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羽化聖咳!
第106章 羽化聖咳!
在地下洞穴小住半日,與兩姐弟一番促膝長談,袁燭不僅獲得大量地下世界情報,對【蟬城】的勢力範圍與統治模式有了初步了解。【大荒仙經】同樣採集完語言數據,讓他被動掌握一門新語言,總算可以開啟探索模式了。
這時,他打算主動出擊,以外來投資人視角,考察走訪一下這座城市。然而光是學會語言也沒用,他還缺少一份『氣息」。
按照兩姐弟的說法,每枚【道種】都攜帶有獨特的信息素,原住民憑此相互進行識別,甚至連招呼都不用打,就能鎖定對方;此外,還能在物品上留下自身痕跡。這種聯繫方式,比「姓名+指紋+身份證號』更加便捷實用,且不易出錯。
袁燭沒有道種,不修【煉術】,身上很乾淨。既沒有這種氣息,也無法識別其他信息素。帳號註冊這關都過不去,沒有ID,也看不到別人ID,如此格格不入,連最基本的偽裝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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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混入【蟬城】,勢必舉步維艱,第一時間暴露。於是他不得不為其他隊友默哀一秒。自己好賴還有「陰影模式」隱匿潛行,別人就樂子了。
遙遠的地下世界另一座【城】上層污染區外圍,沉默寡言的黑人屠夫此刻已將制服轉化成【屠宰圍裙形態】,綠色的瘋血紋路在圍裙上擴散蔓延,並延伸出一條條絲線扎進血肉中。
他手持剁骨刀,雙眼充血變紅,正被五名煉無士團團包圍。
為首之人,提著一把反射出金屬光澤的螳螂刀足,指著體型龐大的黑人屠夫,開口道:「入侵者,放棄抵抗,乖乖投降!」
「這傢伙看起來好古怪,身上味道好奇怪,聞所未聞!」
「是地表新誕生的魔物嗎?怎麼像是個活物?他的鎧甲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不是污染者,它身上沒有腐敗瘴氣、沒有鐵毒、也沒有仙僵須。很純淨的怪人,是仙界跑出來的『肉靈芝化形』嗎?或許可以拿來培育食物。」
「把這隻『黑色肉芝』抓住,賣給仙宗,換一筆大錢!」
被火熱目光注視的火坨鑼,也在用一種打量獵物的眼神,掃視過五名修士,
低聲自語起來:「死死死!」
接著迎頭沖了上去。
?
【草城】,夢溪悅手托一顆雙目緊閉,臉上貼滿卡通貼紙的男性頭顱,在身邊撐起厚厚一層防護力場,並用一種擴音術式,對著面前假面騎士風格,身穿外骨骼鎧甲的土著大聲喊道:
「0i,對面帥氣又拉風的鎧甲朋友,我來自天外天,偉大【毛毛王】的使者。帶著先進的科學知識與友誼,以及大額訂單,前來拜訪你們,振興異界經濟。給個面子,先交流一下,再開打也不遲,你說是不是?」
【螢火城】上層區域,一條魔化巨蟲失控暴走的通道中,周楚手握一根延伸20多米的鎖鏈,另一端控制著一具紅色的空殼鎧甲,手持長矛與足足一米高,有著鋒利鐮足的激烈拼殺。
小姐姐面容堅毅,冷酷的操縱著紅色鎧甲:「不要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在她身後,是三個髒兮兮衣衫樓快並且被嚇傻的小女孩。不過她們看向周楚的眼神,比看向那隻魔化巨蟲更加的驚恐與絕望。
顯然是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姐姐給嚇傻的。
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聲音哆哆嗦嗦的小聲說道:「鐵、鐵———·唔。」
