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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舊人舊事

  第803章 舊人舊事

  五原郡核心區域,趙基抽空巡視。

  此刻河面波光粼粼,水量上漲,各種運輸船往來於兩岸軍營、武庫。

  北岸九原縣南郊,一處河朔義從營地。

  趙基進來時,就聞到各種焦糊的氣味。

  營地內有三座臨時搭建的鐵匠作坊,正將武庫運來的鐵條燒融鍛打成U型馬蹄鐵與鐵釘。

  不止是蹄鐵,雙邊馬也開始全面列裝。

  趙基經過時,除了正在工作的鐵匠、秀蹄匠人外,餘下河朔義從、軍吏紛紛跪拜。

  更有激動的義從行叩拜大禮,不時起身雙手捧著高舉,口中歡呼不已,若能引來趙基的注視,更是狂熱歡呼,行匍匐、叩拜大禮。

  越是愚昧的人,這份狂熱堪稱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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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基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人、上位者應該做的事情,可在諸胡義從眼中,趙基如同金甲天神一樣,是來拯救他們,讓他們過上溫飽、和平生活的真正主人。

  混亂草原之上,是趙基給他們帶來有序的生活,以及便捷的貿易,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改變自己、家族命運的機會。

  通過殺敵積累功勳,可以晉升軍爵,成為漢民,內遷入塞;還能學習紡織、耕種、漁獵以及文字,這對他們而言是此前無法想像的厚恩。

  但趙基很清楚,這種感激是不可能世代傳承的。

  隨著這批義從與他們的子輩消亡,從他們的孫子輩開始,都會將這一些變化視作正常、應該的待遇。

  但那是以後的事情,而現在,趙基不介意享受諸胡義從的熱切擁戴。

  面對這種堪稱狂熱的忠誠,趙基的反饋很是平淡————若真因此給與厚賞,這些人心思立刻就會生出變化。趨利的貪婪之心,會立刻取代胸腔中的敬畏之心。

  他來到最近的一處鐵匠鍛造點,一名青年義從拉扯著韁繩,控制躁動不安、正適應蹄鐵的戰馬。

  見趙基對他輕輕頷首,這義從就迫不及待翻身上馬,努力想要控制馬匹平靜下來。

  可沒有釘過蹄鐵的馬匹十分的不安,被騎乘後更是顯得躁動。

  青年義從騎術精湛如似本能,此刻又有雙邊馬鐙協助,更是牢牢騎乘在馬背上,不多時就壓制了坐騎的躁動。

  只是這戰馬接受蹄鐵後,不受控制要去散步小跑,載著青年義從朝遠處跑了。

  負責鐵匠鋪的軍吏是一名軍中法曹,臂膀左側是上尉軍階臂章,還刺繡黑字與圖騰。


  趙基一眼略過,就知道這人是第二平戎鎮的白旗法曹。

  原先定的是六鎮,塞外廣袤,顯得有些不足,本要擴充為八鎮。

  又不想有太多冗雜官位,於是護羌、護匈奴、護鮮卑、護烏桓這四護中郎將參與進來,形成了十個戰略點。

  這十個戰略支撐點負責巡查、防守,三都護是正常的快速反應部隊。

  平戎鎮位於陰山西北的受降城,轄有四旗十七個千戶所。

  從西向東排序,平戎鎮在第二位;第一鎮是位於雞鹿塞的平狄鎮,轄有五旗二十二千戶所。

  六鎮多不滿編,理想情況是每鎮五旗、二十五千戶所。

  不止是六鎮內的千戶所不滿編,千戶所內的百戶也不是滿編,百戶內的義從也沒有滿編。

