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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智謀之士

  第338章 智謀之士

  夜中,韓暨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雖然促成、引導呂布攻伐劉表,能為他復仇,也能伸張南陽人的志氣。

  可呂布入南陽,卻有些引狼入室的感覺。

  當年呂布帶著董卓頭顱率先來依附袁術,袁術供給的錢糧不足,呂布就自行抄掠。

  能被呂布抄掠的,只能是南陽大姓,

  前後才三年的時間,怎麼可能輕易忘卻?

  此刻,韓暨腦海里滿是呂布嘴裡吐出的「假道伐虢」四個字,甚至呂布說話時的微微自得、驕傲的神情,都深深烙印在韓暨腦海中,栩栩如生,反覆播放。

  他一骨碌翻身而起,春日夜裡清寒,可能是夜裡的寒氣,令韓暨渾身冷汗。

  坐在榻上,侍寢的女婢也被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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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見韓暨一眼這女婢,就安撫說:「睡吧,適才做了噩夢。」

  「喏。」

  女婢細聲應下,蜷縮進被窩裡,韓暨也重新躺下,拉上被子後,卻怎麼也睡不著。

  大恐懼之後整個人精神奕奕,女婢依偎過來,可韓暨卻一點興致都沒有。

  見扶不起來,女婢整個人就縮到被子裡去了。

  韓暨望著點點光輝的魚油燈,也伸手去被窩裡,眯眼分析呂布假道伐虢的可能性。

  不多時,整個人豁然開朗,頓時長舒一口氣。

  女婢起身去吹滅了油燈,伺候著韓暨陷入睡眠之中。

  另一邊,楊俊獨自在屋中步,呂布的演技還是差了一些。

  假道伐虢這樣的典故,呂布不是不能說,可神態不對,應該是用憂慮、厭煩、鄙視、調笑的語氣來說,可呂布當時神態、眼眉之間滿是得意。

  你得意什麼?

  曹操、袁術假道伐虢滅掉陳國,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現在好了,必然引發韓暨、荀或的警惕。

  楊俊緊皺眉頭,今年三四月間,必然是要打仗的。

  按照道理來說,沒有足夠的儲糧,是不應該打仗的。

  可實際情況就這麼惡劣,只能通過征戰獲取糧食,就算拿不到糧食,也要消耗敵我土兵、元氣。

  楊俊來回步,秋冬之際,從荊州運來的糧食途徑南陽,李通這裡可沒少截留。

  李通也沒那麼大的影響力,關鍵是南陽人。


  婁圭以黃金、珠寶購買糧食,以私運的方式向宛城運糧,南陽各家協助運糧,自然要分潤一些。

  買糧食的錢,是呂布派人挖汝穎各家的祖墳獲取的;挖墳吏士的口糧是從荊州運來的。

  南陽人只是這個環節中的搬運工,掙一點辛苦錢也不算什麼。

  呂布就是知情,也不會太過在意。

  反正呂布居於終端,金錢儲備有了,糧食有了,軍隊也訓練出來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利益受損的是埋在土裡的汝穎大姓,丟臉的是汝穎士人,丟糧食獲取安全保障的是荊州人。

  而南陽人緊跟在呂布身後,錢有了,糧食儲蓄也增多了。

  如果劉表不肯繼續供應糧食,那已經養肥的南陽人,豈不是正好問罪、開刀?

  僅僅只是一個南陽人並不算什麼,今年最大的問題是曹操、袁術都會陷入缺糧的窘境。

  沒有糧食,軍隊會潰散、餓死、叛亂,統治基礎會瓦解。

  所以曹操、袁術有聯軍來犯的概率很大!

  至於陳王,連大將軍印都推讓了...難道陳王真的不想執政、輔政?

  不是的,陳王肯定想有一番作為,但公卿、百官、土人對陳王十分牴觸。

  所以陳王索性就將這個大將軍印還給了朝廷,這樣的陳王,又怎麼會對天子、呂布盡心盡力?

  當曹操、袁術聯兵來犯時,陳王大概率作壁上觀,不聞不問,如之前一樣。

  這時候內部南陽人生變,汝穎人跟著生變,呂布新編的軍隊,還能有多少凝聚力?

  天下廣大,呂布又能去哪裡?

  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現在已經不是指責呂布挖墳的時候了,沒有錢維持軍隊,呂布能怎麼辦?

  趙基那裡有金庫,不給你,誰又敢去搶?

