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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劉備勢強,猛張遼誓斬黃忠(6K)

  第152章 劉備勢強,猛張遼誓斬黃忠(6K)

  相較於漢中之戰,劉備這次兵圍襄樊在後勤上的便利要強太多了。

  漢中之戰被打得近乎於「男子當戰,女子當運」,除了對手是曹操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蜀郡到陽平關道路崎嶇,糧草運輸難度幾何式倍增。

  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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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南郡到襄樊,不論是水運還是陸運,都極為的便利。

  便利的糧草運輸,再加上西路的劉封和東路的關羽兩處牽制,讓劉備不需要如漢中之戰一般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去走馬鳴閣道和米倉山來追求出奇制勝,而是可以堂堂正正的來一場「正兵」。

  換而言之:劉備這輩子就沒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城一帶。

  除了張飛帶兵在城固守外,黃忠也引了五千兵在城外依險立寨,一城一寨互為攻守,硬生生的擋住了曹休和曹洪的三十營。

  這令曹休很是煩躁。

  曹休不是第一次跟劉備對峙了。

  昔日,劉備起兵攻打漢中,令張飛在固山為疑兵、令吳蘭暗中去攻下辨,時任參軍的曹休識破了劉備的疑兵之計,與曹洪一同進兵擊破了吳蘭,為曹操爭取了應對時間。

  這也是曹不會拜曹休為征東將軍、拜曹洪為驃騎將軍,令兩人督張遼、王忠等人來救襄樊的原因,曹不篤定有曹休曹洪,再加上張遼等人,定能救出曹仁,

  粉碎劉備重鑄漢室聲威的意圖。

  曹不的調兵遣將,大方向是沒什麼問題的。

  曹魏宗室目前能派去救襄樊的,除了曹休和曹洪也沒更合適的人選了。

  曹不最能打的弟弟曹彰,如今還在任城當一個遊獵於山水之間與虎豹相戲不問世事的逍遙王呢。

  聽了曹休的怒言,曹洪亦是一臉的陰沉。

  若不能救出曹仁,不僅不能粉碎劉備重鑄漢室聲威的意圖,還會令曹魏在北方的政權變得不穩。

  支持曹魏的世家大族會質疑曹魏政權能否維護他們的利益。

  曹魏的宗室也會懷疑曹不的執政能力,尤其是曹不的兩個親弟弟曹彰和曹植然而。

  被張飛和黃忠抵擋了一個月,曹休和曹洪魔下將校銳氣受挫,即便聽了曹休的怒言,大部分也都羞愧的低頭不語。

  見士氣如此,曹休和曹洪心中更感憋屈。

  沉悶間。

  一個厚重低沉的聲音響起:「劉備在襄樊一帶所倚仗者,唯有張飛和黃忠。


  此二者若折一人,皆可改變襄樊的戰局。」

  眾人尋聲一望,出言者正是曹不任命的前將軍、普陽侯張遼。

  或許是歷經變故,五十出頭的張遼看起來比同齡人更顯滄桑。

  豫州刺史賈逵眉:「張飛和黃忠,此二人皆有萬人敵之勇,又都是統兵多年的宿將,又如何能輕易斬殺?」

  張遼抬眼,輕蔑瞟了一眼賈逵,淡淡開口:「你若是貪生,自然殺不了張飛黃忠。」

  賈逵性情剛烈,聞言怒:「晉陽侯,你此話何意?」

  張遼眼神不變,言語更直:「貪生,就是怕死。賈刺史讀書明理,是聽不懂還是裝不懂?」

  賈逵再也忍不住怒火,厲聲喝道:「晉陽侯,你怎敢小我?」

  張遼冷哼一聲,又掃向曹洪、曹休、王凌、王忠、劉若、鮮于輔等人,不屑而笑:「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在場的諸位,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話音一落。

  曹洪、曹休、王凌、王忠、劉若、鮮于輔等人皆是色變。

  曹洪和曹休尚未開口,王凌、王忠、劉若、鮮于輔等人卻是忍不住了。

  「普陽侯,我王凌未曾得罪你,何故言語譏諷?」

  「晉陽侯,你雖為前將軍,但我王忠也是靠廝殺才當上的輕車將軍,不會比你膽怯!」

  「普陽侯,你憑什麼斷定,我劉若就是怕死之輩?今日若不能說個明白,縱然你是前將軍我亦不服。」

  「晉陽侯,我鮮于輔昔日為從事時,就敢起兵誅討公孫瓚,你說我怕死?

