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邪劍仙-斬精鉗魔
第153章 邪劍仙-斬精鉗魔
聽到呂讓求助般的吶喊,想到即將入帳的『優秀試驗品(地精)』,袁燭充滿動力從床上爬起。
通過『鼠鼠對講機」約定好碰頭地點。他快速洗漱整裝出發,趕在1點前,在公交站的不遠處,遠遠望見背負管鉗布袋的少年。接著揮手示意。
看到袁燭後,少年立刻小跑靠近,開心道:「袁哥!你終於回來啦。」
袁燭此時也在上下打量對方,發現與之前相比,如今的呂讓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眼中格外有神,精神面貌昂揚向上。
拋開顏值,單論氣質,已經從普通人中脫穎而出,不再是俗類。
「我觀你精氣神之變,這段時間修行頗有成效啊。」
得到肯定的呂讓,很是興奮的點頭,語氣自信道:「沒錯。我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大有進步!」
袁燭有些好奇對方心態轉變。拿讀靈現世的時間計算,距離上次委託『地精狩獵任務」,也就過去1個星期左右。
但呂讓展現的自信、收斂不住的鋒芒,卻不像一周便能蛻變的。
「哦?可是碰上什麼奇遇?」
呂讓搖頭:「那倒沒有。我這段時間,跟著安全局的調查員,執行了兩次龍套任務,增長了見識。又去了【快樂之家】兩次,諮詢修行中的疑惑,得到隊長一些指點。外加真正與地精展開廝殺,贏得多了,心態也就發生了變化。
」
袁燭:「你實力,似有所提升?我能感覺到你的飛劍,正在孕育一抹鋒芒。」
袁燭如今完成鑄印,開始凝聚【魂晶】後。精神力從數量到質量,從敏銳性到感知範圍,都得到一輪升級。
【聖光體系】,核心就是精神與靈魂。因此能輕易分辨出對方『飛劍」的變化,不僅「鋒芒畢露」,而且纏繞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哈,果然瞞不過袁哥你。我的【劍道】似乎走上了邪修之路?但諮詢過隊長後,他又讓我放心,說這屬於正常情況,唯有端正心態,直視自身『劍心』,
不迴避不逃避,才能不墮深淵,繼續駕馭飛劍。」
說到自身可能淪為邪修時,呂讓語氣透著輕鬆,並未放在心上。似乎符合了他的說法。
對【劍修】不是很懂的袁燭,詢問道:「劍道邪修?那是什麼?」
「袁哥你是知道劍修入門秘術【入痛法】的吧?需要時刻以自身痛苦祭劍,
感知痛苦,加強對『劍、鋒芒』的理解,並將這份感受煉入【飛劍】中,才能正式入道。而正統劍修的修行過程,需要時時刻刻保持這種痛苦體驗,以【痛苦】
校正自身,循序漸進,淬鍊飛劍鋒芒—」
袁燭聽的牙根疼,但還是點點頭,這符合他對【劍修】的認知與理解。
感知切割之痛=感知鋒芒,所以【痛=鋒利度】。不斷體驗痛苦=飛劍不斷被淬鍊。
因此痛到極致,一劍開天門。人家憑本事換來的力量,他心中只有佩服,一點都不嫉妒眼紅。
呂讓感慨道:「我起初以為自己很能忍,能承受痛苦,能夠憑藉【劍之加護】修出無上劍氣。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祭劍過程實在太痛苦了,我在完成初步煉劍,與【管鉗】建立心神感知後,就繼續不下去了。」
他張開雙手,看著隱約有疤痕殘留的十根手指,眼中透出恐懼之色。
「當祭劍達到某種程度後,劍修就必須尋找到更加痛苦的折磨體驗,才能進一步加深劍氣品質、強化劍氣鋒芒、淬鍊飛劍。而且,正統劍仙必須以【痛苦】
校正精神,必須直視痛苦、體驗痛苦不能亂服禁藥,將痛苦的體驗扭曲成快樂,麻痹自己。這屬於劍道禁忌!」
袁燭順著他的話說道:「所以你承受不住,服用了禁藥?踏入了「扭曲痛苦感受』的邪道?」
呂讓狠狠搖頭,對於這種『劍修邪道」很是厭惡排斥,否認道:「不!我只是承受不住超越普通人程度的痛苦體驗,但心裡很清楚這種邪路的危害。我是不會欺騙內心,扭曲痛苦與快樂的。」
「那你又入了什麼邪道?」
呂讓回答:「我諮詢過隊長,他說正統劍修的【入痛法】,被稱作【自派】,也是最古老最傳統最困難的苦修派,非大毅力者不能走到巔峰。而在【自派】之外,又發展成更多派系。」
「這些我原本並不懂,我只是在下水道獵殺地精時,無意中重創了一隻,將其斬成殘廢,切斷雙腿,卻未能致死。然後某個瞬間,我看到它在污水中痛苦掙扎的畫面,突然心生不忍,在思想中共鳴了它的幻痛,自身的【劍氣】就突然增長了一分。」
袁燭:「嗯?」
「我當時也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之後忍不住,又多多嘗試了幾次。仿佛只需把自己的『痛苦』轉嫁到它人身上,進行觀摩,代入假象體驗,也能修行鍛鍊『劍氣』,但這種劍氣的屬性與品質非常古怪,和我自行煉出的大為不同。而且我的心態、思想,也受其扭曲,變的很不對勁。」
「事後我有些恐懼,便進入【快樂之家】諮詢隊長,他告訴我這是一條危險的邪路,被稱作【折磨劍派】,是劍道魔修的一種。會在折磨獵物中逐漸扭曲變態,將自身體驗痛苦這一劍修核心,轉化成折磨他人創造痛苦,讓『飛劍」品嘗感受無盡痛苦,從而達成祭劍目的,但也很容易失控—」
袁燭:這尼瑪什麼墮印行為?就跟聖光不燒自己的命,專燒別的肉電池,加速聖光發黑一樣快樂是吧?
