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罪證如山
第595章 罪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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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寵抓了河南尹畢諶,既然答應不會用刑拷打,陽令滿寵監督之下,那就不會違約。
可畢諶都被抓了,那他的屬親舊各類黨羽,自然是在劫難逃當年董卓撤離時一把火,把很多建築燒成了廢墟。
但監牢這種東西,真不是輕易能燒毀的。
當年的都監牢之內,畢諶獨享一座牢房。
就隔著木欄,只能眼睜睜看著高寵魔下的武裝徒屬逐個拷打他的河南尹屬。
滿寵作為監督,端坐一旁視若無睹。
監牢這種地方,一道門之隔,完全就是兩種天地。
高寵也是端坐,靜靜等候拷問結果。
拷問手段是很粗暴的,羈押來的河南尹屬們排隊等候,這些人雙臂反綁,還能與畢諶隔著木欄相望。
每一個輪到拷打的屬,會被武裝徒屬推揉、拉扯到木樁,什麼都不問,就是一頓鞭答,隨後才問。
稍有嘴硬或漫罵跡象的,就活活鞭答而死,根本不給你展現忠烈、勇毅、堅貞的機會,態度沒有配合的趨勢,就直接當眾打死。
鞭答之下,衣衫檻樓,渾身沒有一塊巴掌大的好肌膚,一個個俱是血肉模糊時被拖走。
滿寵見此依舊神色如常,高寵也是如此。
隨著長史、主簿先後被打死,第三人輪到功曹。
這人被牢牢綁在木樁上,之前木樁浸濕的血液立刻染濕他的脊背,頓時腿軟。
不等揮鞭就尖聲呼喊:「願招!」
行刑的徒屬握鞭不動,扭頭去看高寵,高寵揮了揮手:「下一個。」
隨即高寵不言語,立刻就有人拿布團將這位功曹的口腔堵塞,並用麻繩牢牢勒緊,不給對方吐出布團的機會。
期間稍有不配合,就是肘擊或撩陰腳,動作簡單而粗暴。
很快幾名徒屬輪流揮鞭,大汗淋漓之際,將這功曹活活鞭答而死。
等其他徒屬拖走死屍時,高寵才對一言不發的畢諶說:「你們的事情不算隱秘,我這徒屬百餘人這段時日裡沒做別的,就盯住了你。你若主動向大將軍坦白,又豈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畢諶不語,垂目養神。
這時候,他的東部督郵本來排在第五的位置,他負責巡查、監察河南尹東部各縣的吏治、政策落實。
而西部督郵排在第四,此時早已面色如蠟,渾身顫抖,全靠左右的徒屬提溜、架著他,否則早就兩腿一軟滑落在地。
出乎他們以及其他河南尹屬的預料,行刑的徒屬越過西部督郵,直接將排在第五的東部督郵抓出來,要往行刑處拉扯。
這位東部督郵哪裡肯去,跳腳掙扎如似年豬:「罪吏願意揭發!是河北袁氏托人,迫使罪吏傳遞密信給府君!府君,快認了吧,難道非要盡誅我等不可?」
畢諶神情更冷,不發一言。
這時候高寵才開口:「被打死的主簿、長史等三人,俱系同謀。揭發者免死,知情不報者受誅,親族貶為隸臣。」
說著擺擺手,他的徒屬鬆手,放開了算是主動揭發的東部督郵,這人當即癱軟在地,因出賣府君而慚愧哭豪。
放棄他的兩名武裝徒屬,又轉身去河南尹屬隊伍里去提刑曹,這人渾身顫抖,不等抓住他就肩膀,就癱軟縮成一團:「罪吏伏法,府君暗中授意,使罪吏從刑徒氓隸中選拔健兒,並有鎧甲、軍械、角弩之物,皆藏在府君好友宅中!」
「賊子!」
畢諶暴怒,指著這名刑曹破口大罵:「我等為國家做事,豈可因生死禍福而退避?」
