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另一邊的劇目
第214章 另一邊的劇目
「喔哦哦哦~~~」
破曉雞鳴，天光放亮，隱仙谷環形山上，一隻極其神俊的大公雞對著東方啼鳴，那聲音極具穿透力，卻又不會讓人因為這種鳴叫而感到難受。
光是聽到這一聲鳴叫，就能讓一些沉眠中的人感受到身體內氣機自然而然的復甦。
周翔林經歷了這一夜，一直處於亢奮中的他多少有些疲憊，但此刻聽聞這一聲雞鳴，原本渡入他身中的靈氣也變得活躍，主動融入他的身軀，讓他頓時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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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周導要去見一見老朋友們麼？」
莊霖笑著這麼說了一句，雖然當年導演組是令人比較敬畏的，但是作為總導演的周翔林，幾乎是和每個演員都有過至少一次單獨交流，說是老朋友也勉強算，何況還有當年的一些禮儀師等關係更近的人也在谷中呢。
——
隱仙谷雖然有些變化，但當年主要居住地的大體格局是沒有變的，只是有部分建築被挪移到了別的地方。
周翔林走在路上卻像是第一次來一樣，帶著新奇和期盼看來看去，像孩童多過像一個老人，終於也是碰到了熟人。
「您是周導？」
一個早起去洗衣服的婦人端著木盆出門，看到了谷中道路上走著的周翔林，隨後才看到了他身後的莊霖和劉宏宇。
「你，你是禮儀師，我記得你，你叫，你叫黃，黃」
「黃巧珍！」
「對對對我之前拍古裝戲，還想找你來著，可惜找不到，沒想到你也留在這裡了！」
婦人笑了，放下木盆對著周翔林方向行了一禮。
「我就在想，子安先生以後準會帶您回來，果然如此啊！」
婦人沒有當年見到大導演的誠惶誠恐和謹小慎微，笑容中有著由衷的高興。
而之後周翔林所遇的每一個谷中人幾乎都是如此，感慨有之，高興有之，就是沒有畏懼，甚至沒有意外，都如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熱情地與周翔林說話，也邀請他去家中做客。
破妄計劃結束這麼多年了，隱仙谷的古韻卻絲毫不減，或者說已經徹底融入生活，更有世外桃源的安逸和善。
——
中午，錢塘市，春節西湖晚會欄目組的工作人員這會都快急瘋了。
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會同幾個酒店工作人員，先是去了周翔林的套房，又去調取酒店監控，隨後才撥打電話。
「喂，酒店沒有查了，都查了，昨晚周導就沒有回來！」
「哎呀，你們幹什麼吃的，昨晚沒有一個人看著周導嗎？他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就算身子骨再硬朗也不是年輕人了！是是是，我也有錯，先找人再說！」
「報警，快報警！什麼二十四小時，這是周導，錢塘市請來的！」
電話打完，男子又帶著人急匆匆衝出酒店，才到門口就撞見了從外頭走回來的周翔林，身邊還跟著已經換上現代冬衣的劉宏宇。
雙方在酒店大門外相遇後都是微微一愣，隨後有穿著白色羽絨服的男子先反應過來。
「周導？您上哪去了！您知不知道我們有多著急！」
「急？急什麼？昨晚彩排到半夜，大清早不讓演員們睡個懶覺，打算立刻開工？」
「不是，周導，我們急的是您！」
周翔林看著一臉緊張的男子也是笑了，身邊的這些個人雖然有時候不成器，但卻都是靠得住的，工作也認真賣力。
劉宏宇在一邊聽得直樂，而周翔林則笑笑指向一邊。
「你們是怕我一個糟老頭子還能被人拐走或者綁走了？難不成，劉氏集團的掌舵人還不至缺這點錢，要靠綁架我一個過氣的老頭來訛詐！」
「周伯伯，您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不是因為你？」
「行行行，您說得都對！」
劉宏宇陪著玩笑幾句，也是拉近這些年被他冷落的關係。
而白色羽絨服的男子和他身邊幾個人都下意識看向周翔林身邊的人，這人身材高大挺拔，戴著一頂毛線帽子，面容劍眉星目稜角分明。