  哼!」

  一開始只有賈逵怒喝,隨後帳中數十個將校相繼反駁怒斥。

  對統兵的將校而言,若是罵對方「目不識丁」「粗鄙無禮」,大部分只會呵呵不當回事;可若是罵對方「貪生怕死」,那就是犯大忌了。

  即便真的貪生怕死,也不能忍受被人用「貪生怕死」來罵。

  看著帳中憤怒的將校,曹洪和曹休對視一眼,看明白了張遼的用意。

  正所謂,請將不如激將。

  張遼這是在用激將法,來激起眾將校的怒火。

  怒火有了,士氣也就有了。

  猜到了張遼的用意,曹休伴裝大喝:「張文遠,不要自以為是!大魏的將校,不止你一人不懼死!我有陛下所賜黃鉞,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話!」

  張遼冷笑:「曹征東,若你不姓曹,你又有什麼資格來節制我?說你句貪生怕死你就急了,你這主將如此暴躁,又如何能克敵制勝?」


  曹休指著張遼,似乎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曹洪見狀,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夠了!爾等都是陛下信任的大將,亦都是先帝一手提拔的良才,豈能在此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張文遠,你說曹文烈不夠資格節制你,那我這個驃騎將軍,可否有資格節制你?」

  張遼回頭看向曹洪,昂首而道:「驃騎將軍位尊於我,自然有資格節制我。

  可如今的驃騎將軍還有昔日將坐騎讓給先帝、捨生忘死的勇氣嗎?」

  曹洪起身大喝:「張文遠,莫要太狂妄了!孫權不過一鼠,而劉備則是一虎,贏了孫權頂多是有勇武,贏了劉備才稱得上名將。

  你既然瞧不上張飛黃忠,可敢再帶兵與張飛黃忠廝殺?我不會因為你方才無禮而苛責你,我給你一萬步騎,看你如何讓張飛黃忠折一人!」

  張遼大笑:「何須萬人!五千人即可!」

  曹休冷笑:「驃騎將軍,我只要三千人,同樣能讓張飛黃忠折一人!」

  張遼怒目:「曹征東,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我只帶兩千人,就可破黃忠大寨!」

  曹休不甘示弱:「晉陽侯,不是只有你有勇略。我只要一千人,就可破黃忠大寨!」

  張遼大怒:「我只帶虎賁營八百人,如不能斬黃忠之首,我提頭來見!」

  曹洪掃了一眼帳中將校。

  先有張遼開群嘲,後有曹休跟張遼相爭,眾將校由憤怒變成了驚駭。

  尤其是聽到張遼要帶虎營八百人去斬黃忠後,更是驚駭莫名!

  黃忠的威名,在斬殺夏侯淵後,就已經深深的烙印在曹魏諸將腦海。

  虎步關右夏侯淵,那可不是說斬就能斬的!

