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兩面施壓

  第856章 兩面施壓

  遼東戰場，趙基中軍營地的西南側，這裡有一條蜿蜒注入遼水的小河流。

  從河朔新來的萬人隊安置在這裡，他們帶來了各種精製軍糧與前線相對緊缺的食鹽。

  原本是不缺食鹽的，可大量屠宰獸群要消耗食鹽進行保鮮、加速脫水。

  如趙基這樣沒有在沿海地區生活過的西北土鱉，是無法理解海洋對氣候的保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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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勃海面積更大，遼東右側又是北海————所以真正的北極渦旋南下之前，遼東地區的氣候相對溫潤、多雨，否則也養不出遼水、弱水與鴨綠江。

  新來的這個萬騎隊分布於小河兩岸紮營、休整————他們現在有新鮮的肉食供應，除了牛羊是計口限量的外，只有河裡的魚是不限量。

  哪裡需要什麼漁網，持木棒就能在岸邊打魚。

  義從中的鮮卑人多少還知道這裡的情況，並不覺得驚訝。

  匈奴、諸羌、因罪沒入河朔四郡的降軍，則恨不得長居此地，每日抱著魚啃。

  十九日，趙基輕騎巡視這裡，就見三分之一吏士在河岸邊摸索打魚之道，還有的羌人習慣性的在河岸淺灣處壘砌小水壩，往壩內驅趕魚群，然後關門打狗。

  除了休養的吏士外，其他吏士就在營帳空地里拆解魚，主要是搜集魚油充作照明的燃料。

  張衛跟隨在趙基身邊，感慨說：「太師，若是以後收遼地魚油、魚乾，順遼水而下至勃海，則可販往大河南北。

  趙基挽著韁繩輕輕勒馬，笑說：「何不把目光放遠一些？到北海捕獵大鯨魚，一頭巨鯨該有多少財富？」

  張衛咧嘴做笑，他以前聽說過巨鯨，但沒見過，現在也沒見過，只是見過趙雲派人送來的戰利品————鯨魚的肋骨。

  這還是經過打磨、修型的鯨魚肋骨，就跟骨矛一樣。

  彼此閒聊之際，這支萬騎的萬騎長由護鮮卑中郎將毌丘興充任，他引著十幾名軍吏快步來迎：「不知太師來此，未將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阿興怎麼也這樣客套起來？」

  趙基一躍下馬，快步上前攙扶毌丘興：「一路上如何？」

  「蹄鐵真乃軍國利器也。」

  毌丘興跟著趙基走向營地區域，又說：「軍中吏士受其便利，亦有憂慮。未來諸胡再興，仰仗蹄鐵之利，邊郡更難安寧。」

  許多邊郡的塞障，並不能堵死道路，很多塞障只是警戒作用。

  同時驅逐塞障外圍一定距離的諸胡，讓這裡成為無人區：那麼原來沒有蹄鐵的情況下，諸胡遠距離奔襲而來，突破速度不會太快，依靠塞障體系的警報，就能調兵阻擊。

  而現在蹄鐵協助下，諸胡會擁有更強的突破效率與遠距離奔襲能力。

  這意味著一旦破賽而入，諸胡健騎迅速襲擾各處，就不是原本規模的邊軍能截殺的。

  趙基聞言，抬手輕拍毌丘興的肩膀，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封存蹄鐵已有五年。在此基礎上，我又改進馬鞍、馬鐙，我們迫降諸胡，能保三代人太平。三代人若不能居安思危令邊郡長治久安，那活該遭受諸胡蹂躪。」