不等她說完,就被身邊年紀最大的小姑娘一把捂住嘴。三小隻抱作一團,看著周楚的背影,瑟瑟發抖,淚水在眼眶裡來回打轉,硬是不敢落下,怕惹怒對方。
另一邊的【蟬城】,袁燭也在一處地穴中,對兩姐弟進行威脅與恐嚇。
為了防止身份被泄露,他給兩姐弟一人一發【聖咳】做為見面禮,警告兩人不要輕舉妄動,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結果火辣辣的灼燒感在胸肺中蔓延燃燒,小弟臉色憋的通紅,只覺一道火線從雙肺直竄喉嚨,連通嗓子、口腔、鼻腔,都有被焚燒的室息與灼痛。
原本融入日常呼吸的『呼吸法』被徹底打亂,就連體內的『絲」都要被焚燒乾淨,他此刻痛的雙目充血,全身青筋炸起,快要無法呼吸··
連身體強壯的弟弟都這樣,營養不良的弱雞姐姐更是痛苦的蜷縮成一團,痛苦而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嗽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看到這一幕,袁燭也傻了眼:「等等,你們別碰瓷我啊!才一丟丟【聖咳】,至於麼?」
他才用了一指甲蓋不到的聖咳,就算打在下水道的鼠鼠身上都會被無視過去。結果你們兩個大活人,我不過小小標記+恐嚇一下,你們反應這麼大?一副劇毒發作,馬上就要死了的架勢。
小辣條:「會不會是他們長時間生活在高污染環境中,體內充斥『靈氣污染、蟲系污染、根須污染」。所以只要一丟丟聖咳,就能引爆炸藥?就跟你之前在地下通道釋放『照明術」的情況一樣。」
袁燭搖頭:「沒道理啊。【聖光】對他倆的反應很一般,被判定為中立對象。而且這處地穴我檢查過,並沒劇毒靈氣蔓延,也沒有那些污染黏菌、苔蘚。
算了,救人要緊。」
正當袁燭打算出手收回【聖咳】時,姐姐塘十一突然「哇」的噴出一口粘稠的血塊,整個人的氣息衰弱了一大截。
「姐!」
她還在艱難掙扎的弟弟顧不得其他,飛快撲了上去,想要將一派虛弱瀕死的姐姐抱起來。
聖光大天尊袁燭同樣上前:「讓我來救她!」
弟弟對袁燭怒目相視,眼中滿滿的仇恨:「你不要————咳咳咳。」
「等一等,我不要緊,我感覺很好。」
塘一邊噴血,一邊虛弱開口,勸阻弟弟不要衝動,就連袁燭都看不過眼了:「抱歉,我真不知道你們聖光過敏這麼嚴重,我這就收回。」
「千萬別!貴人,我沒有騙人,感覺真的很好,胸口非常溫暖,就是有點痛。弟弟,不要忍耐,快用力把肺里的東西咳出來啊!」
姐姐的話越說越順溜,呼吸也越來越穩,說著說著竟然自己爬了起來。開始拍打弟弟胸口,推波助瀾讓他咳得更加劇烈。
眼見姐姐迴光返照,鯛這才從緊張焦躁憤怒的狀態冷靜下來,並重新感知自已的身體狀態。然後跟著眼前一亮,同樣劇烈咳嗽起來,並且指尖纏繞起『烈絲』能量,連續暴擊胸口。
嘔!』的一聲,他連續吐出兩個巨大血塊。又是一連串急促咳嗽,噴出一口又一口鮮血後,氣息開始衰落,接著又緩緩恢復平穩。
看到弟弟瘋狂噴血,一臉緊張的姐姐終於露出笑意。若非袁燭已經意識到這背後另有隱情,他都以為這兩人修了『劍仙之法」,一番咳血自虐後功力大增,
露出奇怪的笑容。
「多謝恩人救了我們姐弟一命。」
呼吸重新平復的弟弟君,也心虛的看向袁燭,低頭道:「是我錯怪你了。」
袁燭感知他們胸膛快熄滅的【聖咳】有些迷惑:「你們什麼情況?真沒事了?」
姐姐:「非但沒事,反而感覺很好。貴人剛剛的輸送進我們肺部的力量,殺死了寄生在肺中的嬰蟲。不僅如此,殘留在胸膛的「仙僵須、鐵毒』也被清理了不少。若換成我們用『無絲」,至少要一月之功。就算清理掉,也會隨著呼吸與進食重新填補回來。」
「嬰蟲?那是什麼東西,與「仙僵須」類似?是你們平日飲食中隱藏的寄生蟲麼?」
他看向那一塊塊形似血豆腐的血塊,並沒看出哪裡像蟲來?
