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大司馬令
第424章 大司馬令
午間,扶溝南十里,兗豫州界處。
張楊留守的領軍校尉再次布陣,依舊是前三後一的防守陣列。
趙基車騎隊伍集結完畢,緩緩向前開拔,抵近州界。
趙基乘車來到陣前,對風塵僕僕的秦誼說:「你是大將軍幕府的中郎將,我給你一個機會,也給對面一個機會,將對面校尉領到我車前。」
秦誼沒有直接答應,考慮片刻:「大司馬新誅曹賊,威震海內。以仆之見,張使君所留之人不敢現身。」
「我是天子詔拜的大司馬,執掌國家軍戎諸事。只要他是兗州的軍吏,我自能考核、處置他。」
趙基指了指身後捧劍的成何:「天子又賜我尚方劍,兩千石郡守尚可問罪斬殺,又何況一個比兩千石的校尉?」
又看向秦誼:「他不來,說明不遵奉我這位大司馬的節制,這與謀反何異?既然對面是叛軍,那秦中郎將正好做個見證,看我如何剿滅亂軍!」
秦誼只能點頭:「大司馬少安毋躁,容仆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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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快回,免得亂軍之中誤傷了秦中郎將。」
「是。」
秦誼驅馬而出,引著十幾名護騎揚鞭加速。
趙基靜靜望著,這樣抖大司馬威風的機會以後是越來越少了。
秦誼在趙基這裡唯唯諾諾,可在對面可就威風的很,手中馬鞭奮力抽打,打的兗州軍吏士不敢躲閃、推諉,將藏匿軍陣中的校尉指認出來。
秦誼更是一頓鞭子抽打,迫使這校尉騎上馬來拜見趙基。
「卑職陳留南部都尉閭丘簡拜見大司馬。」
對方滾落馬鞍,單膝跪在趙基戰車前,低頭自報身份。
趙基垂眉看著:「你奉誰的令,在這裡阻我入兗州剿賊?」
「回大司馬,卑職奉張使君之令。」
說著,閭丘簡取出張楊的軍書,雙手捧著:「軍書在此,非是卑職擅自調兵,卑職豈敢阻撓大司馬?」
衛士接過軍書,轉遞給趙基。
趙基抓住後當著閭丘簡的面撕扯帛書,說:「尊卑有序,張楊以下犯上,此令作廢,閭丘都尉以為然否?」
「是,大司馬所言甚是!」
閭丘簡立刻點頭,不敢多說什麼,他也是沒想到,自己在州界設卡,能把趙基堵住整整一天一夜。
趙基見狀,扭頭看隨車一名衛士:「取筆來。」
很快,趙基左手捏狹長木牘,木牘表面貼著一層紙,右手捉筆在上書寫,又拿出自己的印信蓋在木牘表面紙張上。
確認字跡無誤後,趙基將手中軍令晃了晃:「此我親筆所書軍令,蓋有漢大司馬印,你認還是不認?」
「卑職認命,不敢違背。」
閭丘簡快速回答,他可不想死,反正他都已經擋了一天一夜,張楊也不可能再殺他全家了。
見如此,趙基就將軍令遞出:「既如此,上前接令。」
「喏。」
閭丘簡起身,略觀察見趙基遞出軍令沒人轉遞,只能小心翼翼上前雙手接住軍令,見寫著:「大司馬令,拜陳留南部都尉閭丘簡為昭義校尉,所部隸於蕩寇將軍麾下。」
「看你這麼忠於職守,一準是個老實人。」
趙基指了指東邊:「你去與蕩寇將軍張文遠匯合,兗州西部的事情你就別參與了。不然你這條命,經不起折騰。」
「是,卑將遵命!」
閭丘簡大聲應下,趙基又點選了幾名親兵,讓他們加入閭丘簡麾下,負責帶路,將閭丘簡所部帶過去與張遼這支偏軍匯合。
