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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去留自便

  第330章 去留自便

  入夜時,裴秀才酒醒,

  趙基邀請他一起用餐,裴秀眼睛紅著,似乎哭過。

  飲酒後又被風吹過,裴秀額頭緊緊扎著一條繡帶,似乎這樣能緩解爛醉後的頭疼問題。

  他沒心思說話,默默用餐。

  見他這樣子,趙基就說:「二哥這個人,脾氣與你我類似。跟他說好話,他反而要端起架子。如果七哥真想留二哥一起做事,我找個由頭抓他下獄。吃幾天牢飯,再去伐木、打磚坯,我想他會明白你我的好。」

  裴秀抬頭看趙基:「你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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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又不熟。」

  趙基捏著飯糰送嘴裡咀嚼,評價說:「阿蘭的手藝不行,還得學。」

  這是混合了葡萄乾、枸杞、芝麻的飯糰,趙基不喜歡這種吃法。

  再等一段時間,野菜大量冒出來的時候,就得頓頓吃野菜粗糧糰子,能吃的眼睛發綠。

  裴秀小口咬著飯糰,味同嚼蠟嘗不出好壞,就說:「我知道你的辦法可行,

  這也未免太糟踐二哥。」

  「不這樣做,他投靠呂布、袁紹或者在劉表那裡出仕,七哥你心裡能好受?」

  趙基端茶飲水,話語刻薄:「你我還有他都清楚,他去了立刻能受到重用,

  除了他才器名望之外,他父親,你我的友情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出仕後,他與河東藕斷絲連,縱然不願意,依舊會利用這些。」

  「那你真想抓他下獄?」

  裴秀皺眉:「這樣的話,豈不是會讓外人笑話?」

  「七哥放心,他不值得。」

  趙基拿起一枚去核干棗本來想吃,本能的引發身體不適應,就放到了一邊空碟子裡,這肯定不是阿蘭做的,她知道自己不吃棗。

  趙基重新拿起一個凍黑,已經解凍的梨子,咬破皮,吸著清甜梨汁,對裴秀說:「他去外面也有好處,真有危及你我生死的大事,我想他不會坐視。未來事業壯大,二哥或許還能給其他迷惘的羔羊當個引路人。」

  裴秀聽懂了趙基的話,也只是勉強笑笑:「阿季不要安慰我了,二哥到那個時候,更不會低頭,恐怕會為了名節,盡忠效死。」

  「這樣豈不是更好?垂名於竹帛之上,能活千百年,也利於裴氏。」

  趙基將殘渣丟在桌邊小木桶里,耐心也快耗光了:「給個準話,要留二哥的人,還是要成全他的心志?」


  「憶~!」

  裴秀咬牙,喪氣垂頭,作為孤兒,他心性敏感,很能理解別人。

  自然清楚裴潛的難處,如果是當初討伐白波賊時,哪怕敵眾我寡勝算不高,

  裴潛也會拔劍同行。

  可現在,幾乎不可能勸裴潛回心轉意。

  易地而處,他也不怎麼情願。

  人的追求除了吃飽穿暖,作威作福外,還有的人追求一個證明、展示自己才能的機會。

  片刻之後,見趙基吃好後擦嘴,裴秀反問:「阿季你若是有心,又何必問我,使我為難?」

  「我正是沒心,才來問七哥。」

  趙基隨手丟掉手巾,沒好氣說:「他去外面,其實好處更大。讓他爹來選,

  也會支持他的。」

  裴秀臉黑了黑,點著頭:「那就隨二哥去吧。」

  「嗯,七哥婚事決定了沒有?」

  趙基轉移話題,裴秀不語,只是看著他。

  趙基神情自若,轉而說:「午間時,我與軍師對弈。軍師先是與我討論孫策入青州一事,我以為軍師高瞻遠矚,見解獨到。隨後軍師就談論起荊州劉表之事,我被他說服了。」

  這下,裴秀注意力集中起來:「若如此,呂布絕不肯輕易罷休。」

  「如今合則兩利之事,憑什麼我事事退讓?

  趙基指著北邊代郡方向:「親爹都不讓,我讓他?就憑他長得高?」

  在穎川時,趙基為了快些退兵,很多事情沒有與呂布仔細扯。

  比如南陽郡,趙基的原計劃是拆分南陽,兩分、三分都行。

  可呂布執意要將整個南陽郡交給李通,以收買李通。

  趙基的規劃是給半個南陽,還是西部南陽給李通,這會讓李通與近半部眾分隔兩地。

  結果很自然,李通選擇了呂布。

  面對呂布的大手筆,趙基也不做爭論,直接退讓。

  呂布對張遼、魏越、高順這些人都沒有這麼慷慨,人家樂意對李通慷慨,趙基還能說什麼?

