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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唯一機會

  第540章 唯一機會

  河間戰場,形勢與去年類似,

  不過今年袁紹多了曹操的遺產,例如曹仁、夏侯淵,袁紹就用的很趁手。

  他哪怕不喜歡形象低矮的樂進,但樂進所部也有極強的韌性。

  尤其是曹軍舊部掌握反騎戰術,與公孫瓚小幅度碰撞幾次後,擅長反騎的曹軍舊部往往能出其不意,以步兵擊潰公孫瓚的別部騎土,其他受公孫瓚僱傭而來的諸胡騎士、幽州漢豪強騎兵也是類似,同等規模下,主動進攻時,往往都能被曹軍舊部以步兵陣列、戰術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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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吃虧後,公孫瓚作戰風格也沉穩下來,不再隨意分兵四下抄掠,開始集合騎兵,企圖截斷袁紹的糧道。

  袁紹動用七萬餘大軍,糧食供應不能指靠河間、巨鹿、中山與渤海郡,魏郡才是袁紹的後勤大本營。

  自開戰以來,袁紹就在前線囤積了許多軍糧、草束但河間貧瘠又臨近幽州前線,雖竭力囤積,可數量實在有限。

  現在濾沱河為主的河北中南部水系冰封,不能依靠河流漕運轉輸,袁紹的工勤壓力始終都很大。

  可袁紹也有應對之術,那就是廣宗撤離,去吃二線樞紐廣宗城囤積的糧草。同時拉長公孫瓚的補給線,以此迫使公孫瓚分兵守御糧道,疲憊其軍。

  雙方大規模交手五次,公孫瓚自然不會放任袁紹輕易撤離,故而分兵抄擊,能斷糧道就斷,不能斷也要干擾、壓縮袁紹撤兵的騰挪空間。

  只要袁紹露出疏忽,公孫瓚也就能快速反應,打袁紹一個措手不及。

  就當袁紹思考如何穩定後撤之際,辛毗一行人風塵僕僕,帶著朔方的冷風來到河間戰場。

  內廳,袁紹與許攸研究戰術之際,郭圖快步入見:「明公,佐治歸來了。」

  袁紹、許攸俱是驚訝,兩人互看後都是一頭霧水,又去看郭圖,袁紹起身:「公則,佐治何以如此之速?」

  「仆不知。」

  郭圖略停頓,就說:「觀佐治言語神態,甚是疲倦,他不肯言語,仆也不知內情。」

  「快請來。」

  「喏。」

  郭圖應下,後退幾步轉身繞過屏風後就大步而走。

  內廳中,袁紹用食指在地圖上描募,構思公孫瓚的種種反應,

  他雖然與許攸在這裡商議怎麼安全撤軍,可腦海里正思考怎麼借撤兵的機會,誘使公孫瓚大軍追擊,然後野戰擊破對方。

  諸胡是很現實的,只要能野戰擊敗公孫瓚的主力,那麼以後諸胡寧肯聯合自己去搶公孫瓚,也不會再為了一點糧食與戰爭抄掠而追隨公孫瓚。


  可怎麼才能誘使公孫瓚追擊的軍隊分層,方便全軍反擊?

