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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生不如死

  第401章 生不如死

  次日清晨之際,孫策指揮吏士使用投石車,從陳縣城外各處向城內投擲陣亡袁軍吏土的頭顱。

  頭顱的密度遠遠比石塊小,這些頭顱超距離飛行,往往能越過城牆,紛紛揚揚落入城中各處。

  使得支持袁術的陳國核心吏民陷入驚恐,而橋首級也被趙基送來,懸掛在南門之外,一側還有草草書寫的文字,旗幟上是『橋首級』四個大字。

  袁術登城巡視,就見視線內孫策魔下吏士分段設立投石車陣地,外圍樹立木牆,以木牆遮擋城上守軍的床弩射擊,木牆後就是投石機,時不時的投擲頭顱,以持續向城內軍民施壓。

  袁術臉上沒有一點笑意,他預想到了紀靈的受挫,可也沒想到會敗的這麼快。

  角之勢已然被破,紀靈再不撤,隨時可能全軍覆沒。

  

  閻象隨行袁術左右,突然感到臉上一涼,伸手一抹低頭看,原來是頭頂飛過的頭顱滴瀝的污血。

  閻象不緊不慢抽出手絹擦拭臉頰與手掌,隨後才對袁術說:「至尊,趙基收合關中虎狼之兵,鋒銳難當。今與孫策合流,又有呂布為後繼,此三人當世虎豹也,實乃勁敵。」

  袁術駐步,伸手搭在垛口,眺望城外片刻,回頭看閻象:「閻卿何意?」

  「再遣使河北,推讓傳國玉璽。河北一同舉事,趙基、呂布等人難以兼顧,腹背受敵閻象看袁術神情不耐煩,立刻就說:「呂布、孫策皆無遠謀,必不肯消耗本部與至尊死戰。眼前之大患,實乃趙基一人爾。若河北舉兵,威脅河東、太原,此趙基肺腑也,可迫使趙基回兵。趙基退兵,呂布、孫策難以互信,必然相互兼併,落得一死一傷。待至尊收合兗豫、徐揚之眾,坐擁東南半壁山河,何慮河北?」

  袁術沉默不語,他也分得清輕重緩急,也知道袁紹野心勃勃,真把傳國玉璽送到河北,以袁紹的性格,肯定會努力嘗試一下。

  猶豫片刻,袁術側頭去看楊弘:「卿如何看?」

  「至尊,陳縣儲糧可供全軍支用一年有餘,城中青壯受孫策驚嚇,又慮破城後家室難以保全,勢必與至尊同心守城。」

  楊弘神情平靜:「我軍堅守不動,冬季趙基、呂布、孫策糧秣不繼,勢必退兵。」

  「那就守,朕要看看,這三人誰敢強攻!」

  袁術說著神情狠厲,握拳敲擊垛口。

  想要殲滅城內守軍、青壯,攻城消耗中,最少也能換掉進攻方三萬條人命。

  孫策肯定承受不了這麼大的損耗,別說三萬人,平攤給孫策一萬人,孫策自己就崩了他親自來守陳縣,本意就是硬扛呂布的猛攻。


  固然不敢與呂布野戰,若只是守城,這又有什麼好怕的?

  臧洪困守東武陽城時,守到了人吃人的地步,他也有這個恆心。

  想要當皇帝,不狠怎麼能成事?

  閻象見此,也就不再規勸,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死守此城。

  城破之後,大家都不會有好下場。

  陳縣不好攻,壽春同樣不好攻,這兩座關鍵城邑不丟,其他戰場縱然失利,形勢也不會敗壞到哪裡去。

  自討董以來,袁術起起落落數次,只要撐到趙基退兵,那形勢自能好轉,

  而在汝陽,趙基已在穎水之上搭建浮橋更多的投石車部件從許都方面順流運抵,組建出五十餘台投石車,開始對著紀靈駐守的西營開始砸。

  石塊也是從穎水上游支流運來的,今天能有五十餘台,明天就能暴漲到百餘台投石車。

  這種級別的投石車奈何不得尋常縣邑的城牆,但對臨時板築,厚度不過三四尺的牆壁來說,多砸一段時間,總能大面積砸塌。

  也不阻止守軍修牆壁,他們肯冒著石塊砸擊的風險來修牆,趙基自然樂意用人力、

  時間慢慢消耗這些敢於送命的袁軍勇士。

  用石塊和時間換掉對方土兵,怎麼看都很划算。

  被困守絕地中,紀靈的部隊得不到補充,傷兵又會加劇藥材的消耗,加速損耗營內的士氣,所以這沒有什麼不好的。

  至於下游項縣的孫香萬餘人,這位孫策的族兄敢率兵救援?