  見狀。

  曹洪又伴裝長嘆:「不曾想我帳下數十將校,竟只有前將軍和征東將軍有出戰的勇氣。」

  這一激,直接將眾將校的情緒點燃先被張遼群嘲是貪生怕死之輩,後見曹休在跟張遼爭搶著出戰,再有曹洪一嘆,王凌、王忠、劉若、鮮于輔等人又羞又怒,紛紛請戰。

  「王凌不才,願引三千人攻打城,取張飛首級!」

  「末將王忠,願引兩千人去打城,定要讓張飛授首!」

  「若張飛敢出城,我劉若定取其項上首級!」

  「張飛黃忠雖勇,我鮮于輔也非膽怯之輩,又何懼哉!」

  一時之間。

  數十將校紛紛請戰。


  有如王凌、王忠、劉若一般揚言要取張飛首級的,也有如鮮于輔一般表達不懼的,更多的則是願意聽曹洪號令,滅了城及城外的漢軍。

  見眾人士氣高昂、請戰聲不絕於耳,曹洪大笑而呼:「大魏的將校都是捨生忘死之輩,何愁劉備不滅!諸君也別爭功了,都聽我號令!」

  在眾將校爭功的期間,張遼和曹休早已經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趁此機會。

  曹洪也不遲疑,當即取令,調兵遣將。

  「張遼聽令!」

  「在!」

  「你率虎賁營八百人,為破寨先驅,攻打黃忠大寨!若能入寨,立即放火!」

  「得令!」

  「曹休聽令!「

  「在!」

  「你挑選五營兵馬,為第二隊,伏於黃忠營寨東面,但見營寨火起,立即殺出接應。」

  「得令!」

  「賈逵、王凌聽令。」

  「在!」

  「你二人挑選五營兵馬,為第三隊,伏於黃忠營寨西面,但見營寨火起,立即殺出接應。」

  「得令!」

  「王忠、劉若聽令。」

  「在!」

  「你二人挑選五營兵馬,為第四隊,伏於城外,但見黃忠營寨火起,立即伴攻城。」

  「得令!」

  「鮮于輔聽令。」

  「在!」

  「你引五營兵馬留守大寨,不得有誤!」

  「得令!」

  「其餘人等,今夜隨我為第五隊,以作策應。」

  「得令!」

  一個個的軍令下達。

  眾將皆是慨然領命。

  待眾將離去,曹洪又留下張遼和曹休。

  「普陽侯,黃忠不比孫權,此人雖老,但驍勇猶在,陛下對你也寄予厚望,

  倘若戰事不利,可立即退回,我們再尋良機。」曹洪態度真切。

  曹休也道:「今日晉陽侯以激將法,已令士氣恢復,縱不能斬殺張飛黃忠,

  亦可讓二人吃個小敗。今夜若不能成大功,亦可再尋機會。」

  雖然張遼是降將,但自跟著曹操以來,諸事勤勉,又屢立大功。


  即便是曹洪曹休這樣的宗室大將,也對張遼有欽佩之意,自然不願張遼有個閃失。

  見曹洪曹休如此,張遼放聲大笑:「誠然,今日我的確有激怒眾人之意。然而我口中所言「如不能斬黃忠之首,提頭來見」也並非虛假。

  眼下襄樊戰事僵持,劉備自恃補給容易,欲用『正兵」將大將軍困死在樊城;我等倉促救援,本就失了先機,兼之寒冬路冷,後方補給也極為不易。

  若不能以奇計取勝,我等必敗無疑!故而今夜,若不能功成,有死而已!」

  曹洪曹休皆驚。

  張遼的死戰之心遠勝於曹洪曹休的猜測。

  一時之間。

  曹洪曹休頓感羞愧。

  張遼都已經心存死志,曹洪曹休還在想著從長計議再尋良機。

  「晉陽侯膽略,令人欽佩。」曹休受到感染,高聲道:「晉陽侯放心,只要黃忠寨中火起,我定會前來接應,與晉陽候同進退!」

  曹洪也道:「晉陽侯昔日能在白狼山斬殺踏頓,今夜也定能在此地斬殺黃忠。我也可以向晉陽侯保證,今夜定會與晉陽侯同進退!」

  張遼大笑:「能有驃騎將軍和征東將軍相助,何愁不能功成!」

  立了帥帳。

  張遼回到嫡系大營,召集虎賁營。

  年初,張遼到洛陽朝拜曹不,曹不引張遼會於建始殿,親問張遼破吳舊事感慨張遼之功不亞於古之召虎,曹不又下令為張遼修府,替張遼母親興建殿室,更是將跟著張遼破孫權的一眾步卒,全都封為虎賁。

