜大眼睛:「備倭軍把那些縉紳洗劫了?」
張夏反而疑惑道:「你這是從哪打聽到的消息?」
三十二嘿嘿一笑:「這您便不要管了,東家不曾交代此事,我等沒法擅自做主告訴您。不過您放心,我燈火經營金陵多年,自有我等的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張夫人不管這些,繼續追問道:「繼續說備倭軍的事,他們劫走了兵員,然後呢?」
三十二回憶道:「備倭軍不止劫走了兵員,還拿各家子弟脅迫他們每月繳納錢糧————
這會兒應該已經回靖江縣去了。縉紳們被逼得連夜乘快船進金陵告狀,好在夫人提前把鄭繼業捧起來,他們現在應該動不了鄭繼業了。」
小滿好奇道:「阿夏姐姐怎麼知道他們會動鄭繼業啊?竟然昨天夜裡就寫了誇獎鄭繼業的文章。」
張夏搖搖頭:「我不知道。只是未雨綢繆,提前給他一道免死金牌,讓旁人動他的時候有所忌憚。」
她抬頭看向三十二:「他們在官署內應該是在商量如何對付備倭軍這個變數,能打聽到官署內的消息麼?」
三十二想了想:「官署里的這條線不由我們做主,得看裡面的人想不想把消息放出來。對方今日沒有說太多事,想知道更多恐怕得再等等。」
張夏若有所思:「還是個官署里的大人物。」
三十二嘿嘿一笑:「夫人聰敏,我不能再往下說了。
張夏嗯了一聲:「歇著去吧。」
三十二正要走,忽然停下腳步說道:「對了,還有個小事————聽說那鄭繼業還有五個兒子。」
正堂里忽然安靜下來,張夫人端著赤豆元宵的手停在半空,小滿瞪大眼睛,張錚低頭噗的一聲將嘴裡小餛飩噴在地上。
張夏挑起眉毛,拔高聲調:「五個兒子?」
三十二趕忙糾正道:「說錯了,是五名義子,阿杏、阿希、姜柴、李思、周昌,當中那個叫阿杏的是名尋道境行官,餘下的應該都是先天境界————如今江湖上管他們叫備倭軍五虎來著。」
張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原來如此,你忙去吧。」
待正堂只剩自家人,張夫人驚疑不定:「他怎麼突然多了五個義子?」
張錚思忖道:「阿杏、阿希————這兩人為何隱去姓氏?有貓膩。」
張夏想了想推測道:「阿杏————被小叔劫走九年陽壽那人叫什麼來著?右武衛大統領元杏。是了,他們姓元,所以才要隱去姓氏,這是陳跡從景朝拐來的人馬。」
張錚驚疑不定:「不能吧,元杏乃右武衛大統領,還是元襄的親侄子,憑什麼跑寧朝來給陳跡做事啊,還認了義父?還有,另外那四個義子哪來的啊?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小和尚小聲嘀咕道:「放別人身上小僧或許不信,但一想到是陳跡施主,小僧又覺得合乎情理了。」
張夫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張夏:「要不————咱們也去靖江縣?」
小滿小聲嘀咕道:「夫人方才還說讓公子來金陵的。
張夫人狠狠瞪她一眼。
可張夏搖搖頭:「不行,陳跡有陳跡的事做,我們有我們的事做,內外策應才能攻守兼備。」
就在此時,二筒急匆匆去而復返,氣喘吁吁道:「山主,中軍都督府的兵馬正在街上悄悄抓捕咱紅門兄弟,已經捉走七八個了。還有人守在渡口,誰賣報紙就捉誰。」
張錚感慨道:「反應好快,比京城快多了。」
張夏搖頭:「在京城時,是陛下默許陳跡用報紙做事,所以才沒人管。而現在,陳跡用報紙扳倒齊賢諄,所有人都知道報紙這東西殺人有多鋒利,自然不會放任我們繼續刊印。」
二筒低聲問道:「山主,咱怎麼辦?」
張夏當即道:「三山街那個報社不能待了,中軍都督府很快就會找到那裡去。」
二筒遲疑:「咱們紅門的兄弟都信得過。」
張夏搖搖頭:「殺威棒下無好漢,當時咱們買了兩個書坊,今日便啟用另一個。叫兄弟們往後悄悄賣報紙,不再張揚。」
二筒遺憾道:「可這麼一來,報紙想傳遍整個江南便有些難了。」
張夏搖搖頭:「你去忙吧,我想想辦法。」
二筒領命而去。
正堂內陷入沉默,剛來金陵人生地不熟,辦了武襄晨報才剛有點起色便被人封禁,眾人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沉默間,九筒也匆匆跑進來,稟報導:「山主,有個叫李思的領著幾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在街上找到咱們賣報的兄弟,說是故人之子。」
端莊穩重的張夫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故人之子?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夏起身問道:「是備倭軍的人,他人呢?」
九筒回答道:「這小子賊得很,沒跟著過來,說是不安全,只讓我代為傳話。」
張夏平靜道:「傳什麼話?」
九筒低聲道:「他說有位故人猜到武襄晨報在金陵賣不了多久,便讓他們每日輪流領著備倭軍前來,將報紙偷偷運出金陵,由他們賣去整個淮左。他讓我們放心,他們如今在淮左可以橫著走————」
張夏嘴角微微勾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