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奸細成雙
第389章 奸細成雙
天空陰沉,穎水上游可能是突降暴雨,因此水量上漲了許多。
河岸邊上,趙基邀請張吃涮肉,這對張來說也不算什麼新奇的吃法。
稍稍出奇的是涮肉的鴛鴦鍋,以及一大盆冰電,以及鋪在冰電上的蔬菜、羊肉片。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正常大家吃肉,吃法就那麼幾種。
趙基這裡的肉片,相當於膾,這是一種將肉切成薄片的吃法。
有的人喜歡生吃享受肉類本身的鮮甜,還有一種吃法就是炙烤後再吃。
如趙基這樣涮鍋的吃法,在張看來只是稍稍改進,不算出奇。
趙基攪動湯鍋,一個是蘑菇湯底,一個是牛油牛骨青花椒薑片、孜然湯底。
他這個年紀不喜歡蘑菇湯底,如今正是腸胃強健的時刻,夾著冰鮮羊肉片在滾沸牛油湯里涮一涮,不到七秒就夾出,送到嘴裡-幾乎只是嘗嘗味道,稍稍咀嚼就吞入肚子裡。
張幼更喜歡蘑菇湯,裡面除了各種干菇外,還有紅棗、枸杞與幾片當歸。
張享用之際,也講述這大半年裡孫策的經歷,以及目前孫策軍中狀況與徐州的實際情況。
見孫策、孫賁之間有一定默契,趙基也就稍稍安心。
真到彭城、下邳危急的時候,臧霸、昌霸與趙范自然會出兵救援。
端起冰鎮的甜米酒,趙基淺飲一口就問:「那麼現在,孫策想要什麼?」
「他想傾力討袁,破袁術各軍後追入淮南,重返江東。」
張幼想放下筷子,趙基示意他繼續吃,也就捉著筷子說:「我以為孫策驍猛壯志頗類項藉,不應放虎歸山。只是廣陵陳登,亦有壯志。就擔憂袁術敗亡後,陳登據有江淮。」
袁術魔下文武肯定不會引頸就戮,有條件投降、依附在一棵大樹之下,就成了必然。
陳登的名聲就很好,下邳陳氏也是公卿望族。
而且劉備與下邳陳氏之間也有很深的淵源,劉備是盧植的門生,盧植是下邳陳氏的門生。
當年可不僅僅是糜竺要迎劉備入徐州,關鍵人物是陳登父子。
「陳登不足為慮。」
趙基點評,夾起一片羊肉晃了晃:「我這樣身體強健的人,就是吃膾,也只吃半歲牛羊的裡脊肉。他喜好魚膾之名,我多有聽聞,想來也非久壽之人。此人諸子年幼,諸弟也是名望、才能不顯之士。可謂後繼無人,實不足慮。」
張然,又覺得理所應當,轉而就問:「近來琅琊之士多愛服蝗,山中道士也取百蟲之卵、幼蟲煉藥做丹,不知大司馬如何看?」
「天生萬物以養人,方法適宜,服用自有諸多好處。」
趙基思索著,慎重回答:「以蟲入藥,以飛禽走獸做補,切不可生食。今年冬春之際,我魔下文武多有傷寒。我就思索,為何邪氣寒氣入體後,人的軀體會發熱。大概是軀體燥熱,能祛除寒邪。有的人寒熱而死,大概就像這肉一樣。」
趙基夾起一片羊肉放鍋里輕輕一涮就提起,鮮紅羊肉變色:「身體虛弱,被燒死了想到道士、中醫各種炮製藥材的技術,普遍都是要先乾燥,很多都是要弄熟,才會配藥。
趙基不怎麼懂中醫藥學,繼續說:「如果先生嗜好服蝗,我也有幾幅藥方。至於五石散之類,最好不要服用。張陵此人傳道蜀中被大蛇所吞,其道法不能護身,也不能令子孫富貴,何益之有?」
張陵是魯國人,對張統來說也不是陌生人,五石散或類似的東西,也是琅琊道士一直研究的東西。
張陵死後,他孫子張魯能崛起,靠的還是張魯的母親,也懂一些藥方,能把年老的劉焉伺候的很舒服,這才有了張魯當官的機會。
目前漢中是別部司馬張修,與督義司馬張魯聯合坐鎮。
兩人一起奉劉焉的命令,攻殺了漢中郡守蘇固,截斷了朝廷與益州的信使通道。
五斗米道也是張修主持並壯大的,現在張魯只是張修的副手,算不得富貴。
而五斗米道的創建時期與張角的太平道十分接近,所以張修資歷很深,遠在張魯之上現在的張魯還沒有成為那個雄踞漢中、大半個巴郡的師君,也就沒法逆向修正祖父張陵的事跡。
趙基對自己魔下搗鼓出來的幾個丹方並不看重,這對張來說卻是了不得的東西。
說錢就俗了,這些丹方足以成為張家族以後安身立命的東西。
世道再亂,張子孫能製造趙氏嫡傳的青蝗壯骨丹、益氣丸、強身散之類的,如似一座能源源不斷的小金庫。
聞言幾乎是大喜,起身拱手:「謝大司馬恩賞。」
