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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梟雄末路

  第829章 梟雄末路

  范陽城內,處處殘檐斷壁。

  徐晃麾下戰後打掃戰場的幽州兵將城內有用物資打掃的很是乾淨,就連釘入牆壁的箭矢都會儘可能的拔走。

  城內武庫火燒損毀有限,連著袁軍陣亡吏士身上的鎧甲,箭頭都被打掃一空。

  二十一日,天色陰沉。

  袁紹引著數百騎入城偵查,此刻人人遮掩口鼻。

  街道兩側都是帶著黑色殘存肉絲、筋膜的無首骸骨,而地上是一層殘留的蠅蟲的黑褐空蛹。

  這些空蛹層層疊疊,馬蹄踩在上面如同踩在雪地上一樣,會發出一種讓人情不自禁會屏氣凝神的颯颯聲響。

  街道兩側廢墟高處是許多烏鴉,這些烏鴉神情慵懶,只是靜謐看著入城的這些騎士。

  忽然一隻烏鴉仿佛驚醒一樣呱呱叫著並振翅起飛,就見街道兩側的鴉群紛紛起飛,帶動城內各處的烏鴉向著四周結群紛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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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紹不由將斗篷扯得更高,遮住自己金盔,很快就感覺到頭頂飛過的烏鴉投下了憤怒的彈丸。

  泛白的濡濕彈丸頗為足量,也很是密集。

  一些坐騎受驚,出現騷動,騎士只能竭力控馬,不多時渾身鎧甲就沾染許多白線。

  鴉群很快散去,袁紹依舊扯著斗篷一角遮住口鼻,驅馬而進。

  來到街道正中的廣場上,這裡是一座高三丈余的京觀。

  烏鴉啄開表層封土,裸露而出的頭顱都已沒了皮肉,只有層層白骨。

  黑褐色的蟲蛹仿佛米粒一樣,夾在頭骨之間的隙縫裡,就連本該是黃色的封土也吸足了血肉,呈現一種肥沃的黑。

  仿佛,抓一把就能攥出油脂來。

  京觀立著四道木樁,分別對著各門大街,上寫漢河朔東部都護徐晃破賊將沮授於此,俘斬一萬七千餘級」。

  袁紹一眼看清,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一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間隙感,仿佛與周圍空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透明膜層。

