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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雙喜臨門

  第449章 雙喜臨門

  拿到定陶人繳納的糧食、布帛和車輛後,趙基也儘可能搜集到了濟水、巨野澤、泗水中上游的舟船。

  這才開始向酸棗撤軍,依舊是自領本部殿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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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本部一直動態變化,核心是三千餘車騎混編部隊,千餘斥候輕騎,以及五千敢死兵。

  原本計劃是帶著關中兵在雒陽避暑、練兵時重整編制,制定新的戰術體系。

  可賈詡為了抓捕戰績督促趙基提前進攻,趙基也擔心劉備、徐州人撐不住,被袁術打出破竹、席捲之勢。

  這才冒著暑氣進兵,表現出了極大的護國熱忱,也算打了袁術一個措手不及。

  如今雖然取勝,揚威於關東;可撤軍之際趙基依舊不敢疏忽……他總覺得自己的軍隊是烏合之眾,是一碰就碎的玻璃刀劍……使用得當,這口玻璃製成的刀劍可以反覆宰殺牲畜;可若遭遇不恰當的磕碰,頃刻間就碎裂一地。

  所以進攻紀靈的汝陽大營,他並沒有趁著銳氣強攻進擊,而是組織水攻,瓦解紀靈構建完畢的防禦體系。

  以局部極大優勢,直接擊垮了遭受水淹的穎水東營叛軍。

  就連西營叛軍,趙基也不想進攻,借魏越、張遼之手磨死、擊垮了紀靈殘軍。

  再往後,最激烈的戰鬥反而是宴席間誘殺曹操。

  除此之外,趙基始終在避免不必要的戰鬥。

  戰爭一旦爆發,就很難體面、迅速結束。

  就這樣,八月二十日時,趙基本部撤回酸棗,將在這裡休整數日,並掩護白馬城的趙雲、船隊撤離。

  他們撤離到滎陽後,船隊才會來接趙基。

  酸棗,臧洪墳冢。

  他的墳冢是其麾下兩千餘兗州兵荷土修築而成,圓滾滾的墳冢高四丈余,仿佛半個巨大土球扣在地面。

  墳冢之南,是臧洪的墓碑。

  趙基來此時,彰義都尉陳容正領著臧洪舊部、鄉黨灑掃,因此地面整齊。

  陳容臉上傷痕還未痊癒,整個臉裹著細麻繃帶。

  一身素衣,快步來迎:「大司馬。」

  「嗯,即將返回太原,我來與臧君道別一番。」

  趙基說著扭頭向後看一眼,身後一名騎士手裡提著一顆鹽硝醃製,早已乾枯的頭顱。

  陳容瞥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曹操首級。

  高濃度的鹽硝醃製與通風陰乾,曹操圓潤的臉頰此刻干縮起來,雙目也被縫合起來。


  為了儘可能防止腐爛,專業人士處理時就將眼珠、腦漿之類挖空,里外塗抹鹽粉,鹽醃出水後更是里外填充石灰加速水分的流失。

  最後才是鹽硝塗抹,通風陰乾。

  等徹底乾燥沒有一點水分後,就可以做塗漆固化,漆層隔絕空氣,漆層完整的情況下,這顆乾枯之首可以保存千年。

  陳容對著趙基長拜,趙基也只是點點頭,並說:「只能以曹賊首級祭奠臧公三晝夜。其子就在濮陽,走水路不過一日路程,我現在不想跟他打。」

  「是,卑職明白。」

  陳容再拜,這時候先過去的十幾名虎賁郎已經來到臧洪墳冢石碑前,一起來的還有一台虎賁旗車。

  這些虎賁郎一同協作,在旗車各輪處敲定木楔,徹底固定好戰車。

  隨後一面長條旗幟緩緩升起,這是一面十分簡陋的旗幟,就是拿最廉價的細麻布書寫而成,寫著『五毒之首』四個字。

  戰車、旗幟安裝好,曹操的乾枯首級也裝在精製鳥籠里懸掛在旗杆頂端,鳥籠還加了防禦的蓋子。

  就是怕烏鴉或別的鳥雀啄食,破壞了這顆頭顱的面容。

  趙基看一眼與環境溫度一樣,甚至毫不起眼的籠中頭顱,這才上前來到墓碑五步外。

  陳容這些人在墓碑前擺放桌案,上面擺放一些尋常祭品。

  趙基目光落在墓碑,上面刻著『漢故兗州刺史昭德將軍射陽肅侯臧君之墓』。

  昭德將軍、射陽侯都是朝廷追封,肅侯是臧洪的諡號。

  只是朝廷的追封有些慢,所以臧洪的墳冢規格顯得有些低。