  至於此事之後呂布魔下的元從宿將怎麼想,這是他們與呂布的事情。

  那麼大一個南陽完完整整交給李通,李通會不會與南陽人,荊州人攪合到一起.這也是呂布的麻煩,不是自己的。

  當時退讓是為了順利退兵,不跟呂布做糾纏。

  現在都退兵完成,軍隊升賞、授田完畢,五部營也都完成整頓,自然要跟呂布算算其他帳。


  比如僱傭的兩千義從騎士,春天開始了,匈奴人也要返回部落從事生產。

  他們受僱打仗,是為了補貼家用,掙一些外快,可不是為了某個人賣命。

  要麼呂布如約發錢,放這些匈奴人回來,完成諾言後,再來募集新一批義從騎士。

  要麼呂布強行扣留,以後再也別想從這裡獲取一人一馬。

  趙基翻臉之快,裴秀絲毫不覺得意外。

  上上下下那麼多人都不夠吃的,哪有多餘的好處讓給呂布?

  道理是一樣,趙基對呂布這個婦翁尚且這樣,主要還是要考慮集體的得失。

  因戰略、時機不得已,可以小小退讓一些。

  現在又不求呂布,憑什麼繼續退讓?

  呂布如此,裴潛也是如此。

  自幼是母親拉扯裴秀長大,只是與裴潛走得近罷了,又不是裴潛出錢將他養大。

  作為一個獨立的人,裴秀強拉裴潛進來,裴潛占據的資源,要麼搶別人的,

  要麼裴秀自己讓。

  再要麼趙基來當這個徇私之人,怎麼看,都不划算。

  為裴潛一個人,而讓其他更多的人生出異議,顯然不符合趙基的治軍理念。

  別的地方,軍隊是集體的,是朝廷的。

  而這裡,一切是軍隊的。

  這才是維持、鎮壓一切矛盾的底層秩序,軍中每一個人,都會支持趙基!

  當初的八百虎賁,除去殘疾、陣亡的,還剩下三百多老人,其他四百多人都已轉任郎官,或外放為官。

  虎責還是八百之數,沒有擴張一個。

  基於八百虎建立起來的軍隊,核心自然是虎賁。

  裴秀沉默片刻,釋然不少,端起酒碗飲盡:「阿季說得對,二哥無意如此,

  想走就走吧。我能做的,就是送他一匹好馬。以後戰場上相遇,只希望他能跑快些。」

  「這才對,我也送他一匹馬。」

  趙基當即起身:「今晚我去阿蘭那裡,七哥慢慢吃。婚事也要抓緊,不要耽誤。如果沒有稱心的,先納妾。祖父那裡一直催我,我的壓力很大,七哥是家裡獨苗,也不要蹉跎時間。」

  裴秀只是點點頭,欲言又止,還是說了出來:「雁門申屠公遣人拜訪母親,

  他早年與父親曾在太尉劉文饒公門下聽學過,有數面之緣。想與我家結親,以續舊日情誼。」

  太尉劉寬是弘農人,宗室中的名門,與東萊劉氏類似,是公卿門第。


  劉寬的門生故吏遍及三輔、河東、太原、上黨,嚴格算起來,老趙逃亡時也混在遊學士人中聽講過。

  只是劉寬十一年前病逝時,老趙有沒有去搭錢,在墓碑上留名趙基就不清楚了。

  見申屠備這麼識趣,趙基就說:「可以,七哥若是樂意,我請軍師出面做媒》

  裴秀露出笑容,又斂容說:「母親不願我攀附大姓,擔心以後受氣。鄉里也有人來詢問,母親看上了胡文緒的族妹。」

  「那個腿很長的?」

  趙基略有些印象,縣裡稍稍有些地位的人家女兒,他現在基本上都有印象。

  裴秀聞言驚:「他家也問阿季了?」

  「沒有,這一家與劉玄德魔下大將關雲長有親,我才有些印象。」

  趙基解釋著,裴秀明顯不信,立刻說:「那算了,我再找。明年正值關鍵時刻,豈能為兒女之事分心?」

  趙基無奈:「人也要勞逸結合,晚上我也想陪著女人吃飯,跟七哥吃飯不太痛快。這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請軍師、長史、文和先生一起做媒。聘禮我來出。」

  裴秀認真看趙基,趙基只能賠笑:「他家不是那種人,我也喜歡這樣門風清嚴的人。」

  見如此,裴秀才釋疑,只是娶個妻子,他不想跟趙基鬧不愉快。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不值得。

  聞喜縣雖然很大,但各家結婚時,人員聚集,趙基認識那個胡氏女也不算意外。

  尤其是對方很有特點的情況下,以趙基的記憶,記住對方真不算難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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