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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賊在北鄉

  第694章 賊在北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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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趙基以為裴秀調動百騎隊潛行於外要去殺某個重要、關鍵人物的時候,這支百騎隊卻已經返回平陽大營。

  帶隊的百人督、左右隊官、副隊、書吏以及幾名資深什長先後被長史張統、軍師賈翊問話。

  這支百騎隊沒有去做什麼特別的任務,只是奉裴秀的指令,前往雀鼠谷劫殺了一支馬賊。

  以伏擊的方式,全殲了只有十幾人的馬賊小隊。

  只是行動之前,裴秀嚴格下令不留活口。

  因此張、賈翊也很難斷定這支馬賊要在雀鼠谷幹什麼就算猜到了,也沒有直接的證據。

  平陽大營,護軍營。

  裴秀最近幾天壓力很大,一雙眼珠子赤黃赤黃。

  他坐在桌案前左肘撐在桌案上,手掌托著下巴思索事情。

  不經意間就走神,陷入淺睡狀態,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大半個時辰就那麼過去了。

  他卻毫無知覺,等身子快要撲倒在桌案上時才猛地驚醒。

  先是抬手抹了抹嘴角疑似口水狀的液體,然後搓搓手,又搓搓臉繼續醒神。

  最後還是忍不住拍了拍自己額頭,戴好皮帽後他才走出營房。

  其實臘月末的這幾天,有時候會有天氣轉暖的現象。

  外面晴空驕陽,護軍營一切秩序如常,透看一種輕鬆氣息。

  裴秀抬手遮在眉眶微微抬頭去看太陽,只覺得腦海暈眩。

  「護軍,河東急報。」

  就在他面朝驕陽,閉目享受日光撫臉之際,一名屬吏快步而來,遞上木瀆:「這是趙國相派人星夜送來的,說是只有護軍能看。」

  裴秀緩緩轉身,他背後是蔚藍澄淨的天空,太陽幾乎與他的腦袋重疊。

  屬更去看裴秀時,日光從裴秀臉頰兩側透過,照在屬更臉上,他只能眯眼低頭。

  裴秀若無其事拿起木瀆,見絲線纏繞緊緊壓著兩片木瀆,絲線以膠泥壓住部分,這部分上蓋著河東公國三枚新造的印文。

  裴秀摸出短匕劃開絲線,翻開木瀆後就看到了河東公國國相趙緒的親筆所書:裴護軍親啟,夜來稷山盜作亂,燒殺聞喜北鄉。裴氏田莊多受侵害「稷山盜?」

  裴秀忍不住笑了笑,可能是氣笑了:「竟敢襲擾我家!」

  「護軍?」

  「立刻持我令牌,調護軍營健騎一百馳往聞喜北鄉!」


  裴秀晃了晃手裡的文書,瞪目作色:「我要去見長史與軍師!」

  屬吏不敢再追問什麼,接住裴秀拋給他的調兵銀牌,當即轉身快步就去尋找護軍營的坐營司馬。

  裴秀負氣而走,快步走了百餘步時,他的親兵才牽馬小跑跟上,裴秀翻身上馬,不等其他親兵跟上,就向著中軍營地而去。

  中軍營地,長史營區。

  張翻閱剛剛錄下的口供,他眉目無情,對湊在身邊的陳容、陳矯說:「我得到密報,說是桐鄉君被賊人挾持於北鄉。本以為護軍調百騎是去解救桐鄉君,不知何故卻去了北邊的雀鼠谷。」

  陳容臉上一道粗寸余的疤痕斜斜貼在臉上,就連鼻子、上下嘴唇都在縫合、痊癒後變歪了,整個人氣質更加的粗野、兇狠。

  可張很清楚,陳容性格與外貌很不一樣,其實是個細膩、剛烈相對開朗、講道理的人。

  陳容則詢問:「桐鄉君真在北鄉?」

  「此事千真萬確,我在北鄉有人。」

  張抬手撫須,從他知曉的情報和立場來說,恨不得被劫持的桐鄉君裴氏立刻遇害。

  他並不喜歡趙基的原生家庭成員,此前也談不上討厭。

  可桐鄉君這段時間搞出來很多麻煩的事情,先是在桐鄉發出許多不利於太師的言論。

  臨近年關,身為女封君本該前往晉陽拜謁監國皇后,也應該侍奉代郡守趙斂與太傅晉陽趙侯。

  可這位桐鄉君自桐鄉出發後,路過聞喜北鄉時就以生病為由逗留裴氏莊園不走。

  同時更多不好的言論從裴氏莊園裡流露出來,所以張幼有理由相信,裴氏莊園內企圖謀亂的賊子已經挾持桐鄉君,並假桐鄉君之口,脅迫桐鄉君無中生有,惡意中傷太師,以造謠的方式企圖敗壞太師的聲譽。

  如果裴氏莊園這裡有更加不好言論傳出來,那張就準備動用陳容魔下的部隊,強突裴氏莊園,去將被挾持的桐鄉君解救出來。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桐鄉君不識字,也不會書寫什麼。

  張幼撫須沉吟片刻,看向陳容:「太師即將返回河東,桐鄉君受賊人挾持一事若是告知太師,正所謂關心則亂,不利於解救桐鄉君,也不利於殲滅賊人。」

  陳容也是感到壓力山大,雙肩沉甸甸的,幾次想要開口表態,都是話到嘴邊就消散了。

  他可以奉命行事,絕對不能主動請命或提議什麼。

  邊上陳矯就開口:「此事何復疑慮?遵循國法律例就是。」

  陳容聞言側目不已,張點頭,主動承擔責任:「我也是如此做想。太師身負國家之重,豈可因桐鄉君受制於小賊?此事當按律而行,不必疑慮。」


  陳矯聞言也是低聲緩緩長舒一口氣,後怕不已。

  強行解救的話,桐鄉君受傷或遇害,甚至受驚後要追究責任,那他這個提議者就會倒霉。

  好在張不怕事,反正這種事情按著國家律例來干就行了。

  漢律之中,沒有向挾持人質的賊人退讓的說法。

  公卿之子被挾持,也是要亂箭射殺賊人的。

  不能到了太師生母桐鄉君這裡就改變律例,這種事情必須強攻。

  否則今日為了桐鄉君的安全而向賊人屈從,那麼以後賊人挾持太師諸子,那是不是還要向賊人讓步、屈從?

  治理天下,操持權柄的究竟是趙太師,還是綁架趙太師至親的賊人?

  這是個原則問題,不容退讓。

  張幼見陳容神態沉靜,就說:「陳校尉去點選銳土,以五百精騎為限。稍後我就去見軍師,連同裴護軍一起,我三人合力可調動一營精甲。須要留二百精騎做應對,餘下五百軍士就交給陳校尉。」

  陳容不說話,只是拱手長拜。

  張幼也知道這件事非常的難辦,起身拍拍陳容的肩膀:「國法為重。一切罪責,老夫一力承當。」

  「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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