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全面開戰
第811章 全面開戰
漂榆邑、水寨港口燃燒的黑煙向西飄走。
這麼大的煙塵，沿線烽燧、狼煙次第燃燒。
易水中游北岸，易京。
公孫瓚只穿貼身帛衣外罩一領貂裘，他站在易京閣樓頂層觀望各方，背後貂裘斗篷迎風搖擺，他一雙腿顯得毛絨絨。
一名身段頎長不失豐潤的美婢順梯子爬到閣樓頂端，她不敢爬出去，只是探頭說：「君侯，袁軍護送朝廷敕使到南門外。」
「傳令，此賊臣偽作也，立刻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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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瓚頭也不回，只是望著東北百餘里外的泉州方向，而女婢回頭對閣樓內高呼：「傳君侯令，此賊臣偽作也，立刻射殺！」
「傳君侯令，此賊臣偽作也，立刻射殺！」
高大台閣內的女眷們一層層向下傳達，最低一層是一幫輪班侍奉的少年僕僮，也是對著台下等候的部屬傳令。
公孫瓚的這些部屬早已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他們也曾風光過，但此刻依舊在影響幽州的局勢走向。
不多時，冒死前來遊說、策反的朝廷敕使與部分袁軍護衛被射殺後，首級被解下，並簡單清洗後，裝籃筐里抬到高大樓閣下的平地。
公孫瓚垂目觀察，就說：「我等不附挾持天子的賊臣，那六郡賊寇早晚不容於趙太師。」
他聲音平淡，可經過樓閣美婢三次傳達後，語腔強烈。
台下周圍聆聽的部屬聞言後，紛紛振臂歡呼。
他們感受不到趙基或徐晃的提防態度，這是公孫瓚才能感受到的東西。
公孫瓚在晉陽陣營里最不爽的一點是鮮于輔這夥人也在，也沒辦法，誰讓鮮于輔這夥人最先響應趙基的徵集，還派了田豫督率千餘幽州騎士前去護衛天子。
這些年與袁紹一方反覆爭殺，公孫瓚與摩下核心官吏最恨的不是袁紹、冀州大姓，而是鮮于輔糾合的幽州漢胡大軍，假為劉虞復仇之名，直接破壞了公孫瓚統合四州的大業！
只要鐵了心待在趙太師麾下，那最不舒服的就是鮮于輔為首的幽州西六郡漢胡豪帥！
雖然趙太師有意那鮮于輔鉗制自己，這讓公孫瓚非常的憤懣，恨不得找機會殺光鮮于輔這夥人，再向趙太師請罪。
可鮮于輔這些人太過於奸滑，時刻都在防備公孫瓚的突襲，也可能是在防備西軍。
總之，公孫瓚忍著不舒服，也要耗死鮮于輔這伙幽州西六郡的敵對鄉黨集群！
只要鮮于輔耗不住，主動轉投許都方面，那公孫瓚就能放開手腳攻打對方！
打袁紹，公孫瓚麾下已經疲怠的吏士會很快生出厭戰之心，因為袁紹太會防守了，更擅長策反後方，讓公孫瓚一方積蓄的重拳往往打不到實處，會把自己弄的不上不下很是難受。
所以反覆拉扯幾次後，公孫瓚麾下也就缺乏了相關的軍事信心。
若是對鮮于輔集團開戰，前仇舊帳一起算，那他們肯定能爆發出旺盛的行動力。
寧肯與鮮于輔集團耗到同歸於盡，公孫瓚也不想要那個朝廷給他的燕公爵位O
當年許都天子、公卿逼反趙太師，不就是捨不得尊爵、官位？
當年朝中執政的大將軍都寒心出走，邊郡殺胡崛起的公孫瓚又怎麼可能不寒心？
部眾歡呼聲從台閣下四面八方傳來，公孫瓚忍不住面露笑容。
自己拒絕許都方面的燕公尊爵，更是射殺了敕使；同時只要釘在這裡，就能鉗制易水中游兩岸的袁軍。
