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宿命難纏
第763章 宿命難纏
趙基也不清楚孫策遇刺的真假虛實,但他由衷的希望這是一件孫策、周瑜故意釋放的假消息。
雖說性格決定命運,但這種如同宿命的遭遇,讓趙基不願接受。
不是心疼或敬重孫策這個人,也不是遺憾未能將孫策頭顱收錄到自己的戰績表中。
純粹是,趙基不喜歡這樣強大的命運慣性。
王朗離去後,趙基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土台下曬太陽的馬超。
此刻的馬超身著亮銀盆領明光鎧,也是緋紫兩色斜紋文武袖,盔甲罩袍威武華麗,可馬超正背對高台,站在柵欄前雙手交疊在胸前,倚在橫欄上,正與其他親軍吏士一起觀察圍欄那一側舉行的摔跤比賽。
現在也只是熱身賽,等各部陸續抵達,盛大的六月大會正式舉行時,所有自信的人都會找到合適的比賽。
從各種騎術比賽,再到射術、摔跤、長跑,都會進行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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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競技比賽,就能分出個人賽與團體賽,哪怕是騎術個人賽,也有賽跑、花式騎術表演賽的區別。
所以這場六月大會真正舉行時,趙基能收穫許多冠軍————不管出身,哪怕是漠北瀚海之外,又或是草原西域商道而來的人,只要是冠軍,願意的話,他就會賜予河東籍貫,編入他的親軍序列。
馬超正觀察比賽,可他心思並不在這裡。
雖然他身形不如趙基那麼高壯雄偉,可軍中找一個身形與趙基類似的壯士並不是很難。
馬超真正自負的是他自以為是的騎戰指揮能力,而這需要一個發揮的機會。
可他又只能靜靜等待獻策的合適機會,隨著時間變化,馬超的心緒也越來越急迫。
任何策略的施行,都是需要時間來準備的。
到了現在這種層次,趙基要考慮全局戰場,一個只是針對於幽冀戰場的奇策,在趙基那裡的權重並不高。
忽然馬超感覺不太舒服,就回頭去看,就見土台上趙基雙手負在背後,正饒有興致觀看匈奴、諸羌、鮮卑義從與西州勇士之間的摔跤。
草地會影響這些力士、勇士的發揮,這裡的草地都已被鏟空,留下草皮下的土壤沙地。
草原就是這麼的脆弱,哪怕臨近黃河支流的河岸,扒掉表面草皮後,下面就是砂壤土質。
趙基注視之下,這些力士更是竭力表現自己,一個黃髮鮮卑接連摔倒三個人,見一時間沒人靠近挑戰他,他就對著趙基所在的土台揮動雙臂,大喊大叫,展示自己的勇猛與價值。
趙基只是笑了笑,做笑之際,立刻就有一名北地籍貫的勇士上前挑戰,雙方以標準的動作進行摔跤。
更擅長關節技的北地勇士成功絞住對方,對方張開嘴大口呼吸,還在頑強抵抗。
但再大的力氣也無法完整發揮出來,相持七八個呼吸後,這黃髮鮮卑氣力稍有不繼,立刻就被突然爆發的被北地勇士徹底壓制。
隨著黃髮鮮卑掙扎幾次無法掙脫,又放低抵抗後,這位北地勇士起身對著趙基所在行禮。
俯身行禮剛站直,不等他觀察附近,那個黃髮鮮卑惱羞成怒忽然起身,將他攔腰抱起就要狠狠摔下。
幾乎同時,圍觀的各類義從、勇士立刻涌到跟前,期間也有碰撞、扭打的,一派混亂中各方隊伍也是乘機拳打腳踢,但也成功將兩人分開。
維持秩序的軍吏上前,甩動長鞭,炸響的鞭花立刻肅清了喧鬧、爭吵。
趙基在高台上,只是一眼就知道這是個沒像樣結果的小衝突。
偷襲的黃髮鮮卑也僅僅只是以偷襲的方式攔腰抱起,沒有後續的攻擊動作,更沒有打傷、打殘————這偷襲更像是情緒激動時的發泄動作。
當然了,這也是執法軍吏來自河東的原因。
若是鮮卑人當執法者,鬼知道這個黃髮鮮卑會不會趁機下陰手。
這點摔跤場上小小的衝突,對參與摔跤的吏士而言,甚至夠不上談資。
趙基不介入裁決的情況下,摔跤場上的秩序很快恢復,另一批休息的力士、
勇士上場開始尋找對手。
而這批險些醞釀群毆的漢胡力士則被驅趕下來,三五成群坐在圍欄外,觀察其他摔跤的選手。
摔跤不同於騎術或射術競賽,每一個優秀的摔跤手,必然是優秀的重甲步兵。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來參加摔跤比賽不是爭奪冠軍,而是來向周圍的親友、
袍澤、上司證明自己。
「太師,皇后陛下賜宴。」
一名內侍女官登台宣達監國皇后的口諭,趙基轉身走向台階,也不開口應答什麼,更別說是拱手彎腰裝模作樣行禮。
女官自不會有什麼怪異情緒,可以說是習以為常,理所應當的模樣。
只要六月大會圓滿達成————對河朔四郡的義從影響有多大,這不是女官關心的事情。
她只知道,六月大會圓滿結束後,隨駕巡視河朔的公卿百官,自然會端正自己的態度,重新審視監國皇后與趙太師的關係。
趙基順梯道而下,二樓休息的右賢王劉去卑站了起來,與一幫抵達這裡的匈奴名王一起聚到門前,拱手:「太師。」
「賢王不必多禮,皇后賜宴,隨我一同用宴。」
「這————」
劉去卑為難模樣,又去看女官:「這監國皇后賜宴,小王恐有不便。」
女官腰背筆直身姿挺拔,目視前方不苟言笑:「太師相邀,右賢王不必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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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王就冒昧叨擾了。
劉去卑對著女官拱手,笑嘻嘻說著,還不忘從袖囊中摸出一串美玉,當著趙基的面來賄賂、示好女官。
趙基見此只是笑了笑,女官也是笑著接下,並不推辭。
除了右賢王劉去卑之外,其他匈奴名王只能俯身拱手行禮,恭送趙基幾人離去。
不等這些人心裡蛐蚰什麼,就聽趙基和聲詢問:「賢王,怎麼左賢王行程如此遲緩?按著路程,他最多慢賢王兩日,如今已過四日了。」
「或許是路途中遭遇大風、雨水,呵呵,也有可能是他迷路了。」
劉去卑趕緊解釋,生怕趙基不高興,隨手命人去把左賢王劉豹給撕了。
劉豹的死活,對劉去卑而言並不關心。
可劉豹只要活著,那就是頂在劉去卑面前的盾牌、示警鈴鐺。
「好,有勞賢王遣使督促,六月大會召開在即,單于患病不能來本就是憾事,左賢王若不能來,我實難向麾下匈奴義從交待。」
「喏!」
劉去卑亢聲應答,恨不得原地跺腳以示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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