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屍身種】與【繭之月】
第119章 【屍身種】與【繭之月】
審查完【毛氏蟲養殖】的養殖進度，袁燭並不打算橫插一手，還是將專業問題交給專業人士處理。
養蟲這方面他是外行，只需動動嘴指揮小孩姐完成就是了。
於是他詢問：「小螗。我給你的那些『毛氏蟲』口糧種子，能否在地下世界培育出來？」
【毛毛王】的蟲卵孵化出來了，甚至還能啃食『逆生園』出產的紫葉茁壯成長。這當然是好事。但隊長臨行前提供了一份毛毛蟲專用口糧種子，他打算一併復刻出來。
屆時，他就有了【真炁毛氏蟲、陰影毛氏蟲】兩大類別。再分別進食本土植物、特供口糧，至少產出四種不同的原材料。
原料的差異化，必然導致面料的差異化。這是什麼？這就是技術創新，產業革命，增強競爭力！
我為公司開拓市場，我為公司增加新品類，我為公司創辦上游企業並持續材料創新，我為公司壟斷原料打下價格穩定供應……我將倒逼【毛毛王】一步步侵吞公司股份，我終將執掌忠誠的【貓貓王快樂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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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從展示才華開始。所以他很看重隊長交代的任務，一定要精益求精。
小孩姐聞言，回答道：「我試著催發了一小批種子。但植物類種子與『真炁』的親和性很差，全部喪失活性，於是我害怕浪費，便沒再嘗試。我打算等學會基礎種植術後再嘗試，或者可以讓左統領僱傭具備『靈植培育』能力的技師，我可以打下手。只要給我機會，我就能快速偷師。」
在地下世界，種植『靈草、靈藥』是一門重要技能，原本掌握在【煉丹家族】手中。但隨著蟲修對崑崙系《丹經》、丹方的不斷破譯與優化，以及煉炁士對丹藥的龐大需求，導致【蟲系煉丹術】大規模普及、成熟、泄露。
如今【煉丹術】分成低段位的『養蟲、蟲藥製備、屍身種、靈植培育、藥材製備』；以及高段位的【蟲爐製作、丹火控制、真煉丹術】。
具備煉丹能力的人才數量稀少且珍貴，往往被嚴格控制+保護。
精通種植靈草的『技術工種』並不罕見，甚至擁有自由，類似高級白領，接受不同勢力團伙、不同蟲城的聘請。
小孩姐的煉丹夢，就是從【三年養蟲，五年種草】開始的。
袁燭也明白，隊長提供的『正常種子』需要參與光合作用，才能存活生長。
但地下世界的靈草種植業，全特麼變異了。主要靠著體內遍布【仙僵須】的『植物屬性殭屍』提供營養，類似菌菇養殖，以冬蟲（屍）夏草的方式培育靈植，學名為【屍身種】，總之非常邪門。
畢竟貧瘠的地下世界，再沒有比體內遍布【仙僵須（仙界樹污染根須）】的屍體更有營養的培養基了！
血肉本就充滿養分，修行者的身體更有營養，再被『仙僵須』污染加工成殭屍，防腐工藝長期保存，同時內又有大量富含靈氣的『仙僵須』提供微量仙界樹物質。
此等逆天培養基，自然能種出好東西。
生前修為越強，死後淪為肉田，養分自然越高。那些因『仙僵須』而暴斃的靈蟲們，也是極品小鼎爐（花盆）。
據左統領介紹，【蟬城】下城區有一座超級停屍房。裡面靈氣格外濃郁，每層都擺滿一個個貨架，俱是主動誘發【仙僵須】暴斃而亡的肉花盆（殭屍），七竅毛孔中生長出品種各異的奇花異草，空氣中充斥異香，修行速度比練功房快好幾倍。
除了這座【仙草樓】外，還有數棟【靈草樓】，裡面擺滿了一層層死於『仙僵須』的大號靈蟲。平均籃球大小，淪為整整齊齊的花盆，養出品質略遜一籌的靈草。
光是想想一下就頭皮發麻，這畫面比殭屍叔叔還要逆天。
但他轉念一想，這地下世界除了【屍身種】外，也沒有更好的種草手段了。於是他從店主的財產中，翻出一份『種植類蟲簡』，交給小孩姐。
對方用炁絲讀取完畢，腦中被灌注了一堆殘缺不全的基礎種植知識，便躍躍欲試，用『靈蟲屍身種』栽培正常植物種子，不出意外的失敗了。