趙基不需要細想,也知道呂布、張楊消除彼此誤會的最直接手段就是弄死閭丘簡,或者屈打成招,弄成閭丘簡擅自阻截,進而摘清張楊的責任。
這也是為什麼故意等整整一天一夜的原因……其實也沒什麼意義,呂布就不是講道理的人,累世公卿們更不屑於講道理。
這個世界如果上面的人講道理,世態就不會發展、淪落到這個地步。
秦誼看著閭丘簡背影,感慨說:「大司馬寬厚仁德,竟然放過了此人。」
「我不會殺他,要殺的話,昨日就殺了。」
趙基語氣寡淡:「我跟他又沒仇,殺他也不能立威,他若死了,很多事情反而說不清楚。再者,眼前最要緊的就是與大將軍保持距離,我與他命格不和,一山不容二虎,相距遙遠才利於兩家和睦。」
回頭看秦誼:「秦中郎將,你我就在州界處分別吧。我不會嚴懲張楊,也希望大將軍不要率軍跨過州界。州界,是我的底線。他若率軍跨過,我放著袁紹、曹軍不顧,也要調頭向南與他分個雌雄高下。」
趙基的眼神淡漠,語氣也是如常,秦誼聽得頭皮發麻:「大司馬,事不至此。大將軍亦有許多苦衷,可絕無加害大司馬之意。」
「我了解他,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樣。如他這樣的人,我得跟他說明白。不然莫名其妙打一仗,雙方吏士死傷狼藉,他還能厚著臉找我澄清誤會。記住,他跨過州界,我會不顧一切來打他!你也將我的話明明白白轉告給他,我輸得起,他輸不起!」
「大司馬可能予仆字據?」
秦誼也是斂容:「大將軍若是不肯輕信,那外臣也是無可奈何。」
「好,我給你兩份字據。」
趙基笑了笑,當即去看湊上來的趙戩、張紘:「叔茂、子綱二位先生來的正好,按我剛才的話語,用更嚴厲的措辭書信一份,寫給大將軍。」
「喏。」
趙戩、張紘拱手應下,各自去準備書寫。
秦誼臉色也有些不太好,這麼多人知道給了他兩份字據,以後他不好賴,呂布也不好耍賴裝糊塗。
他也理解呂布這個人,也就呂布現在年齡大了,又身居高位,多了些耐心。
如果放到以前,就憑趙基這樣的威脅,呂布肯定會帶兵來州界反覆出入,挑釁趙基。
而現在,呂布大概率不會做那種挑釁、示威的事情,但絕對會把趙基的警告視為羞辱,連他這個傳信的知情者,也會被呂布一併敵視、遷怒。
很快,兩份親筆書寫好,趙基閱覽後,取出私印蓋上,一併交給了秦誼。
見閭丘簡也收攏麾下吏士,返回附近的營地。
趙基抬起右手將韓述傳喚到身前:「你去扶溝城,若是守軍據城不納,立刻包圍。等敢死營抵達,就拿扶溝城開刀。我是天子詔拜的國朝大司馬,奉詔討賊,兗州各處敢有抗拒者,皆是反賊!」
「卑將領命!」
韓述拱手長拜,轉身上馬,引著百餘名騎士先行。
接管一座縣城,百餘名騎士已經是一股很龐大的力量了,他們背後是強大的漢室朝廷,大司馬的大軍更是近在咫尺。
對方肯不肯開城,無關乎勇氣,這是政治立場決定的。
曹操都已經把兗州殺了一遍,剩不下多少硬骨頭,即便還有硬骨頭,也是身段比較靈活、識時務的硬骨頭。
閭丘簡、扶溝縣城僅僅只是個開始。
這麼多的軍隊,趙基肯定是接管沿途的城邑,還要分兵掠地,一座座收過去。
不說像潮水席捲,起碼要像篦子梳頭一樣,經過的地方必須捋順!
捋不順的發團,崩斷即可。
普通的兗州吏民哪有油水可刮?
只能順著曹操餘孽的藤蔓去刮,才能獲得相對可觀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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