看到表情古怪,既有慚愧又有興奮,還在努力正視內心,將自己心路歷程部析給自己聽的呂讓。
袁燭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種苦勸舍友一起曠課打遊戲,都不要去學習的口吻:「別說了,哥懂你!高度純淨的【聖光】需要點燃自己,才能不斷融入靈魂灰燼,塑造屬性。而一味燃燒它人,那是真的開心又快樂,根本停不下來。」
「不!那只是墮落,會加速靈魂污染,朝著失控偏移。我在【安全局】中,
旁聽了幾場【律令系】的公開課,決定用律條進行自我約束。我的飛劍,決不能用來折磨人類,戰鬥廝殺可以,但不能折磨修行。這種邪法,只會用『地精』身上,這是底線與堅持。」
袁:「很有想法!你這是準備加入【律令系】?用【律令】來約束駕馭【飛劍】?」
呂讓:「非也,只是學習借鑑了【律令系】的自我約束手段,融入自身修行方法中,並非接受【律令】的約束轉投陣營。」
「懂了!」
少年還是有想法的,只是不知能堅持到哪一步,然後再次修改自身底線,一步一步退到深淵。
在雙方探索與交流中,呂讓帶路,兩人再次來到他家附近,那處偏僻廢棄的建築群中。
他指看一棟約三層高的廢棄樓房說道:「我這個星期只要有時間,就會進入下水道修行試煉,攢了不少地精,將它們用鎖鏈統一關在這棟廢棄建築內。隨著數量增加,我不僅要去【安全局】聽課、去下水道修行,還要分心製作投餵食物,保證它們不餓死。時間越來越不經用,地精也越來越多,實在管不過來,它們就快要炸糞了!」
說到非法監禁地精與飼養時,呂讓終於擺脫自我剖析時的負面精神狀態,變的開朗起來,一臉厭棄的抱怨起來。
袁燭不解:「什麼糞炸?」
「這幫垃圾實在是、無恥,生命力又格外頑強。袁哥你說過要留活口,而且再嚴重的殘疾地精都無所謂。我這些天兢兢業業,捉了一大批,還用它們煉劍養劍,因此傷殘很嚴重。為了不讓它們輕易死掉,我去地下黑診所買了透支生命的興奮劑,稀釋後用來吊命;又從那些飯館後巷的垃圾箱旁邊,搞來一桶桶泄水,
不讓它們餓死。」
袁燭只是聽聽,就覺得對方是個狠角色。而呂讓卻一臉無辜+抱怨,似乎認為自己的行為還很善良。你明明對於折磨地精心懷不忍,怎麼飼養地精卻如此殘酷還不自知?