  虎責營,即是張遼以殘存的三百餘虎責挑選死士勁卒後組建。

  曹操雖死,但曹不對張遼恩寵更甚,

  除了前將軍和晉陽侯的封賞外,又分封其兄及一子為列侯,賜帛千匹,谷萬斛,更是賜車給其母以示其榮寵,還派人去駐地張貼告示,讓當地的官吏名門迎接張遼的家人。

  作為曹操的繼承人,曹不籠絡人心的水平也挑不出毛病來。

  面對曹不又給錢又給權又給利,除了身後名,張遼已經沒什麼可以追求的了看著集結的虎賁,張遼腦中閃過過往諸事。

  有在雁門時,以少年之身擔任郡吏抵擋鮮卑。

  有在洛陽時,先後隸屬何進、董卓、呂布。

  有在充州時,差點在濮陽將曹操燒死。

  有在徐州時,跟著呂布兵敗降曹。

  有在白馬時,跟著關羽破斬顏良。

  有在官渡時,跟著曹操擊敗袁紹。


  亦有戰後奉命平賊於魯國,收昌於東海,攻趙國、常山,以及白狼山破烏桓斬踏頓、逍遙津八百破十萬等高光。

  征戰一生,亦不知多少傷痕在身。

  漢和魏誰才是真正的正統,張遼不知,也不想去深究。

  張遼只知:士為知己者死!

  似乎在一剎那間,張遼的精氣神融合到了點,渾身的氣勢也變得渾圓厚重。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今夜我要親率虎營,突襲漢將黃忠大營然而,黃忠驍勇,我亦沒有必勝把握;今夜一戰,必將九死一生,艱險更勝於逍遙津。

  若有不願者,一刻鐘內,就可離營,一刻鐘後,進退皆按《軍律》,違律者斬!」

  依舊是厚重低沉的聲音。

  昔日曾跟著張遼的三百餘虎賁,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響應了張遼,願與張遼同進退。

  一者是眾人見過張遼逍遙津時的驍勇,二者是眾人知道張遼不會拋棄袍澤!

  新加入的死士勁卒,並未立即響應。

  連張遼自己都說沒有必勝把握,更是九死一生,艱險更勝於逍遙津。

  是否還有勇氣跟著張遼突襲黃忠大營,眾人需要時間權衡。

  片刻後。

  一個軍卒弱弱的開口,希望能退出今夜的突襲。

  剛一開口,這個軍卒遭到了同伍四人的鄙夷和憎恨。

  若不是軍紀在,這個要退出的軍卒都能被同伍四人暴揍!

  號稱不懼死戰的虎責營,竟然有人臨陣退縮,這是恥辱!

  副將薛都按住了劍柄,混怒的眼神中滿是殺意。

  「無妨。」

  張遼止住了副將。

  「我說過,若有不願者,一刻鐘內,就可離營,誰也不得阻攔!更不可怒斥!亦不可問其緣由。我相信虎賁營的勇士,皆非膽怯之輩。」

  薛都紛紛轉身,不忍再看。

  張遼都這樣說了,必然還會有人離開。

  畢竟虎賁營中,不是人人都如薛都一般參與過逍遙津之戰的。

  如薛都預料,在張遼話音落後一刻鐘內,先後有四十餘軍卒選擇了離開。

  「爾等既然不走,今夜就當隨我同進退,軍律無情,望爾等謹記!」張遼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變化,顯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剩下的虎賁士,紛紛拱手高呼:「願與將軍同進退!」


  「很好!」張遼掃了一眼眾人,又取來酒肉一同分食。

  趁著天色尚早,張遼又令眾虎賁卸甲入眠,養精蓄銳,只待今夜突襲。

  夜。

  黃忠大寨。

  副將陳式將今夜的巡防部署,一五一十的匯報給黃忠。

  雖然陳式也是劉備挑選提拔的猛將且跟著劉備的時間比黃忠早,但在黃忠面前,陳式不敢生出半分自矜之心。

  以年邁之軀陷陣先登,還能斬殺曹操的征西將軍夏侯淵,這遠遠不是陳式靠努力和資歷就能比得上的。

  這是天賦!

