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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三伏之飲

  第792章 三伏之飲

  朝廷敕使逯鄉侯、光祿大夫劉松辭別袁紹後,就自乘船順流而下直趨勃海。

  這裡已經有一支即將起航的艦隊在等候他,率領這支艦隊的是都尉陳璃。

  陳登兵敗戰死的消息傳來後,雖然孫袁兩家聯盟,但陳瑀必須站出來重新整合陳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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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俘的陳氏部曲僕僮以及鄉黨、衣冠之士,這些人若態度強硬不肯投降、依附孫氏的話,那袁紹還要出面贖買這些人。

  贖買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是錢貨,也可能是各種條件,例如袁紹為孫氏子弟表奏官位。

  世道亂到這個樣子,很多東西都是可以交易的。

  當年陳瑀失利於徐州,幾乎是單騎逃遁河北依附袁紹,他的部曲僕僮也被孫策俘虜大半,最終還是斡旋之下,重返家鄉,繼續依附下邳陳氏。

  下邳陳氏,只是下邳郡國的郡望陳氏,不是說這個陳氏家族發跡於下邳城。

  陳氏大本營在下邨國東南角臨海的淮浦,淮浦位於淮河入海口附近,向東就是廣陵郡的海西縣。

  以淮浦為中心,東邊的廣陵海西,南邊的下邳淮陰,基本上可以視為下邳陳氏的基本盤。

  陳登身為廣陵郡守,家鄉淮浦緊挨著廣陵,從這就可以看出下邳陳氏對廣陵長期滲透產生的影響力是何等的雄厚。

  現在陳登死了,陳登的四個弟弟才器尋常,難以挑起下邳陳氏的重任。

  其父陳珪在朝中————原本有希望身三公,現在陳登兵敗身死,這三公之位是不能指望了,大概率還是中上游的九卿。

  唯一能維持下邳陳氏影響力的,只剩下四十歲出頭,有豐富軍事經驗的陳瑀。

  若是能成功,那下陳氏的嫡脈大宗也有可能會過渡到陳璃這一脈。

  是以,陳璃有一種枯木逢春的欣喜,整個人容光煥發,仿佛年輕了七八歲。

  陳珪、陳登父子的不幸,下邳陳氏的集體災難,反倒成了陳瑀得以重新起用的機會、

  好事。

  勃海,中邑。

  集結於此的三十餘艘運輸艦停泊於兩岸,靜靜等候。

  上游,朝廷敕使劉松乘船而來,這艘運船側帆借風,又是順流,晝夜行進,堪稱神速。

  陳璃在碼頭處等候,心情激動望著漸漸收帆降速,緩緩抵近的運輸艦。

  等船停靠妥當,他來到船前俯身長拜:「還請通報,仆治船都尉下邳陳瑀迎奉敕使。


  「」

  很快,一名黑袍小吏在甲板上探頭,對陳璃苦笑:「陳都尉,敕使辭別袁公時暢飲爛醉,自登船以來至今未醒,已有兩晝夜。」

  「什麼?」

  陳瑀愕然,心中那點奉承敕使,迅速升官的期望當即破碎,見小吏神情愁苦點頭:「不敢有瞞,還請陳都尉速速尋請名醫。」

  「快!」

  陳瑀難免焦慮,如果這位太尉劉寬之子死在這裡,朝廷短期內可派不出重量級的敕使。

  也就劉松的地位可以打動公孫度,也能平息遼東豪強、衣冠的猜疑。

  畢竟河北、關東迫害諸劉宗室的惡名已經通過逃亡的劉氏子弟傳到了荊州、揚州與遼東。

  這種時候,以劉松的身份而言,抵達遼東後自能發表聲明,批駁、壓制相關的惡意謠言。

  陳璃督促下,碼頭水手很快架設木板,運輸艦船艙小門也開啟,陳璃腳踩略軟會回彈的木板快步進入船艙。

  艙內小吏聚集,也都擔憂焦慮不已。

  紛紛引著陳瑀進入相對寬大的一處船艙,艙內開小天窗,倒是明亮。

  就見敕使劉松橫臥寬大矮榻之上,榻上鋪著熊皮,劉松無聲酣睡,若不是胸膛還有起伏,否則與死人無異。

  陳瑀上前跪坐試著推了推劉松臂膀,輕聲呼喚:「子喬公?子喬公?」

  劉松毫無反應,就跟傳說中喝醉了不省人事,能睡數日的仙人一樣。

  他大力推搡,並不著痕跡掐了劉松的肩膀,然而劉松毫無反應。

  陳璃扭頭看向跟自己進來的屬吏:「去將美酒取來!」

  「喏!」

  敕使團隊裡的小吏、郎官圍著,又不好詢問,就靜靜等候。

  如果劉松一睡不醒,那麼袁公怎麼可能會有過錯?

  劉松身上的使命太沉重了,朝廷追責之下,他們都不會好過。

  既然陳璃敢拿主意,他們只好放任。

  不多時,陳瑀的屬吏就將碼頭帷幕宴席之內備用的幾壇美酒抱了上來。

  陳瑀立刻開啟一壇,對左右說:「來人,攙扶子喬公,並取酒勺來。」

  很快,三個人半跪在劉松兩側、身後將他攙扶坐起,陳璃持酒勺打酒,他端酒碗在劉松鼻前輕輕搖晃,酒香瀰漫。

  沉睡中的劉松似乎被喚醒,眼睫毛先是動了動,張嘴就說:「渴啊,快給我酒!」

  「子喬公,酒在這裡。」


  陳瑀聲音溫和無害,劉松想要伸手可臂膀軟綿綿抬不起來,就張開嘴:「快予我飲。

  「」

  「好,子喬公慢些飲用。」

  陳瑀仔細侍候,給劉松只能活動的嘴巴餵酒。

  連著喝了三半碗,劉松才睜開眼,仿佛看到了新世界,望著天窗神情怔怔:「這是何處了?」

  「子喬公,已到勃海中邑。」

  陳瑀回答完,劉鬆手腳並用掙扎而起,扭頭看親近郎官:「我睡了幾日?」

  「回敕使,與袁公夜宴暢飲後,子喬公囑咐我等國家之事最為緊要,督促我等半夜時啟程。先是乘船至博陵縣,又乘車南下到滹沱河,自此乘船到勃海,前後兩天三夜。」

  這位出身益州的郎官怕他聽不清楚,所以講話沉緩。

  劉松聞言又看向陳瑀,先是疑惑,隨即認了出來:「足下可是下邳陳公瑋?」

  「正是仆。」

  陳瑀拱手,笑問:「子喬公何以此般狂飲?」

  「今夏酷熱,三伏難耐。」

  劉松皺著眉頭思索,劇烈頭痛一波波傳來,越來越清晰:「與袁公宴飲時,就想著酣醉時啟程,可避三伏酷暑。竟不想,一睡而起竟到了勃海。這勃海之上,是否清涼?」

  「自是清涼宜人,無酷暑之悶熱。」

  陳瑀忍不住誇讚說:「荊州劉景升父子有三雅之量,如今子喬公亦有三伏之飲,實乃當世妙談也!」

  「公瑋謬讚了,哈哈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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