對方繼續抱怨:「沒想到這群噁心的傢伙,還吃的津津有味?哪怕被打斷雙腿、斬斷手臂、重創內臟,面對泄水也能迴光返照的大吃特吃,而且根本不見要死的意思,仿佛只要管飽,就能還能再吃五百天。」
接著,他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一臉噁心道:「這幫傢伙不僅吃得多,拉的也多。我用鐵鏈將它們鎖在荒廢的樓房裡,集中關押圖個方便。結果才幾天的功夫,房間就變得比豬圈還要航髒,我實在不敢踏進去。」
說到關押地精,呂讓的行為多少有點草率了。這棟廢棄大樓不存在排污系統,而地精又被集中關在一起,天天原地吃喝拉撒,爆倉是早晚的問題。
但人家只是答應幫自己捕捉地精,又哪裡會去考慮一系列「存儲、轉運、飼養、清潔』等問題?因此呂讓能做到這一步,還主動去飯館的後巷偷泄水,去買吊命的興奮劑,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交談間,兩人來到關押地精的廢棄大樓,後者先一步停下,面帶畏懼的仰頭看向二樓,給袁燭指了指路:「袁哥,就在上面了。我也是親身經歷了『飼養地精」後,才徹底斬斷了心中那殘存的『不忍』,真正做到直面內心,折磨地精而不起心魔。它們的確太該死了,死不足惜啊!」
呂讓一派「讓地精感受痛苦,祭我劍鋒,此乃天道!』的理所應當。
難怪這麼快就調整好心態,在邪修劍道的邊緣來回擦邊。
袁燭佇立在樓梯前,畏首畏尾:「臥槽!你不敢進,我就敢進了?!」
「那咋辦?裡面的味道實在糟糕。這群畜生,真特麼該死呀!難怪大家一致反對將它們列入智慧生物的行列中,真是太該殺啦!合該祭我管鉗。」
說到動情處,他背後的布袋開始嗡嗡作響,一副即將脫離『劍兜』,破空飛行的架勢。這是已經能初步御劍了?
兩個人相互謙讓彼此推揉,磨磨蹭蹭上了二樓。還未靠近關押地精的房間,
就已經飄出難聞的氣味。
連帶著,拿地精進行『污染實驗、蟲系實驗、人造煉惡實驗」的興奮與期待都開始歸零了。
「你抓了多少只?」
呂讓回應:「足足51隻!這期間我還休息了一天,去【安全局】聽大課,並且參與了一起惡靈襲擊案的調查。」
區區六天就捕捉了這麼多,並且還有不少在狩獵中被「祭劍」擊殺的。如此成績,簡直逆天。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從0經驗的新人,速成為『資深地精獵媽人,不可思議。」
呂讓謙虛道:「其實一開始,我也很慌,很生澀,什麼都不懂。第一天進入下水道,拼著衣服沾粑粑,靠著誘捕劑,也才勉強抓住3隻。」
袁燭連忙打斷:「暫停,具體內容不必細說。我知道你很苦,還請略過。」
「好吧,第二天的時候,我遇到一支僱傭小隊。他們在為一個小型實驗室捕捉地精試驗品。我主動上前,提出了義務幫忙,只為積攢一些『下水道作戰經驗」。他們見我身負飛劍,不是尋常下水道拾荒者,也歡迎我這種白給的幫手,
還有人簡單指點了一些『劍技」,相處很愉快。」
呂讓回憶道:「在合作過程中我負責打下手,並且聽他們閒聊,說是與僱主產生了矛盾。拖欠工資報酬,以及並未按照事先約定的內容,履行合同。僱傭他的實驗室,原本說要提供一種輔助修行的特殊藥物,此外還會根據隊伍捕殺地精的數量,反饋能夠延壽、大幅修復身體損傷的【補元劑】。結果修行藥物副作用巨大,而【補元劑】數量大大折扣,所以團隊怨言很大。」
「我跟了他們行動了兩天,適時提出收購地精的想法。袁哥你不是給我一筆錢嘛,我也不好意思拿去亂花,乾脆當做地精購買資金,而且提出了優先回收殘疾、重傷地精的合作。他們一方面不樂意繼續為僱主服務,另一方面我既白給打工,又冤種花錢收購,還是專挑殘廢地精,他們絕對有賺,便同意了合作,對我的態度也更好了。」
「」——·??」袁燭異了一瞬,接著讚嘆道:「你居然抱著這種想法?你小子是個鬼才啊!」
他在快樂之家第一次接觸呂讓時,還以為對方是個會彈舌音的雞冠頭暴走小混混。結果接觸下來才發現,對方品行不差。現在再看,腦子也不差啊。
呂讓翻起白眼:「我又不傻,得了『劍修機緣』後,自然要信心革面,好好規劃人生。我白給打工,態度殷勤,好話不斷,大家相處的非常愉快。他們就教授了我許多經驗,如果再繼續白送錢,他們對我的態度只會更好。事實也是如此,幾位大哥不僅認真教導我許多小技巧,甚至約定以後有機會一起合作。」
「是繼續白你吧。」
「那也無妨,我在安全局也有身份,以後還有袁哥你罩著,還有【快樂之家】,吃不了虧得。」
袁燭點頭表示贊同,【快樂之家】里都是人才啊。夢溪悅擅長「以身入局,
販賣自己』,呂讓也領悟了「倒貼、白給,換取指點」的真諦。
看樣子,自己也應當向這方面靠攏,學會讓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