  現在的六鎮體系,依舊有向外擴張、虜獲人口以填滿編制的需求。

  六鎮滿編,輪番服役的話,所有人都會輕鬆一些。

  六鎮轄區內還有郡縣城邑、牧監、牧苑等,屬於相互交叉管理。

  六鎮與四護中郎將負責據點維持以及常備義從的徵發、輪戍,指揮權在三都護。

  當然了,河朔各郡的郡兵、縣兵,又是另一套治安力量,與邊軍體系分屬兩條線。

  而趙基眼前這名暫時監管鐵匠鋪運轉的法曹上前單膝跪拜,昂首行禮:「太師。」

  「蹄鐵列裝進度如何?」

  「營中每日最多能裝配二百三十餘套,兩日內本營現有義從可列裝完畢。後續義從抵達,會有制好的蹄鐵與更多熟練人手,那時候列裝更快。」

  「進展喜人啊。」

  趙基進入鐵匠木棚,抬手示意正要找地方跪拜的鐵匠:「免禮,不要緊張。」

  「是。」

  十幾個鐵匠與學徒手足無措,不敢拿工具,雙手垂在面前以示無害,更不敢看趙基。

  趙基看了看鍛造好備用的一些蹄鐵,對跟隨身邊的高陽龍感慨:「當年我等破侯氏莊園,見其所用蹄鐵俱是大驚,然而匈奴、鮮卑勢大,控弦之士十餘萬。我等只能秘藏此事,想來至今已有五年。」

  高陽龍憨憨做笑:「公上,當時臣去晚了,並不知蹄鐵之事。後來入選鐵騎,才知蹄鐵。」

  「嗯,當時梁道兄隱匿蹄鐵有大功於今日,此功何止千戶?暫做五百戶。記下來,待破遼東鮮卑後,並敘前後功績,一同稽核。」

  「喏。」

  溫恢高聲應答,取出紙筆就開始記錄。


  周圍不管認識賈逵,還是不認識梁道兄」的,此刻無不羨慕。

  這時候負責統率這座軍營的平戎鎮白旗都尉快步而來,他不敢騎馬趕路,又不敢邁開大步跑的太快。

  趙基斜眼察覺,忍不住一嘆:「只是來見我,何必如此拘束?」

  本營軍吏聞言紛紛低頭,就聽趙基又說:「拘束一些也好,省的犯錯,被人舉刺揭發。」

  不到三個呼吸,白旗都尉快步上前,沒有站穩噗通摔倒在趙基腳前五步,當即額頭貼地:「卑將平戎鎮參議、白旗都尉敬柯拜見公上。」

  「原來是你。」

  趙基笑了笑,上前伸手攙扶敬柯:「我又不會飛走,跑這麼急做什麼?」

  敬柯訕笑起身,拍打身上草屑:「臣遠在邊塞,今日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公上。征胡一役時,臣雖在軍中,卻不能拜謁公上,至今遺憾不已。」

  「確實很久沒見了,上次見面應該是陳留與呂太保聯軍夾擊曹操,我還是在傷兵營見到的你。」

  趙基說著又仔細端詳敬柯,這是賈逵的同鄉虎賁,見他臉上皮膚黝黑粗糙,不由感慨:「邊塞風沙雪霜如刀如劍,你與我同齡,如今看來如似壯年。」

  「公上————」

  情緒激動的敬柯各種委屈難以控制,淚水止不住的流淌,想要張口說話,哽咽的說不出聲。

  趙基抬手輕撫他的肩背:「今夜我不走了,你去召集五原各軍中的虎賁舊人,我等宴飲一番。」

  被眼前粗糙漢子的淚水哭聲感染,趙基仰頭看天眨了眨濕潤眼睛:「高處不勝寒,我又何嘗不想念我等並肩殺敵,為國除賊的快活時光。只是天子無德,想我河東八百虎賁,卻無一個劉姓,實在是可笑、可悲、可恥啊。」

  敬柯情緒更是泛濫,放聲哭著,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裴茂要造反,害的那麼多無辜虎賁任職於邊塞。

  河東本來就不該有太多劉姓,關中三輔也是如此。

  溫恢站在趙基身後,神情平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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