接著又怒視高寵:「你這亂臣宵小,為虎作,天下之亂,皆因爾曹之故也!」
高寵聞言,扭頭看滿寵:「如今人證齊全,物證想必也是不難。」
滿寵想了想畢諶家族在充州的影響力,就對高寵頜首:「某這就去見大將軍,務必留其一命,
容大將軍親自審問。」
「謝滿君。」
高寵隨意拱拱手,扭頭去看河南尹屬隊列:「不想牽連家室的,還請主動出列。諸位也有一身才華,縱然貶為隸臣,早晚也能戴罪立功,改過自新,切不可自誤。」
畢諶怒視之際,又有七個河南尹屬出列,低著頭不敢去看畢諶。
「帶下去錄口供。」
高寵揮手,又對殘存的大部分緣屬:「讓諸君受驚了,畢諶謀亂也不通知諸位,想來諸位也非畢諶親信,還請各司其職,不使生亂。」
排在最前的西部督郵顫聲回答:「不敢。」
高寵又是揮揮手,不說什麼,這些人也都識趣,主動配合退了出去。
這些人退走後,只剩下高寵節制的徒屬,當即將畢諶拖了出來。
也不好鞭答畢諶,河南尹地位高貴,與九卿類似。
不好施展肉刑,可這些人卻有其他的不傷體表皮肉的酷刑。
畢諶察覺之後,面露驚容開口想要服軟卻已經來不及了。
高寵也沒興趣繼續觀賞,就帶著大部分人走了。
中的問題主要就體現在畢諶這裡,呂布入屯中時,原來的陽令就跟著侍中劉松一起跑去投奔袁紹。
除了畢諶與他糾合的河南尹大姓子弟組成的河南尹郡府,其他人都是呂布這邊的人。
高寵不盯著畢諶,難道去盯魏越、高順?
隨著高寵這裡取得結果,夜間中宵禁之際,呂布全程靜默,就看著高寵百餘人在夜間明火執仗抓人。
都亭制度下,都城內也劃分成不同的區域。
宵禁時各亭封閉道路,擒捕夜間行人。
這種時候,也是大規模抓捕敵對分子的大好機會。
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逐個擊破。
絕大多數同謀者,他們外出結伴後,一個個相互激勵,那真是悍不畏死,不會顧慮什麼後續影響。
而現在多是獨處,力有不逮;身邊還是家人居多,顯得顧慮重重,因此抵抗意志普遍軟弱。
隨著抓到的人越來越多,口供越發詳細,相互佐證之下,會讓更多的人浮出水面,成為新的緝捕對象。
天色將亮,晨間鐘聲敲響之際,都內外各亭依舊封鎖街道。
其他吏民男女察覺氣氛不對,也不敢出門去忙活什麼一日的生計。
高寵忙碌到午間,才抓了七十三人,連著畢諶以及其他書信、鎧甲器械等證物,一起送到了呂布面前。
呂布耐心翻閱各類信件,心中卻沒什麼後怕,只覺得自己一如既往的英明,果然很聰明的提前遠離了這些翻臉不認人的豺狼。
高順、魏越也一同翻閱信件以及高寵所錄的口供,魏越開口:「大將軍,可要上報許都?」
「不必了,我一時不察,竟然讓天子落於賊臣之手。如今請示天子,豈不是等於在請示賊臣畢諶之黨羽?」
呂布警一眼神情菱靡仿佛霜打的畢諶:「這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何況天子授我假節鉞?」
說話間呂布抬眉看天空:「將彼輩,罪行深重者斬首來報。余者連同家眷,高從事押解回晉陽,交由元明公發落。」
「喏。」
眾人行禮,高寵也跟著行禮。
他其實早就該撤了,再不走,就輪到呂布找他的罪證了。
何況高寵也不想繼續待在中了,他想返回軍中,哪怕當個營督也好過當什麼都官從事。
這不是什么正經仕途,他對拷打罪囚、揭發陰謀也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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