弄清原委後，袁燭鼓勵道：「別灰心，我決定雙管齊下。繼續為你收購更多【屍身種蟲簡】，同時聘請專業的種植工，你就跟在一旁當助手偷師。即便種不活這些種子，也可以學著種一些蟲城本地的『靈草』。這點小錢，我賠的起。」
「嗯嗯嗯！」
聽到這話，小孩姐頓時心安。充滿幹勁的連連點頭，眼裡全是期待與渴望。
詢問完實驗進度，袁燭又打聽起『小白鼠』的修行心得：「你們姐弟修行的【呼吸法】有無異狀？你對【聖光】有什麼特殊感覺？」
「【呼吸法】經過阿弟的修改，運行起來很順暢。【聖光】給我的感覺很溫暖，很舒適。尤其老闆您放棄對【聖咳】控制後，我成功將這份『祝福』煉化掌控，那種呼吸時產生的灼痛感也消失，真炁帶上淡淡的暖意。」
「此外，我能明顯察覺到體溫升高，有些像曾經生病發燒，但是並不難受，反而更有活力、更加健康。我利用『炁絲』內視全身，感受到了老闆您所說的『新晨拜謝效率加快』，無形中加速了些許壽命，但這份代價可以接受，因為新的真炁更容易捕捉、排斥吸入的腐敗靈氣、食物中的鐵毒、仙僵須。」
「我有一個想法，老闆您再對我烙印一次【聖咳】，我的身體抗性或許能承受住『聖光侵蝕』。我不再徹底煉化這份『祝福』，而是不斷用壽命供養它存活，就能不斷煉化逸散出的『聖光之力』，進一步提升【聖咳真炁】的屬性，最終誕生出灼燒『仙僵須』的能力。」
袁燭越聽越眼熟，這不就是【低配聖痕】嗎？不斷拿命助燃【聖咳】，滋生出聖咳之力被『真炁』吸收，進一步加劇聖光污染部分，最終讓『真炁』具備焚燒污染（仙僵須）的能力。
他想了想，否決道：「你這個想法很大膽，但不建議嘗試。我可以再給你一發【聖咳】，但儘早煉化掉，不要嘗試在體內長期餵養維持。一旦【聖光】比例超過【真炁】，我擔心你玩火自焚。你的根基在【道種】而非【聖痕】。可以少量利用聖光污染，但若過量，必然失控。」
「這樣嗎？那我應該將『聖咳』的比例控制在多少？」小孩姐很有探索精神，打算極限增強真炁屬性。
袁燭也不知道，於是回道：「你先別急，把你總結出的《聖咳呼吸法》口述一份給我。我去地牢提一個試驗品，為你們姐弟探探路。」
「好啊！」
弟弟君雖有修行天賦，但表達能力不行，只能通過『炁絲演示』傳法給姐姐。當小孩姐學會後，就能精準描述出來。
…
拿到第一手【聖咳呼吸法】秘籍後，袁燭又給了小孩姐一發【聖咳】，幫她鞏固根基。接著調頭直奔地牢，這裡關押著十六名普通死囚，以及五位地階囚犯，都是左統領送他的禮物，每一個都取死有道。
不是深度污染化，無藥可救；就是長期受瘴氣污染，精神錯亂濫殺無辜。有的被主動投餵大量『仙僵須』，準備賣給仙宗煉成道兵；有的魔化嚴重，即將淪為『人繭』。
再加上小辣條信誓旦旦願為牢大背鍋，扛下全部罪孽，不要有負罪感。於是袁燭拿他們練手也是心安理得，毫不愧疚。
其中16名普通囚犯，體內十二正經全部成熟，屬於『人境巔峰大圓滿』。而兩姐弟還處於起步階段，經絡發育不全。
另外5位地階，實力就差了很多。不說與即將滿級的左統領比了，就連店主都比不過。即便如此，袁燭用【虎魔姿態】大致比劃了一下，預感到將地階修士煉成『倀鬼』無比困難，於是暫停了這個項目。
地階，換算成聖光體系，已經超過『一印（魂晶）』，達到【種】的級別。虎魔短時間內煉化不了，還占據【腹里乾坤】的內存，耽擱其他嘗試。
「那麼……就從普通蟲修煉起吧！」
正當他準備行動時，與他精神連同的【影夢孔】突然顫動起來，身在內部空間的左統領開始呼喚夢孔的主人：已結束修行，要出去。
身為最佳合作夥伴的袁燭，立刻丟下手頭工作，第一時間跑去開門。他要在一舉一動的細節當中，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真誠』。
不等左凡心生擔憂，【影夢孔】就光速被開啟，接著一臉滿意的從中走出。
袁燭率先關心道：「修行如何？是否順利？」
「好！很好！感覺棒極了！」左凡一連三贊，神情激動，不似作偽，「我借你的【夢孔】，第一次觸碰感知到世界之外的『夢魘』，並且吸攝到一份與『陰影』相契合的【天外之力】，將其煉入真炁之中。」