「先生矢志為我趙氏復仇,屈身於孫策魔下,一身治國韜略難以施展,我趙氏焉能無視?」
趙基起身將激動的張扶,一起落座後,繼續說:「此番事了,我就從孫策那裡討要、徵辟先生為長史,以全先生名節。待孫策敗亡,無力復仇時,我再向諸人陳述先生於國、於我趙氏之功德。」
「不敢。」
張幼急忙回應,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也只是順應自己的本性,踐行趙氏門生的義務,為舉主趙昱復仇。
頓了頓,張斂容,鄭重拱手:「不知大司馬何時能過繼嗣子於元達公名下?」
「此事我還要與祖父商議,也不瞞先生。從宗法來看,從我諸弟中選一人過繼元達伯父膝下最為妥帖。但祖父向來挑剔,恐怕不願元達伯父受委屈。」
趙基也是如實講述,趙昱不僅張統這麼一個門生,還有其他門生故吏,也陸續回流,
效忠於趙氏。
不僅僅是張關心這個問題,這些人也關心。
趙昱也是太常種拂所舉的方正,然而種拂之子種邵聯合侍中馬宇、劉焉二子、馬騰企圖兵變攻殺李催郭記,兵敗身死。
早在李催郭記反攻長安時,種拂也率兵抵抗而戰死。
趙基殺李催郭記,已經算是把種氏的人情還的差不多了。
目前五位侍中里的種輯是種拂的侄兒,也與趙氏親近,劉艾外放揚州牧後,下一個人選肯定是種輯。
高級士人之間的競爭,其實一直很樸素,跟著趙氏消滅袁氏,再弄趴下一大堆兩漢名門、高門,種氏不需要再發展什麼,保持目前的地位,以後也是大佬。
新朝交替,如果種氏能有先機占得有利地位交替時裝聾作啞,生病辭官這種事情,又不是很難。
黃幣之亂,本就是各方土人針對漢室的一場叛亂。
在經歷董卓、李催之後,誰都不肯再回到過去,都想試探一個新路子。
如果找不到新路子,將其他體量相近的士人家族打垮,再開新朝混日子,也就成了不是辦法的辦法。
張聽了也是陷入沉默,從宗法上來說,多是過繼侄兒、族子;極少有過繼侄孫、族孫的。
從趙基的弟弟中選一個過繼給趙昱,以後趙基這裡即便照顧,也是有限的照顧。
可從趙基子嗣中選一個,不提趙基對這個孩子以後的補償、照顧,僅僅是『血統優良』,就能占很大便宜。
張考慮片刻後,就表態:「亂世沉浮,人事也有頗多不得已。以仆之見,大司馬能過嗣元明公,以此為例,從大司馬膝下過繼一子給元達公為嗣孫,想來也是無妨。」
「嗯,我與蔡伯之女互生愛慕,未來若有兩三男兒,就從中選擇可好?」
趙基提議,張眼前又是一亮,急忙拱手,起身再拜:「如此再好不過了!」
趙基也只能扶他重新坐下,笑說:「那就這樣定下了,至於孫策這邊,先生也要愛惜身體,切不可自處險地。」
「是,仆明白。」
張這才將孫策的手書取出,雙手遞上:「這是孫策謝罪文表,乃張子布所書。」
略猶豫,張又說:「昔年元達公多方奔走,才救張子布一命。對於張子布,大司馬也可信賴。」
兩個人跟著孫策,基本上是將趙昱的仇給報了。
管融雖死,可管融聚集、發展起來的浮屠道信眾也流散江東各地,淪為了火種。
趙基閱覽這份很是誠懇的謝罪表章,其中孫策表達的一系列請求,趙基肯定不會答應。
現在的江東,都是孫策昔年的手下敗將。
如果追擊過去,江東不過是望風而降的局面,能瞬間接管袁術留下的權力真空。
丹陽郡守是周尚,吳郡郡守是盛憲,會稽郡守是許貢,加上華歆的豫章郡守,這四個郡有二百多萬人口。
以孫策的挖掘能力,挖出三百方人也不難。
再加上淮南的九江、廬江與廣陵,能有四百萬人口。
趙基又沒瘋,沒必要給自己上強度。
劉備、孫策都不能放到江東去,持續扶植劉姓宗藩就可以了。
看完表章,趙基提議:「這樣,既然他與袁術有仇,就由他圍攻袁術於陳縣。待我與大將軍部伍合軍摧破紀靈後,再往陳國與他合軍。袁術之後,還有袁紹。此戰他若功勳顯著,我會上表天子,與大將軍一起表奏他為青州牧、後將軍。齊侯之位,也未嘗不可。
1
袁術這麼大的經驗包,參與進來的人,都可以換一個意義特殊的名號侯。
齊侯對齊地的綜合影響力,不亞青州牧。
孫策都能當齊侯,自己或老爺子憑什麼不能當晉侯?
呂布這裡看他心意,想換的話,也弄個威風響亮的名號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