戰後，趙太師肯定會給予他應有的獎賞。
想著這些，公孫瓚對著台下吏士搖了搖手，就轉身從天窗梯子而下，伸出手：「取藥湯來！」
「是。」
幾名女婢不敢耽誤，轉身就要走，公孫瓚上前抓住一人，仿佛抓奶羊一樣。
除了沒人稱呼為他為天子之外，他現在的享樂待遇，天子不如也。
劉備與朝廷寄以厚望的燕代霸主公孫伯圭，已越發的墮落了。
臨近午間，大約十一點時。
徐晃督率五百餘騎離開大營向南，進入范陽圍城營地，他入營時隨從騎士四散馳往各營，紛紛搖動令旗呼喊：「都督令，攻城！」
各處次第燃燒的狼煙也讓范陽守軍提高警惕，分批登牆，並開始扯掉投石機上的幾層遮雨草簾、粗布。
徐晃登上觀戰台，回頭看屬吏：「升黃煙！」
「喏！」
很快，三道間隔二里的粗大濃密黃煙升騰而起。
范陽城外各處準備好的投石機自行開始攻擊，城內投石機雖然儘可能擺在了高處，有一定的高度優勢。
可這點高度優勢根本不算什麼，城外更龐大的投石機立刻就壓制了城內。
不止是城內投石機，范陽城延伸出的外圍一圈星形據點也遭遇密集弓弩打擊。
一隊隊身披重甲，持大盾，或推盾車的幽州兵從寬大塹壕甬道里爬出，時刻等待著強攻的機會。
范陽北城樓遭遇重點打擊，雖說投石機沒有什麼精準度可言，但投射時終究有個彈道散布的中心線在。
更何況還有塹壕甬道里的各種強弩、角弩，這些精銳弩兵抵近城外一百五十步，近的能有一百二十步。
在堅固防禦工事掩護下，這些弩兵可以從容射擊。
一開戰，就有一顆運氣好的投石砸中北門二樓廊柱，木製的二樓外廊內儲備的成捆箭矢散落而下。
塵土落下，沮授臉上汗跡沾染泥土顯得黑漆漆。
面對投石機，城上守軍穿戴鎧甲如似紙糊，穿與不穿沒有什麼根本區別。
沮授見城內投石機被壓制，城內各處的反擊秩序也瀕臨潰散、混亂。
他急的額頭出汗，摘下皮胄狠狠投擲在地上，拔出劍對城內高呼：「不要慌亂！快速反擊！慌亂、擾動秩序者立斬！」
十幾名屬吏聞言後拔劍下城，糾合甲兵，開始血腥維持秩序。
可誰也無法判斷究竟會從哪裡飛來一顆頭顱大的飛石，還有各種看不見飛行軌跡的強弩、角弩流矢。
沮授竭力督戰，又派出一波軍吏彈壓、維持城內秩序。
「都督小心！」
身邊一名衛士高呼一聲，想也不想就撲倒沮授，摔的沮授手臂發麻，不等他反應，就聽附近一聲巨響，女牆被投石砸毀，周圍人蹲倒一大片。
沮授揉著手肘，周圍屬吏擁擠上前將他攙扶而起，大多神情狼狽，驚疑不定中又帶著對沮授的關切。
沮授來到垛口處觀察城外，見城外環形塹壕甬道內投石機反覆投射，大概會將準備的球形石塊投擲完畢。
如沮授所料，臨近正午，秋日慘白烈日高懸頭頂時，城外投石機終於不再投擲石塊，而是開始投擲一枚枚燃燒、釋放濃密毒煙的草球。
這是草繩沾染油脂後，層層纏繞一枚陶罐製成的毒火球。
而陶罐里，是魚油。
一枚枚毒火球劃破天空殘留一道黑煙，會以石塊更高更飄忽的軌跡落在范陽城內各處。
徐晃冷靜觀戰，不由對身邊屬吏感慨：「滅國之戰，也不過如此。」
屬吏則回答：「我軍攻勢迅疾猛烈，袁軍若不能及時增援，范陽城破矣。」
徐晃點著頭，忽然說：「急切之間，范陽守軍無援可待。可能會強行突圍，命令王松集結騎軍於城南兩側。城破時，立刻焚燒敵我投石機！」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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