塘:「嬰蟲是【蟲城】控制我們平民的一種手段,種入【煉烈術】最重要的肺中,隨呼吸法一同滋養成長,吞噬真,並將一種無形之物融入烈絲內。若我們沒有按時上供納稅,蟲城的大人們就會引動嬰蟲,全身絲暴走。輕則承受全身切割劇痛,重則經脈盡毀廢其修為。」
袁燭:「這麼狠毒?」
小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補充道:「上有『鳴蟲』,肺有『嬰蟲』,下有「齡契」。城主在所有人的腦中種下「鳴蟲』,可以隔空下達指令,能發出鳴音攻擊神魂,或者暴鳴震碎頭顱。丹田種入『嶺蟲』,吞噬真然分泌劇毒,一旦偷偷脫離【蟬城】的控制範圍,或者私藏貢品,偷吃逆生園的糧食都會遭受丹田蟲噬之痛。每月完成任務,才能領取蛻嶺丹暫緩發作。」
果然是他熟悉的風格,我就說你們兩個日子這麼苦,怎麼不跑,還努力奮鬥?原來是跑不掉啊!這【蟬城】的摸魚管理已經走到了地球前面。我大陰影系也要學習先進經驗。
「如果給你們一個擺脫【蟬城】控制的機會,你們會逃離嗎?」
塘搖搖頭:「不會,沒有了【蟬城】的庇護,我們只會死得更快。但解除了『嬰蟲」,能夠減少許多痛苦與折磨,呼吸法的效率也會加快一點。」
袁燭這時重新打量起兩姐弟,忽然問道:「我剛剛給你們種入【聖光】時,
你們是什麼感受?」
塘回憶起來:「嬰蟲遭受到毀滅打擊,劇烈反抗,我胸膛的然絲被一同點燃,非常痛苦。但持續時間極短,那陣劇痛過後,我感受到微弱的溫暖,但同樣有經脈灼燒的劇痛,不過可以忍受。最後,我用燒剩下的『然絲」探查身體,發現胸中的仙僵須、鐵毒被清理了許多。總體利大於弊。」
聽到姐姐的回答,袁燭暗道這原住民果然和野生的蟲子、苔蘚不同!他在污染區的地道亂放聖光,引發污染暴走。但對著兩姐弟放聖咳,也只是瘋狂噴血罷了。好像又沒什麼不同?
聖光無差別排斥查殺了【嬰蟲、仙僵須、金屬污染、蟲系真烈】,甚至把她們修煉的『真』乃至『經絡』都淨化(傷害)了一遍,但最終結果反而讓他們更加健康,屬於放射性療法了。
來了興致的袁燭,將兩姐弟當做小白鼠,徵求意見道:「還想體驗一次全身聖光嗎?雖然對你們有傷害,卻能深度淨化你們體內殘留的污染,或許運氣好,
連『鳴蟲、嶺蟲』也能清理掉?」
他雖然連「齡契、鳴蟲』是什麼都不懂,但他敢許諾啊!
姐姐遲疑思考起來:「這—」
弟弟卻挺身而出:「我來!」他打算以身試法,萬一有效,就讓姐姐也來一遍。
袁燭觀察了一下這處地下空洞,心中尋思萬一玩脫,他完全有把握切換虎魔拖著兩姐弟一同跑路。
於是果斷放膽,抬手一發【庇護所力場結界】將弟弟君禁其中,就像他在花園中焚燒煉化花花草草一樣。
聖光場剛一現身,姐弟倆同時汗毛倒豎,一副受到驚嚇與致命威脅的模樣。
同時,房間內那兩個『螢火蟲』火把也抽瘋般急速閃爍,仿佛在發出警報。草籠中的大蟲子們不安的亂爬,試圖越獄。房頂上垂落的爛臍帶一般的『管蟲』也抽搐收縮起來。
雖然沒有出現『污染暴動」,但房間內的一切事物都在排斥抗拒著『庇護所結界』。這裡的一切,天然和聖光不對付。而不像【陰影】那般可以和諧共處,
互不干涉。
「光!」
袁燭控制著『力場結界』的強度,並沒把鯛當做污染當成煉化成灰,反而開啟微光輻射模式,巧妙的讓聖光不向外擴散,只是對內照射弟弟君,對他進行光污染消殺。
結界中的鯛一臉痛苦表情,牙關緊咬五指緊握,全身肌肉繃緊,硬扛光污染的輻射侵蝕與扭曲。
感覺差不多後,袁燭果斷撤銷了結界。鯛跌落地面,俯身用雙臂撐住身體,
急促喘息:「呼.—·呼.—·呼.————!
塘湊上前關切道:「阿弟,你怎麼樣?」
「我——-我感覺好奇怪。身體虛弱無力,無絲蒸發的不足三成,全身都感受到灼痛。但是呼吸變順暢,身體仿佛被清理乾淨,就好像脫胎換骨、伐毛洗髓。
道種和真都湧現出一股莫名的衝動,想要投入那片光中自毀?」
另一邊,袁燭從鯛的體內,也接收到極其微量的『灰燼」。那是焚燒他體內污染的灰燼,涵蓋了各類污染,價值不高。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對於純粹的【真烈】或【靈氣】,聖光的清理序列極低。
若把『聖光』比作火焰,那麼靈氣與真類似不可燃物。或者「柴油」這種重油,遇見明火輕易不會燃燒。反倒腐敗靈氣、魔化昆蟲、野生菌菇這些污染,
一碰到【聖光】就炸。
小辣條:「很簡單,這說明【靈氣】背後的後台(崑崙系)硬,【聖光】也不想硬碰硬,於是選擇了無視。」
袁燭:有道理!