這竟然是劉氏集團的掌舵人？
「您是劉總？」
「哈，還有人敢在周伯伯面前冒充我的麼？」
玩笑之中，一切誤會自然都解除了，當然也不可能再報什麼警，當天的工作也不可能耽誤。
只不過周翔林的工作重心已經變了，他回來是為了不讓人誤以為他失蹤，可是大部分的心思早已經沉浸在莊霖所說的「大戲」之中。
這一天白天，莊霖和劉宏宇又出現在周翔林身邊，只不過不再是古裝打扮，是以現代常服出現。
誰都知道周導和劉氏集團前總裁的關係，現在劉宏宇過來找他也沒人會覺得意外。
周翔林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工作熱情，精神狀態都截然不同了，或許勝過了他從業這麼多年以來的最高峰。
一面安排西湖晚會的各項事宜，另外的大部分時間都和莊霖以及劉宏宇在一起，抓緊時間了解一切現狀，爭分奪秒熟悉一切布局，這是一個導演的基本素養。
——
已經是臘月二十九，過年的氛圍就不用說了，錢塘市的人似乎都已經放鬆下來，除了需要出演盛大節目的那些人。
而周翔林和莊霖等人也在討論著細節。
「至少基調得快速定下來，所有的事情都是牽一髮動全身的，要儘快能了解全局，才能安排劇目，既然玄龜出世了，異查局也得到了很多珍貴的資料，就得安排他們驗證一部分真實性！」
劉宏宇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周翔林本該是同樣急切的人，此刻卻微微搖頭。
「這已經是連番刺激了，得給人們消化的時間，有時候劇情深奧的同時又太緊湊，『觀眾』就看不懂了，情緒也難以保持連貫的調動！」
「可是如果沒有足夠的驗證和刺激，政客容易失去耐心。」
周翔林看著劉宏宇笑了。
「前頭的刺激已經足夠了，有政客卻也有政治家，你要相信華夏有人能看得長遠！不過倒是可以製造一些露天影像，我也很有興趣拍一些科普妖魔鬼怪的短片！」
說著周翔林想了下道。
「這場大戲，其實政治家層面，或者說華夏層面，真正在意的或許是一種參與感！」
一直在旁邊思索的莊霖心中一動，立刻看向周翔林，而後者也繼續說了下去。
「參與感的前提，是必要的了解，對自身的判斷，對未來的展望，身為只是凡夫俗子的個人，或許人人都比較無力，但華夏整體需要參與感，我想這也是莊夫子之前所為的目的之一」
周翔林這麼說也讓莊霖微微點頭，但其實他沒有想這麼細，只是知道末法時代的華夏也很重要，畢竟需要在此世飛升。
「參與感的獲得，也需要一定的掌控力，至少是對事實信息的掌控力，以及對未來命運和奮鬥方向的認同感，這一點莊夫子做的也十分到位！」
「不過，參與感不該是空洞的，流於文字表面的，基於事實層面的信任，也需要耳聽眼見，卻又不應該是立刻得到答案！」
說著周翔林笑了。
「如果拍一部電影，安排一段解謎劇情，是直接揭示答案，還是留給觀眾足夠的想像空間？」
劉宏宇也聽得眼前一亮。
「我想應該是後者對吧？經過了猜測，想像，探討，甚至到後面的懷疑前頭的自我，都是一種心理層面的變化，而最終再度發現的答案驗證了最初的猜測，則會讓信念更加堅定，所以不能操之過急！」
說著周翔林看向莊霖，十分認真地說道。
「莊夫子，參與感和認同感只在這裡還是不夠，您有沒有考慮過更深入一些？這場大戲，最終是要讓我們擰成一股繩不是麼？」
莊霖明白周翔林的意思，不過這一點更急不得。
「其實我還要確認一些事，只有得到答案了，或許就有更加明確的方向了」
「什麼事？」
周翔林直接問了出來，劉宏宇也是看向莊霖，前者還補上一句。
「雖然我這導演不一定指揮得動所有演員，但是至少不能瞞著我吧？」
莊霖想了下才開口道。
「等我們到了五色神山自見分曉！」
五色神山，周翔林微微皺眉，昨天到現在，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很重要？」
「很重要！」
說著莊霖笑著看向周翔林。
「所以或許我們另一邊的劇目也得管！」
「另一邊的劇目？」
周翔林微微一愣，還沒意識到是什麼另一邊，而莊霖思緒已經飄到了太行山和真一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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