  以步兵在河間地區反擊騎兵,這個難度太高了。

  現在河間地,就跟朔方、五原一樣,沼澤爛地都已結冰,視野開闊,幾乎很難設伏。

  最為關鍵的是,曹軍舊部掌握成熟的步兵反騎戰術,可要需要依託必要的防禦工事.起碼也要能開挖塹壕。

  可這樣的嚴冬時節里,曹軍舊部很難開挖出他們想要的塹壕。

  除非明年提前準備,挖好各種隱蔽工事,等到冬季後再誘公孫瓚來預定戰場開戰。

  這樣已方有地形優勢,必然能打公孫瓚一個措手不及。

  袁紹思索之際,郭圖就引著辛毗來見,此刻辛毗已快凍僵。

  見他這樣子,袁紹快步上前扶:「佐治怎麼不休息一番?」

  「明公,軍情緊迫,仆不敢以一己之私而廢明公千古大業。」

  辛毗雙臂被扶著,勉強落座後才說:「明公,可知大司馬一方的戰報?」

  「不曾探查到,不過許都、都皆有使者來報,說是趙元嗣大破三郡諸羌以及鮮卑數萬騎於上郡膚施?」

  袁紹說著起身,忍不住搖頭,滿滿的不信任。

  他給辛毗端來一杯溫酒遞出,並說:「三郡諸羌果勁蠻勇,鮮卑士馬強銳,彼此合軍控弦之士不下二十萬,趙元嗣如何能破?」

  袁紹是真不相信,先擺手示意辛毗飲酒。

  辛毗不得已只能先飲半杯酒,這才說:「絕非虛假,鮮卑國主魁頭已被大司馬陣斬,所部王庭三萬精騎多已覆滅。僅僅膚施一戰,大司馬前後斬獲不下六萬級。」

  俘虜的人口、獸群,雖然也是盈獲—可斬首數據,有時候具有特別的意義。

  對遊牧、漁獵、農耕而生的鮮卑人、羌人來說,一個青壯年的陣亡,全家生產力都會下降。

  哪怕生活物質相對充實一些的漢地,一個家庭的頂樑柱陣亡,這個以家庭為單位組合起來的生產組,也會效率大減。

  所以抓多少俘虜,威力有限。

  而斬首數據,就鮮活的多,可以有效振奮內部,也能威外部。

  袁紹還是不信:「斬首七萬?佐治可知,趙元嗣魔下老卒也就七萬、八萬之間,他如何能斬首七萬諸胡聯軍?」

  辛毗沒有跟袁紹辯駁此事,只是說:「後大司馬率兵沿秦直道出榆林塞口,直抵五原。當時魁頭死後,王庭貴人擁護前國主和連之子騫曼,魁頭之弟步度根率部遁走雲中。」

  袁紹見他停頓,就擺手示意他繼續說,


  辛毗才繼續說:「當時騫曼軍河陰,眾五萬餘;臣與步度根在虎澤,與河陰城相隔一百七十里。大司馬前鋒張遼夾在虎澤、河陰之間。然大司馬率兵抵達,與張遼放棄營地,星夜奔襲虎澤,

  大挫步度根,斬獲應不下兩萬,步度根形勢微弱,有依附大司馬之狀,故臣等星夜亡奔,險些為步度根所算。」

  袁紹眯眼聆聽,右手食指指甲輕輕敲擊如鏡光潔的漆面矮桌:「所以佐治斷定,這個新國主也非趙元嗣敵手?」

  「是,臣就恐大司馬收合三郡諸羌、四郡鮮卑,並匈奴之眾,越代郡入塞,坐收漁翁之利。」

  辛毗說著將杯中殘酒飲下,起身動作僵硬,但還是跪拜在袁紹面前,頓首:「他若提兵入塞,

  公孫瓚狐假虎威,其勢猖狂,豈會輕易退避?」

  公孫瓚的軍隊很有問題,例如冰雪消融河水解凍前,響應公孫瓚呼喚的漢胡武裝就必須撤離。

  如果他們還留在冀州四處抄掠,只要破壞一次春耕,那冀州內部的輿論氣氛就被點燃、爆炸了好在河間地的沼澤爛地,限制了、迫使公孫瓚必須在春季前解散軍隊。

  可如果趙基攜收復內三郡、外四郡之殊功,與新舊兼併的諸胡義從大軍來觀戰,到那個時候公孫瓚咬牙拼死也要撐到春季!

  這已經不是公孫瓚一個人的事情了,有三郡諸羌,四郡鮮卑前車之鑑,幽州的漢胡武裝,誰敢得罪趙基?

  袁紹聽明白了辛毗的意思,現在形勢十分危急。

  必須要在公孫瓚知情,以及冀州各軍、豪強大姓知情前,解決、重創公孫瓚!

  否則趙基騰出手,那袁紹、汝穎之士只能困死在冀州一隅之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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