「你身上的鳴蟲和齡蟲怎麼樣了?」他對自己的聖光,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既然能燒死嬰蟲,那麼別的也一樣!
鯛:「都還存在,不過被抑制住,陷入了沉睡。」說到這裡,他有些驚奇的看向袁燭,這個怪人好厲害。
塘期待的看向袁燭:「貴人,我也能試一下嗎?一旦清理掉仙僵須和鐵毒,
我就能節省更多的絲用來替您養蟲。不用承受『腦鳴』與『丹田之毒』,可以更加集中精神修行,提高飼養蟲子的效率。」
袁燭用懷疑的自光看向她:「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怕你承受不住。死在我的聖光下。」
「是的,姐姐,被那光芒照射,非常痛苦。感覺全身都被燃燒,尤其經脈,
異常疼痛。」
塘回憶剛剛的聖咳,臉色慘白指甲摳進掌心,無比畏懼但還是咬牙堅持道:「不怕!這光能清理體內仙僵須,等於節省了大量絲,咱們就省下許多口糧,還能供養貴人。」
袁燭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吃,都留給你們!」
見鬼的香屁蟲、臭老大,屎殼蟲,都留給你們倆!
又是一輪相同操作,微弱聖光甚至還調低一個亮度,卻依舊照的小女孩痛苦流涕抽搐打滾。弄得袁燭一副虐待小朋友,心裡怪過意不去的。反倒一直仇視他的弟弟君,眼神更加清澈與感激了。
這弱智弟弟,比自己家那個差太多了!哦,才8歲?那就不奇怪了。
「咳咳——」
又咳了一嘴血,塘滿頭大汁,身體抽搐顫抖看趴在地上,一副細狗在健身房伏地挺身撐不住開始蝴蝶振翅·...的屏弱模樣。
然而乾巴小女孩那雙凸起的大眼睛卻格外有光彩:「我,我————聽到了,我聽到!」
看她這幅狂熱的表情,袁燭心頭一跳,暗道壞了。該不會被聖光燒壞腦子,
San值歸零,產生什麼幻聽了吧?
高大的弟弟連忙上前,抓小雞般扶起姐姐,關切道:「姐,你沒事吧?你聽到什麼?」
小姑娘眼神進發出狂熱,看向袁燭,說道:「羽化!」
「[··?]?」袁燭:「你看我幹嘛?」
「你的光,點燃我的絲,焚燒我的經脈與道種——並讓我聽到了心靈深處的聲音『羽化」!」
袁燭:「所以呢?」你想碰瓷我?
「這光能指引我們踏上正確的修行之路,指引我們完成最終的羽化飛升!」
袁燭:「(°°)
「可以再一次,將那種控制手段,烙印在我們的肺部嗎?」小女孩開始主動向袁燭索取【聖咳】。
袁燭:?(。入°)
「【聖咳】對你們而言,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它是一種污染,是我掌控你們生死的手段。它會緩慢侵蝕、燃燒你們的生命力,污染你們的真體系。如果我願意,會瞬間引爆【聖咳】,燒光你們的生命與靈魂。」
塘卻目光熾熱望向袁燭:「我們身上已經有「鳴蟲、嬰蟲、齡蟲』了,不怕【聖咳】。而且它根本不是污染,它是救贖!我們本就承受著「腐敗靈氣、仙僵須、鐵毒————』等多重侵蝕,有了【聖咳】,就能抑制焚毀這些污染,節省大量絲用於修行。難道其他污染,就不侵害消耗生命嗎?」
小姑娘越想越覺得靠譜,這【聖咳】那裡是污染了?簡直就是一門救世絕學啊!
袁燭:「哈(A°#)?,但【聖光】會引發地下世界的污染暴動———
「但【聖咳】是在體內對吧?在肺部。只要忍住聖光的灼脈之痛,它就能淨化呼吸中的污染靈氣,加持在呼吸法之中!嬰蟲就寄生在肺部,融入呼吸法,融入真烈;換成【聖咳】沒有區別的,反而增強了修行!
鯛也上前一步,祈求+期待的看向袁燭:「我也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