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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百夫長

  第395章 百夫長

  「殺!」

  

  五猖兵馬衝殺而來。

  梅谷的素心臘梅像一隻只小銅鈴掛在樹上,五猖兵馬衝殺路上撞得一支支梅花震落。

  天上那團凝聚不熄的火焰,又分出兩團火焰飛進行官屍體之中。五猖兵馬身後,兩名被斬掉頭顱的行官竟緩緩起身。

  他們準確的找到自己頭顱,夾於左腋下,頭顱上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陳跡等人,眼睛有火。

  下一刻,他們右手伸進胸腹掰下一根肋骨,肋骨再次長成一張白骨面具,戴在他們夾於腋下的灰白臉頰上。

  他們又掰下一根肋骨,肋骨在其手中不斷生長,長成一副比人還高的彎曲魚骨,宛如一面白骨旌旗。

  兩人舉著白骨旌旗亦發起衝鋒。

  羊羊驚疑不定:「那魚骨是什麼?」

  張夏亦驚疑不定:「彗尾旗?」

  陳跡側目:「彗尾旗是什麼?」

  張夏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卻聽封刀接骨猖兵高聲喝道:「吾主旗幟已現人間,兵在外速歸!」

  話音落,卻見那些還活著的死士仿佛著了魔似的朝五猖兵馬長矛上撞去,任由長矛穿心而過!

  五猖兵馬抽出長矛繼續前沖,天上凝聚不熄的火焰飛入剛剛死去的死士身體,他們的眼睛裡驟然亮起火焰,復又戴上白骨面具,手持白骨長矛跟隨在部隊後面發起衝鋒。

  頃刻間,八十二名死士盡數化作五猖兵馬!

  直到此時,地上的兩隻石壇才裂成數百塊石片,天上的火焰也漸漸散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羊羊怒吼:「結陣!結魚鱗陣!」

  東宮近侍與五軍營漢子同時反應過來,在羊羊身後如魚鱗似的依次重迭,這已是他們面對騎兵衝鋒的最好選擇。

  五猖兵馬越來越近,羊羊高聲道:「放箭!」

  魚鱗陣中箭如蝗出,可五猖兵馬面對羽箭根本不避,竟任憑羽箭刺穿自己。

  一支羽箭洞穿一名五猖兵馬咽喉。

  一支羽箭洞穿一名五猖兵馬腹部。

  一支羽箭洞穿他們坐下的馬。

  可五猖兵馬與戰馬皆不為所動,反而氣勢更盛。

  張錚喃喃道:「這都死不了?」

  與五猖兵馬相距三十步時,陳跡忽然從身邊東宮近侍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直直射向一名游山捕獵五猖兵馬,這一箭從白骨面具縫隙中穿過,射中對方眼睛裡的火焰。


  五猖兵馬終於落下馬去,化作白灰,被風一吹消散。

  「要射眼睛!不,要射頭顱!難怪它們先要戴上白骨面具!」羊羊驚醒。

  陳跡又從身旁抽出一支羽箭開弓便射,可這一次,一名游山捕獵五猖兵馬同時射箭,將陳跡的箭攔在半途。

  陳跡又射一箭,卻見被射的五猖兵馬抬起長矛擋在眼前,將羽箭格開。

  此時,一名五軍營的漢子有樣學樣,搭弓射箭。羽箭直逼五猖兵馬面門,卻差之毫厘射在眼眶旁的白骨面具上,那白骨面具堅不可摧,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游山捕獵五猖兵馬搭弓反射一箭,骨箭極快,力勢也極大,從那名五軍營的漢子眼眶穿過還去勢不止,連帶著釘死了他身後的另一名同僚。

  兩名游山捕獵五猖於奔襲中射箭,一箭又一箭射穿五軍營、東宮近侍,根本攔不住。

  羊羊神色一震。

  若五猖兵馬各個皆有這般實力,豈不是人人都有先天境界?不,那名封刀接骨五猖兵馬、還有那兩名斬了頭顱的恐怕更甚。

  羊羊深深吸了口氣,頓時有了決斷:「阿夏,你騎棗棗帶張錚快走,我來斷後!」

  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結果,可張夏沒有回答。

  福王騎於馬上,對太子冷笑道:「與虎謀皮,卻不知沒人將你性命當回事。想殺本王,結果連自己的性命也要搭在此處了。」

  太子抿嘴不語,廖先生平靜道:「福王殿下多慮了,若真是太子殿下謀劃,又怎會置自己於這等險境?」

  福王卻沒有將死的恐懼,哈哈大笑:「除了他,還能有誰如此陰毒?他只是失算罷了!喂,我的好弟弟,臨死前告訴本王,你到底與誰謀劃此事,齊家?陳家?也好叫本王知道黃泉路上該找誰算這筆帳!」

  說話間,一名遊獵五猖射出骨箭,直奔軍陣之中。

  骨箭直奔陳跡,可陳跡微微偏頭讓開了箭矢,骨箭從他耳旁擦過,射向他背後的太子。

  電光火石之間,廖先生忽然一揮袍袖,臉上出現一張紅面獠牙臉譜。他扯著太子的衣裳化作一團黑煙飛向軍陣之外。

  骨箭射了個空!

  福王轉頭看去卻見廖先生提著太子落在十餘丈之外,往北方狂奔而去,竟是要捨棄眾人逃跑!