  趙基的反應有些淡漠，到了他現在的位置，對很多事情必須保持冷漠、平淡的態度，甚至還需要拖延一下，等待事態進一步沉澱後再做處理。

  毌丘興聞言也是點頭，自覺地自己這一代人已經跟著趙基做成了太多前人做不到的事情，也將是後人難以企及的偉業。

  所以不應奢求太多，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災難與使命。

  剛迎趙基入營區空闊處，一名使騎疾馳而來，他背插兩桿負羽，營區崗哨不敢阻攔，投以目光，看著對方馳入趙基的麾前。

  來巡視各營，趙基自然不會攜帶沉重的大纛，只有象徵他指揮信物的長麾會跟隨，他以公爵、上公太師的身份來說，原來的長麾就有些不夠格。

  如今他的長摩是雙頭金鷹為吉祥物，鷹爪牢牢抓在摩頂，其下是緋紫摩蓋，摩蓋上沒有紋飾，摩蓋有二十四條支撐骨架，每道骨架下垂一束黑白流蘇，黑白流蘇交替排列。

  每道黑白流蘇上，還有一枚黃金鑄造、仔細打磨，如同銅錢的金幣。

  二十四枚金幣各自對應二十四節氣，上書如秋分真寶、冬至真寶之類。

  使騎疾馳到麾蓋前，一躍下馬，捧著軍書：「太師，趙都護急遞。」

  「嗯，且去休緩。」

  「喏。」

  使騎退下，軍書也被人轉到趙基手中，趙基翻開後沉眉：「子龍來報，說是前鋒推進到喜都南郊三十里以來，扶餘人一改避戰的前態。如今各路勤王之師，多遣勁騎前來騷擾，夜間也是襲擾不絕。子龍推斷，說是當有大變，提醒中軍增強警戒。」

  說罷，將軍書轉給溫恢、張衛以及毌丘興閱讀，毌丘興終究是趙基的鄉黨玩伴，論官秩軍爵也在溫恢、張衛之上，立刻就說：「太師，末將來時，聽聞遼軍增援高顯城，且斥候更眾，高顯城以南已被遼軍遮蔽？」

  「嗯，為此孟起已集合分散抄掠的各隊義從，我也增派五千義從南下。掌握兩萬騎，孟起自能穩定南線。」

  趙基右手搭在膝蓋上輕輕拍動，微微抬起下巴仰視東南方向的天穹：「兩面施壓————

  看來有個驚喜在醞釀著。阿興，你分兵五千，選疲憊之軍緩慢向南。仔細告誡，若是敵騎斥候越境而來，也以疲軍為斥候，驅散彼輩即可。」

  毌丘興激動的一躍而起，亢聲問：「太師！這一戰我軍能隨太師左右殺賊？」

  「嗯，留下精銳，等我指令即可。」

  趙基看著喜悅情緒洋溢的毌丘興，忍不住打趣：「這回阿興可要追的快一些，擒斬高句麗王，我給阿興保奏一個鄉侯。」

  「怎麼才鄉侯？」

  「高句麗王而已，又不是匈奴單于、鮮卑國主。」

  趙基反問：「現在當了縣侯，我以後怎麼封你、用你？慢慢來，國公尊位可期也。」

  國公尊位————

  毌丘興低聲念叨坐下，比起郡公之類或其他公爵什麼，毌丘興更想要王爵。

  但王爵的忌諱太多，當個掌握一定實權的公爵、侯爵或國公，也足以刺激自家老爹。

  而這時候，鎮狄中郎將苟桓戰敗的內情才傳到晉陽。

  幾乎沒有多少潰敗吏士退回己方控制的雁門塞，只有少數軍吏逃亡歸來。

  只是苟桓兵敗內情，也在趙彥、裴秀預料之中。

  根本不是此前通傳的主動出擊遇伏覆沒，而是內賊開啟馬邑城門，放閻柔突入城中，打了苟桓一個措手不及，這才全軍覆沒。

  苟桓本就屬於那種亂世求存的人，很是缺乏冒險精神。

  讓他守馬邑，就是知道苟桓不貪功————但結果還是被屬吏、馬邑官吏給賣了。

  那個位置上，除了趙雲、徐晃等少數機敏宿將能守住外，其他人很容易中招。

  這件事情如果傳到趙基那裡，就會有一種連排長踩地雷、撞炸彈的感覺，雖然小虧，但戰略上並不吃虧。

  袁紹能埋的雷終究是有數的，爆一個就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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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