  不過以臧洪的性格來說,也不會喜歡厚葬。

  趙基觀察之際,身邊人遞來酒水,趙基伸手接住就在供桌前潑灑。

  左右又分別潑灑後,才將剩下幾乎全滿的酒罈抱到供桌上,後退幾步說:「臧君,從關東群雄討董一事來看,虛假的盟友比敵人還要可怕。」

  說罷,趙基對著關尚伸手,關尚遞來一卷精製竹簡。

  趙基接過後扯掉繩索,這卷竹簡內裹著絹,上面寫著《蒿里行》。

  也懶的朗誦作態,趙基將攤開的竹簡也鋪在供桌上,又後退幾步,拱手:「就此相別。來日若過酸棗,再來拜會。」

  他轉身要走時,陳容迎上來:「大司馬,卑職左右有十餘名殘疾吏士,願侍奉臧君墓前。懇請大司馬能出手書,免彼輩徭役、口賦。」

  趙基聞言回頭看一眼臧洪的墳冢,就說:「此事也可,不過他們務農自食其力之餘,也要用心修繕此處。我也不好讓地方為難,這樣,免成丁二十人的徭役、口賦如何?所開之田畝,俱為臧君祭田,祭田稅租專用祭祀,以千畝為限。具體行文,我歸營後遣使送來,也會上表朝廷,並行文於州郡縣三府。」


  答應下來又不難,再經過朝廷的正式程序認可後,這裡基本上就能穩定下來。

  除非曹操後人攻陷這裡,否則以臧洪的忠良美名,沒人會為了二十個男丁的徭役口賦,以及千畝田租招惹惡名。

  郡里、州里不在乎,本縣長吏更是不會給自己招惹這種輿論是非。

  時間久了,臧洪忠良之名越發高漲,以後陳留上任的郡守,以及酸棗本縣的縣長,可能例行首要之事便是來這裡祭拜一番。

  趙基並不喜歡太過鋪張的祭祀,甚至不喜歡離開道路,去什麼幽靜、景色極好的陵墓區域祭拜歷代先帝或當地先賢墳墓。

  不是他忌諱這些東西,而是他一舉一動惹人注目,出去祭拜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更會耽誤軍事行動。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這種事情有額外的危險。

  這樣的亂世里,越是偏僻的地方,藏著的凶人就越多。

  他可不想輕車簡隨去祭拜什麼神靈的時候,被當地土民、盜匪、豪強拿著草叉追打。

  如今大軍駐屯酸棗,黃河南岸灘涂之上視野平闊,這裡非常的安全。

  趙基為護國討袁而出兵關東,第一個來會盟的就是臧洪;如今撤軍,也該與臧洪辭別一下。

  完成祭拜後,趙基引著騎從返回大營。

  路途上,就見一名騎士策馬狂奔而來,手中高舉一條緋紫兩色的彩帶揮舞。

  趙基眯眼問左右:「這是誰?看著眼熟,一時想不起來。」

  關尚這段時間處理的事情少,立刻想了起來:「好像是阿豹。」

  裴豹應該在趙雲麾下做個騎士隊官,此刻裴豹縱馬輕馳而來。

  抵近百步時才勒馬,一些人認出他,才沒有進行阻攔。

  裴豹到趙基附近猛地勒馬,一臉汗水打濕揚塵,看著髒髒的,眼睛發亮:「大司馬,晉陽喜訊!」

  趙基聞言也露出笑容,伸出手接住裴豹遞來的漆木桶,裴豹喘氣卻握著木桶一端不肯鬆手,並說:「我本在敖倉值守,聽聞後就搶了這使命,大司馬得賞我一些好的。」

  「你還要挾我?」

  趙基將馬鞭遞給裴豹:「這個給你,這是曹操的馬鞭,連著絕影一起給你。」

  「謝大司馬賞!」

  裴豹扯著嗓子對左右大呼,讓眾人知曉,免得趙基反悔。

  趙基不以為然,接住漆木桶,見漆印是祖父的晉陽侯印,就剖開漆印,解開繩帶,取出裡面的厚厚一迭帛書。

  這些帛書都是折迭後的,趙基隨意看封面字跡,有祖父的,也有父親的,還有大哥、二哥和兩個姐姐的,還有蔡昭姬、呂綺、甄宓的。


  他翻開祖父的手書,不由一笑:「果然是喜事,昭姬、阿蘭一前一後產子,母子俱安。」

  「真的?」

  關尚聞言激動起來,他這個年齡正是喜歡小孩的年紀。

  雖然想不明白為什麼,可他覺得人生立刻有了不同的意義。

  附近的虎賁郎、中高級軍吏聞言,俱是大喜,幾個匈奴騎奴怪聲長嚎起來,有的開始吹口哨,也有的御手甩鞭花,還有的開始將刀劍、帽子往空中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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