  沒有騎兵遮蔽戰場,孫香敢來,就只能明火執仗的來,等待他的就是嚴陣以待的步騎陣列。

  這就使得近期戰爭變數轉移到了孫香、劉勛那裡,孫策自然向孫香派遣了勸降使者。

  分投各家是避險,但跟著袁術顯然已經沒了奔頭。

  特別是大將軍呂布即將擁護天子親征袁逆,現在孫香還有投降、反戈易幟的餘地。

  真到呂布抵達,討袁軍勢力大盛,呂布可能看不上孫香這一萬多人,更想拿孫香來當一筆功勳。

  孫香、劉勛任何一個人率先反戈,都能加速另一個反戈。

  而孫香更與孫賁存在連攜關係,因此趙基放緩進攻,消磨紀靈之際,等待孫香、劉勛的回應。

  又兩日時間,呂布中軍已出宛口,魏越也抵近汝陽,接管汝陽縣邑;與趙基合軍後,

  全面圍死紀靈,紀靈喪失了最後的突圍機會。

  這種情況下,紀靈依舊死守不動,等待徐州戰場的好消息。


  孫香可能是見紀靈戰意堅決,始終不肯給回復。

  而趙基也將劉勛堂弟劉偕釋放,劉偕帶著醃製後的橋首級返回彭城。

  橋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劉勛當即召集陳國舊將開會。

  李豐、樂就、梁綱三人參加會議,三人一起抵達,各自十幾名親兵跟隨,但都留在中軍大帳之外。

  帳內,劉勛因精神壓力過大,失眠四五日,眼珠子泛黃,面容憔悴。

  李豐三將也好不到哪裡去,水淹彭城已有七八日,彭城軍民跟隨關羽誓死不降,這讓他們很難辦。

  只能等水位再高一些,然後乘船攻城。

  而水位再高一些的話,就有潰壩的風險;維持堤壩穩固,每日都要兩三萬的苦力鞏固堰壩。

  現在天氣乾旱,泗水處於枯水期,每日積蓄增長的水量也在控制之內,靠人力還能穩住堰壩。

  時間越往後拖,上游降雨,泗水暴漲的概率就高,一波洪水下來,極有可能衝垮寒山堰壩;更為龐大的洪水席捲而下,下游張勳的水攻堤壩更是難以抵擋,甚至有水淹張勳所部的風險。

  因此李豐等人近期壓力也大,一個個也是睡眠不好。

  等這些人落座後,劉勛開口:「昨日探馬來報,說是趙基攻前將軍所立穎水東營,一戰而破,文茂將軍陣歿。我本不信,趙基遣使送來文茂將軍首級。」

  劉勛語氣低落,目光落在樂就臉上:「樂將軍曾與趙基聯軍破曹操於陳留,以為此事是真是假?」

  李豐、梁綱也去看樂就,樂就想了想,回答說:「大司馬少年得志,用兵鋒銳無匹。

  曹操用兵狼厲,陳留一戰僅以身免,如此可知大司馬韜略。此前大將軍與曹操爭奪充州,

  互有勝敗,曹操得河北援助,才能擊走大將軍。從這裡也能看出大將軍縱然比曹操強橫,

  也強的有限。不似大司馬,能一戰摧破、殲滅曹操中軍精銳。」

  沒人反駁樂就的觀點,李豐就開口:「文茂將軍首級何在?」

  劉勛扭頭看劉偕,劉偕起身去屏風後,端來鹽醃的橋首級。

  詳細展示給眾人,劉勛開口說:「孫策業已與大司馬合軍,我實在是懷疑後將軍、鎮南將軍的立場。若是後將軍與劉玄德聯合,則臧霸、昌霸、趙范三人合軍,逕自來襲。我軍縱然擊敗他們,也難保護堰壩。若是堰壩受損,大水席捲而下,沖淹大將軍營地,那麼至尊、大將軍必追究我等罪責。」

  寒山所築的堰壩需要軍隊保護,還要羈押、約束這裡的苦力役,又要野戰擊敗臧霸等人。


  這些任務組合在一起,實在是有些艱難。

  任何一個單獨的任務,他們都有信心完成,難的是一起完成。

  尤其是各種抓來的苦力,這些人本就不好管制;如果乘機作亂或逃跑,後面誰來維護堰壩?

  堰壩損毀,下游張勳的水攻計劃肯定失敗。

  大將軍張勳肯定會治他們的罪,而不是向至尊請罪、認罰。

  三人面面相,李豐就問:「左將軍,今日勸降如何?」

  「與昨日一樣,使者還未靠近,就被守軍射退。」

  劉勛口吻無奈:「關雲長忠勇,彭城軍民甚是敵視我軍,絕非輕易屈服之輩。」

  見三人沉默不語,不肯表態。

  劉勛也沒辦法,可能這些人也存有顧慮,怕是劉勛故意試探他們對袁至尊的忠誠,

  無奈,劉勛語氣無力:「暫且用飯,我將大司馬使者請來,諸位與我一同詢問。劉某乃琅琊人,近來鄉黨誹議不淺。若是能和睦解決徐州、陳國之事,還士民太平,劉某寧肯棄軍,向至尊請罪。人生最難不過一死,眼前劉某—生不如死啊。」

  他由衷感慨看,樂就三人也只是沉默。

  隨意表態,會有掉腦袋的風險。

  這種情況下,見一見大司馬的使者,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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