  隨著天亮,楊俊第一時間來到大將軍幕府。

  可呂布沒有早起,等他睡醒、吃飯後,已經臨近午間。

  他來到議政辦公的偏廳時,楊俊裹著斗篷在角落裡昏沉大睡。

  呂布見他模樣也只是笑了笑,只當這傢伙和自己一樣,晚上操勞了一些。

  缺糧的環境下,普遍只有青壯年男女能生存下來。

  呂布這裡掌握著糧食,自然不缺美婢伺候。

  楊俊睡醒已到了下午,此刻已飢腸輾,基本上是被餓醒的。

  來不及吃什麼,在廳中單獨拜渴呂布。


  兩人登上幕府衙署內的箭台,楊俊又命人抽掉梯子。

  衛士遲疑抬頭看著呂布,呂布也好奇,笑著擺手:「我要看看季才想要說什麼,你們就聽他的。」

  「喏。」

  衛士搬走梯架,見呂布斜眼見他們走遠了,去看楊俊,見楊俊也在觀察離去的衛士,就問:「季才特意邀我至此,欲言何事?」

  楊俊鄭重拱手,斂容:「仆以為,大將軍之計劃,已然泄露。不宜遣使征劉景升入朝,使者一來一去半月時間;先是征他,再是當面叱責。這樣一月時間,

  就白白消耗。所得到的,不過是劉景升積極備戰,而我軍儲糧平白少了一月。」

  呂布聞言沉眉:「季才所言之計劃,從何談起呀?」

  「我以性命相托,欲隨大將軍做一番事業。大將軍又何以外人相待?」

  楊俊索性席地而坐,抬頭看呂布:「連我這樣人都能猜到大將軍欲要假道伐虢,難道荀或、韓暨、桓階之輩就猜不到?不過是猜到了,故作不知,欲將計就計而已。」

  呂布笑容緩緩消失,好心情也蕩然無存:「季才————·

  一時之間,呂布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真按他原計劃,使者兩個來去,一個多月時間就過去了。

  他這樣做,並不是想要樹立什麼討伐劉表的大義,更不是追求師出有名。

  這樣做,單純只是想要避開初春的雨季,想在三月、四月之際用兵。

  這時候道路通暢,氣溫也正好,野外草木茂盛,利於畜力休養。

  楊俊依舊跪坐著,對呂布說:「月余時間,足以曹操、袁術、袁紹之流合縱連橫。待大將軍揮兵南下時,彼伺機而動,大將軍將陷入進退兩難之境遇。不僅是大將軍,還會危及陳王與張將軍。」

  呂布不語,只是眺望幕府衙署外的街道風景。

  楊俊又說:「或許等不到袁曹聯軍,旬日之間,變故將生於許都。」

  呂布扭頭看楊俊:「季才若猜的不准,將會如何?」

  「大將軍不聽我言,兵敗身死,我亦無處可去。」

  楊俊長嘆一聲:「等死,還不如振臂一搏。我若猜錯,大將軍請斬我首。」

  「季才不必如此。」

  呂布伸手將楊俊換扶而起,這時候暮鼓響起。

  呂布聽聞鼓聲,眯眼:「或許季才是對的,是我過於自負,操之過急了。」

  楊俊鬆一口氣,誇讚說:「論應敵韜略,仆遠遠不如大將軍。既然大將軍已有戒備,仆無憂矣。」


  呂布抬手搭在箭塔護欄,望著城內幾座軍營方向,眯著眼:「實在是沒想到,我身邊盡皆虎狼之輩。若非季才,我命休矣。」

  面對呂布的感慨,楊俊不做回應,只是躬身更低。

  隨即,呂布拿出一枚令牌交給楊俊:「季才出幕府後,將此物交給前部督高順。讓他伺機而動,近日內多加警惕。」

  「喏。」

  楊俊應下,雙手上前接住這枚新造的純金令牌。

  呂布想了想,感覺其他事情不需要楊俊再做了,就說:「此事到此為止,他們若不肯動,我自會尋機撲滅。近日內若是動兵,我正好討伐劉表。至於曹操、

  袁術之流,我留偏師,即可擊退、抵禦他們。」

  起碼,許都這座城,不會再被曹操、袁術輕易奪走。

  攻堅城邑,守軍、糧食充足的情況下,誰都啃不動。

  除非像趙基那樣,城外壘土山,橫推過去。

  即便是壘土位山,趙基壺關一戰也是取得了絕對的野戰優勢,野外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才完成了土山壘砌工程,隨後又是弓弩優勢壓制,才打的守軍抬不起頭,難以發揮防守優勢。

  就曹操、袁術魔下的騎兵力量,即便包圍許都,也做不到絕對的野戰優勢。

  呂布思索著,默默的將董承、田豫、劉惠、陳璃這些人也歸類於敵軍。

  讓他逮到機會,肯定要進行整肅,清除這方面的隱患。

  論手黑,他遠比趙基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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