  行就是行,菜就得多練,不能怪劉備不給機會。

  畢竟。

  劉備帶著黃忠去定軍山前,是先派了陳式去馬鳴閣道,結果陳式被徐晃擊敗,折損了不少兵馬。

  雖然對手是徐晃陳式敗得不冤,但也側面印證了以陳式的天賦,即便有努力和資歷也無法路身於一流武將。

  「敵眾我寡,不可大意,今夜依舊你巡上半夜,我巡下半夜。」黃忠聽了陳式的巡防部署後,照例而道。

  聽到黃忠又要巡下半夜,陳式心有不忍:「曹賊已經被阻擋了一個月,士氣已泄,這夜間有我和偏將巡視就可以了,怎可再讓老將軍操勞?」

  黃忠輕笑:「曹賊士氣雖泄,但只要曹賊一刻不退兵就一刻不能疏忽大意。

  老年人睡不久,閒著也是閒著。有我巡下半夜,你們也能睡個安穩覺。」

  見黃忠堅持,陳式也只能放棄勸諫,

  作為劉備陣營中年齡最大的老將,黃忠不願在成都頤養天年,只想如馬援那句「男兒要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葬耳,何能臥床上在兒女子手中邪「一般,為劉備征戰到最後一刻!

  故而。

  黃忠寧可為劉備牽馬也要留在劉備身邊。

  而結果也如黃忠預料,只要在劉備身邊晃蕩,就一定有為劉備征戰的機會。

  曹洪曹休張遼等人到來後,劉備擔心張飛獨木難支,遂令黃忠為將、陳式為副,引五千兵在廓城外立寨,配合張飛禦敵。

  黃忠深知,只有將曹洪曹休張遼等人擋住城外,才能讓劉備繼續給樊城的曹魏將土施壓,繼而攻心破城。

  由於下半夜是將士最鬆懈的時候,交給旁人黃忠心中不踏實,因此在立寨後,黃忠都會巡下半夜以求大寨安穩。

  雖然辛苦了一些,但黃忠不在乎。

  黃忠始終記得:若無劉備,南陽黃忠只是一個無名之輩。


  哪怕如今是大漢的後將軍,黃忠也只將自己視為劉備的馬前卒。

  土,為知已者死!

  黃忠這個年齡,子嗣早亡,妻已不在,早沒什麼可以牽掛的了。

  不論是錢財還是權力,對黃忠而言也是過眼雲煙一般,不值得在意。

  唯一在意的,只有:身後名!

  黃忠希望劉備能一統天下,也希望能如雲台二十八將一般,永駐雲台閣,受後人敬仰。

  如此,心愿足矣!

  寒冬的夜晚,風冷刺骨。

  到了約定的時間,黃忠睜開雙目,起身出帳,來與陳式換班。

  「老將軍,末將今夜無困意,不如......」陳式小聲又勸。

  話音未完,黃忠就打斷了陳式的勸說:「還沒走近時就看到你哈欠連天,你這叫沒困意?回去好好睡一覺,不然明早又沒精神。」

  陳式臉一紅,頓感羞慚。

  看著精神抖擻的黃忠,陳式不由犯疑:奇了怪了。老將軍巡後半夜,我巡前半夜,怎麼我的精力反不如老將軍?

  將陳式回營帳,黃忠策馬仗劍,背弓提,帶著親衛勁卒在營中來回巡視,或是問候巡夜的軍士,或是將披風蓋在因困頓而睡著了的軍士身上,又替其站崗直到軍士驚覺醒來。

  到了五更。

  天更冷,風也更寒。

  在這個困意最濃的時刻,張遼也引虎賁士悄然而來。

  豐富的經驗,讓張遼很快就判斷出黃忠大寨的嚴密。

  張遼的心神也變得更加厚重:老將黃忠,名不虛傳!今夜註定將會是一場惡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吩咐軍士小心搬開大寨外的路障,張遼時刻的注視大寨的變化。

  忽然間。

  一陣短促而尖銳的「咯咯咯」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卻是一個虎賁士不小心驚動了路障旁的雞籠。

  「嗯?雞籠?這裡怎會有雞籠?」

  猶疑間,張遼忽然臉色大變。

  「不好!是雞鳴示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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