逐漸冷靜下來的左統領，帶著幾分疑惑說道：「我在修行時，發現了一個奇怪地方。你這【夢孔】與蟲城的【夢孔】有很大區別，溝通攝取到的『天外之力』，均被【陰影】過濾限制了。好在我體內煉化了『影茄絲』，選定【陰影】做為【天外之力】，這次與夢孔吸攝的『異力』完美結合，並不衝突。」
在左凡解釋中，袁燭得知蟲城的『夢孔』勾連【夢魘層】，什麼屬性的污染之力都能隨機接觸並攝取。
左凡在【影夢孔】內閉關修行時，袁燭同樣截留了大量他口中的『天外異力』，然而這些能量並非【陰影之力】，卻能跟【陰影】完美融合，賦予衍生屬性【夢魘】。
同為【陰影之力】的產物，虎魔的【倀鬼】就具備『植物屬性』，在吞噬疾病地精插件後，又染上『疾病屬性』。如果他順利將死囚煉成倀鬼，必然會繼承『蟲系（道種）屬性』……但它們都屬於【虎魔】的陰影倀鬼。
同理，【影夢孔】通過向夢魘層排污，攝取到了屬性契合的【夢魘之力】。被【影夢孔】吸收後，便成為【（陰影）噩夢】，被左凡煉入先天一炁，對此無比滿意。
然而袁燭並沒貿然接觸並吸納這份【噩夢之力】，而是將多餘的能量儲存在【影夢孔】中，繼續觀察左統領的變化。
對方也絲毫不介意被當做小白鼠對待，反而熱切的和【影夢孔】主人分析交流起來。
這份被袁燭命名為【噩夢之力】的白嫖能量，並沒有讓人做噩夢的效果，僅僅賦予了左凡在【夢魘層】生存、移動的基礎能力。
左統領激動道：「我有預感，只要我將全身【真炁】都煉成先天一炁（噩夢）後。我便能以『真炁』包裹肉身，正式涉足【夢魘世界】，進行探索。這也是『天階強者』們都具備的超脫之機。」
想要逃離這個世界，必須修成天境，掌控一方『夢孔』，才能化身後天夢魘生物，遁入【夢魘層】尋找前往其他『泡沫世界』的路徑。
這種探索方式，在牘靈被稱作【夢魘學派】。不過牘靈的【夢魘學派】不玩肉身入夢，而是以『靈性』投射夢魘世界進行探索，或將【夢魘層】的特殊物品拉扯到現實當中，用主場強大的壓制消滅『夢魘物種』，獲得戰利品。
地下世界缺乏修行知識，於是從【夢魘層】攝取污染之力，用有限的『先天一炁』在夢魘層中短暫生存探索。風險極高，但有一線超脫可能。
就好像陸地動物，練出一門護體水泡，可在水下短暫生存一樣。
「除了最基礎的『噩夢行走』，還有別的能力嗎？」
左凡篤定道：「必然有！但我才剛剛入門，還無法發掘。不過我的真炁與【陰影】深度關聯，必然是陰影的一種。」
「那你多久能夠突破？」
「這【夢孔】攝取來的天外之力太少，我煉化的效率也很有限。想要徹底突破，需要1年。當我從【夢魘層】攝取到第一份異力後，腦中就多出一些知識。先天蛻變，需要十二正經對應十二月相，並在【繭之月】完成最後的蛻變。你知道【繭之月】是什麼嗎？」左統領一臉疑惑問道。
他知道一年有12個月，甚至蟲城一直有【拜月】的習俗。每到滿月，都要安排一批平民前往地表（送死）），用拜月儀式祭祀的『蟲子』，讓它們進入成熟蛻變期。
但十二月相是什麼？【繭之月】是什麼？根本不知道。這是被【蟲城】高層封鎖的修行知識。
袁燭：「你確定？【繭之月】就是7月，重生之月，最適合復活儀式，或者斷肢手術。呃……【大蛾】是十二司命中的7。因此蛾年的七月，重生效力最強，很容易復活。我的老家，會在每年7月集中舉行大規模復活儀式。」
左統領對【大蛾】這個名字沒什麼反應，對於『復活節』表示聞所未聞：「如今才4月，我就算耗費一年煉化完全部『先天一炁』，還需要再等待三個月，才能突破天境。」
但他很快接受這一現實。畢竟卡在現在的階位已經很多年了，如今看到希望，一年三個月又不算長，還需要一步步認真修煉才能抵達。
另一邊的袁燭，也確定本地的『蟲修』和【大蛾】有著很深的聯繫。回去問問【毛毛王】，看她回不回應？
「對了，你說的特殊『法陣』什麼時候開始布置？你說一旦『法陣』建城，【影夢孔】的效力會進一步增強。我已經將『人柱』給你送來了，快點開始吧。」
嘗到夢孔甜頭的左凡，迫不及待讓袁燭進一步擴大【夢孔】效果。把他PPT宣傳的【山君法域】給弄出來。
袁燭連連敷衍道：「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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