  待重新坐穩在馬鞍上時,袁紹深吸一口氣味濃烈、格外醒神的空氣:「徐晃賊子!」

  「噗~!」

  同行的沮授慪氣積鬱,喉嚨干啞突然一陣濕潤,就這麼吐出一口鮮紅血液,頓時面如塗蠟,搖搖晃晃視線昏黑,栽落於馬下。

  「都督!」

  附近吏士紛紛下馬攙扶沮授,沮授勉強睜開眼就見袁紹擠到面前,沮授又咳出半口血:「此徐晃奸計也,明公切不可動怒,當緊守大道!」


  說罷又是一陣劇烈咳嗽,袁紹攙扶沮授右臂,拍打沮授後背。

  沮授又咳出一些血後,那口氣稍稍捋順一些,扭頭環視四周,都是神情關切的同僚、

  吏士,可他目光卻聚焦在這些人的頭頂,仿佛看到了戰死或被燒死的族親、鄉黨。

  「公與好好歇息,勝敗乃兵家常事,來日再與徐晃計較也不算遲。」

  袁紹寬慰一番,示意沮授的衛士將沮授扶到馬背上。

  袁紹也重新上馬,對一名校尉說:「收斂城中屍骸,在城外下葬。」

  「喏!」

  校尉高聲應下,袁紹調轉馬頭打馬要走,又勒住馬回頭深深看一眼白骨京觀,長嘆一聲,遂驅馬向前。

  徐晃已經收縮兵力於涿縣,現在收斂陣亡吏士的屍骸不會遭遇什麼襲擊。

  就這一點來說,徐晃不喜歡打無意義的襲擾戰,哪怕讓士兵去建造工事,也不想調動士兵去襲擾袁軍。

  袁紹很快返回大營,見許攸拿著一卷帛書在中軍營門前等候。

  可袁紹只是下馬,就闊步疾行返回自己的大帳。

  揮退幾個跟隨的將校,袁紹來到帳壁角落對著尿壺就俯身嘔吐起來。

  乾嘔幾聲,仿佛將污穢之氣排空。

  他腳步虛浮返回主座,主座背後是鳥篆的袁字木雕屏風,這時候許攸遞來一碗蜜水。

  袁紹拿起飲一口就吐到碗裡遞迴去:「拿些清水來。」

  「喏。」

  許攸快步離去,袁紹又對一側啐一口唾沫,蜜水的甜味兒與粘稠感讓他感覺口中是血,不是蜜水。

  很快許攸提來一桶幾十里外運來的泉眼水,袁紹飲了半碗,才覺得舒心許多。

  長舒幾口濁氣後,才問:「子遠何事?」

  「許都密報,劉景升————望朔之日拜謁天子時,御史中丞荀公達彈劾劉景升郊祭天地、用天子車駕、儀仗之事,又有將作大匠孔文舉、尚書陳長文等彈劾劉景升擁兵自重割裂天下,不敬祖宗社稷————」

  許攸說著,將帛書遞給袁紹。

  袁紹接過時詢問:「這麼說劉景升已經敗了?可他之後,誰又能統御荊楚之眾?」

  許攸不語,他也沒想到劉表會疏忽大意,竟然會入宮去拜見天子。

  所謂的公卿彈劾,是劉表拜謁天子期間被虎賁抓捕之後才出現的事情。

  在此之前,蔡瑁已經擔任衛將軍,蒯良征拜衛尉,其他劉錶帶來的將軍、幕府重要人物已陸續入職,接管了雒中武庫、宮院禁軍之外的一切軍事崗位。


  沒想到,天子身邊只剩下虎賁的情況下,將劉表抓了。

  望朔日會例行舉行大朝會,朔日是初一,望日是小月的十五,大月的十六。

  袁紹仔細閱讀這封密書,忍不住搖頭:「天子冷酷無情,荊楚繼任者,依附許都則治下大姓不滿,安撫大姓則難親近許都。」

  更關鍵的是,誰能去統御、整合即將破碎的荊楚之地?

  弄不好,荊州會分裂、混戰。

  而且新的繼任者本身就很難在荊楚立足,給州牧重職都難,給個刺史更是難上加難。

  許攸則試探著說:「劉玄德駐屯南陽,頗得天子器重,或許會使劉玄德領有荊楚。」

  「我了解玄德,若是劉景升見害,玄德不會乘人之危,奪劉景升之子基業。」

  袁紹說著沉默下來,又說:「玄德想來不是同謀,為自證清白,或許他會率孤軍強攻武關,以自證清白。」

  「立刻遣使南陽,勸劉玄德務必以天下為重,暫忍一時屈辱。時日變遷,天下有識之士自會知他志慮高潔。」

  袁紹腦海中快速分析劉備可能做出的抉擇,劉備從來都不是好脾氣,也不願沾染這樣的髒事。

  真為了自己的名譽清白,極有可能冒險主動出擊,進攻武關或中。

  如果荊豫之間的劉備被重創,那整個諸劉宗藩陣營極有可能倒向監國皇后,宣告許都天子的權威瓦解。

  諸劉宗藩的不滿情緒日益強烈,劉表被騙到許都遭到處決,那天子將徹底失去諸劉宗藩的信任。

  不僅是諸劉宗藩,各地的大小劉氏會集體牴觸許都天子。

  當諸劉整體都牴觸的時候,天子還有何面目治理外姓群臣、士民?

  見許攸要走,袁紹伸手抓住許攸的衣袖,陰著臉卻露出笑容:「遣使許都,質問楊太傅。若無正當理由,以奸計謀害劉景升,那我將舉冀州之眾遵奉監國皇后,上表迎立皇長子繼承大統,以安社稷。」

  許攸聞言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真乃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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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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