  「廖先生藏得深哇,原來你就是寶猴要找的最後一人,」福王挑挑眉毛:「太子殿下,你若只是尋常百姓便罷了,可我寧朝未有怯戰之皇帝,亦無辱節之太子,你今日一逃,便與那御座再無緣分了!」

  周曠在一旁低聲道:「殿下,您也走吧,卑職領五軍營給您拖出一炷香的時間!」


  「走?」福王倨傲道:「寧有一死,絕不折節!」

  他拔出腰間佩劍:「我等死戰!」

  此時,五猖兵馬已來到軍陣之前,羊羊低喝一聲:「地水火風!」

  他面前驟然騰起烈焰,焰如巨蟒。

  可五猖兵馬來到他面前時,猛然向兩側分開,讓他這烈焰燒了個空。五猖兵馬分為兩隊包抄,俯身將骨矛刺向五軍營與東宮的軍卒。

  一名軍卒抽劍隔擋,可五猖兵馬只是虛晃一槍,骨矛閃電般收回一尺,又閃電般刺出,捅穿了軍卒的心口。

  五猖兵馬硬生生將其挑起,如旗幟般揮在空中:「萬勝!」

  只一照面的功夫,便有十餘名軍卒慘死當場。這些五猖兵馬不僅實力高強,且極擅廝殺技藝,哪怕是五軍營的精銳也不能敵。

  周曠低喝道:「羊羊,還等什麼?」

  羊羊勃然大怒:「護法!」

  他咬開手指並兩指為劍,以鮮血從劍身上抹過。他又從懷裡取出一張黃符穿在劍尖,刺向地面!

  就在此時,游山捕獵五猖發覺異樣,一支骨箭凌空而來,直奔羊羊後背。

  骨箭即將射中時,羊放擋在骨箭前,任由骨箭穿體而過。骨箭力沉,尤未停歇,可羊賢也撲身前來,最終以心口接下骨箭。

  兩人緩緩倒地,平靜的閉上雙眼。

  剎那,羊羊手中長劍穿著黃符插入泥土,烈焰從泥土中迸發,宛如岩漿,又如火蛇般快速遊走,將他們護在其中。

  三丈高的火焰攔在他們與五猖兵馬之間,那位封刀接骨五猖勒著韁繩,慢慢遊走於火牆之外。

  他頭戴白骨面具手提白骨大刀,隔著火牆冷笑道:「祝融老兒的雕蟲小技?不對不對,差遠了。」

  羊羊喘息著問道:「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封刀接骨五猖兵馬微微一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何方神聖?何方神聖!哈哈哈哈哈,吾只是吾主麾下五路大軍里的小小百夫長而已!」

  有一名五猖兵馬冷聲道:「看這火能堅持幾息。」

  羊羊心神一凜,低聲道:「阿夏、張錚,只有一次機會,信我,我幫你們拖一炷香的功夫。得有人回京城,將此間事昭告天下!」

  陳跡忽然開口催促道:「動手!」

  羊羊不再多想,當即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面前的符與劍,整個人頓時萎靡下來。

  天上颳起一股狂風,卷著地上的火蛇朝五猖兵馬侵襲而去,逼得對方連連後退。漸漸的,烈火在眾人周圍讓出一條路來,火焰在道路兩側燃燒,一路鋪向北方。


  羊羊低喝一聲:「走啊!」

  千鈞一髮之際,張夏沒走,只是下意識去拉陳跡的衣袖,卻拉了個空。陳跡最後看了一眼張夏,忽然撥馬向那條燒開的生路逃去,臨走前還從身旁東宮近侍身上摘走一隻箭囊。

  眾人一驚,齊斟酌面露不解。

  羊羊面色一變,破口大罵道:「你他娘的,臨陣怯戰!」

  陳跡策馬從福王身邊經過時,福王目光冰冷的看著他的側臉,可他卻目不斜視。

  周曠在福王身邊再次催促道:「殿下,快走吧,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他見福王不為所動,立刻對身旁隨從道:「拉著殿下走!」

  然而陳跡回頭開弓射箭,一箭釘在福王戰馬前,驚得戰馬連連後退:「不許跟來。」

  周曠朝陳跡怒目相向:「豎子爾敢?」

  陳跡頭也不回的往北方去了,羊羊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道:「原來他在固原的戰功真是虛報?阿夏,你看走眼了!」

  周曠亦冷笑道:「原本在李紗帽胡同還覺得他是個好漢,周某也看走眼了。」

  張夏凝聲道:「都閉嘴!」

  福王輕聲道:「原來那些死士想殺的人是他,不是本王……」

  下一刻,所有人猛然發現,當陳跡離開軍陣之時,烈火外的五猖兵馬竟不再圍攻他們,而是追著陳跡遠去。

  八十一名五猖兵馬策馬奔騰,封刀接骨五猖一馬當先,兩名尋道境的無頭行官擎著白骨旌旗,殺意滔天。

  羊羊瞳孔驟縮,想起先前五猖兵馬曾發問過「吾等知爾心愿了,爾可知喚吾代價?」

  原來死士臨死前請出五猖兵馬的心愿,便是誅殺陳跡!

  羊羊轉頭看向張夏:「他知道自己才是目標,所以才孤身一人引開這些鬼東西?」

  張夏冷聲道:「不然呢?把火滅了!」

  羊羊拔出地上長劍,烈火頓熄。

  張夏策馬便走:「我這就去玉泉山尋援兵,你們即刻回京,將此事告知司禮監,讓他們派十二生肖來!」

  張夏往東疾馳她伏下身子對棗棗說道:「快一點,棗棗,再快一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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