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陣破問責

  第488章 陣破問責

  一場風波結束,本來已經是李季安郎中之物的化嬰主藥又成了人人有機會期望的公物。

  雖然大部分上人也都有自知之明,但,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期許。

  在後續的守護黑石礦區大戰中,都有意識的、更積極的出手,積攢功勳。

  也正因此,給黑石礦區本來穩中帶優的局勢來了逆轉。

  主場作戰的防守方本該步步為營,嚴防死守,耗到遠程作戰的敵方耗不下去,主動退兵才是上策。

  然而,如此的話,幾乎再難有壓過李季安破了血河大陣,將防守戰線進一步彌補的戰功。

  是以,一個個有心化嬰主藥的上人開始主動尋找立功機會。

  一個月後,墨塵上人私自帶領黑澤潭修士衝出大陣,將地方一處據點偷襲,斬敵數百,結丹中期真人三人,結丹初期真人十八人。

  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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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此榜樣,其他上人也紛紛效仿。

  三個月後,黑石礦區另一個結丹勢力門主,親自帶隊再次突襲地方據點,結果對方已經有所防備,大戰一場,雙方皆死傷慘重。

  半年後,黑澤潭四位上人結伴而行,再次突襲敵方駐地,幾乎滅掉對方一個結丹勢力,且斬殺對方一位結丹上人。

  而此時,墨塵上人的功績已經壓過李季安。

  也是此時,敵方本來早就懈戰,抱著混日子的想法被徹底激怒。

  其後,敵方開始猛攻。

  黑石礦區防護陣線瞬間受到了比最初還要猛烈的攻擊。

  「西側大陣快要破了,請求支援。」

  「東側大陣出現大面積裂痕,頂不住了,請求支援。」

  這日,進一步研究萬血珠的李季安看著連續數道傳訊符,視若罔聞,微微揮手,萬血珠內再次噴發出濃鬱血煞。

  可惜真龍精血已經在一個月前就完全吞噬飽了,此刻已經開始了蛻變。

  「呱呱~」他便將呱呱喚了出來,以千機血引操控血煞將呱呱覆蓋,然後一點點的抽離呱呱精血,再快速回返萬血珠,在萬血珠中轉一圈,而後再出來時,呱呱的精血已經精練了一遍。

  剛剛完成一次血脈精煉,李季安微微挑眉,隨即將呱呱和萬血珠收起,靜待著來人。

  不多時,「轟隆」一聲巨響,帥帳的石門被一股狂暴的法力轟開,碎石飛濺間,一道氣急敗壞的身影跟蹌著沖了進來。


  正是墨塵上人。

  他一身玄色法袍破爛不堪,肩頭血跡斑斑,髮絲凌亂地貼在額前,原本沉穩的氣息此刻紊亂如麻,周身法力波動劇烈,顯然是剛從死戰中突圍而來。

  那張素來故作恭謹的臉上,此刻滿是猙獰與怨毒,雙目赤紅地盯著帥椅上的李季安,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長安上人!你為何不派人支援?!」墨塵上人甫一進門,便厲聲咆哮,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西側大陣已然搖搖欲墜,敵軍攻勢越來越猛,再不支援,大陣必破!一旦口子被撕開,整座黑石礦區的防線都會崩塌,你難道看不到嗎?!」

  他猛地上前一步,周身殘餘的血煞之氣與法力交織,形成一股狂躁的氣流,掀得帳內案几上的符紙紛飛。

  李季安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緩緩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淡青色法力,在空中一畫。

  嗡~

  一道水幕驟然在兩人之間展開,水幕之上,黑石礦區的全景清晰浮現,山川、礦脈、大陣紋路一目了然,各處陣眼的靈光強弱、敵軍的聚集方位,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墨塵道友,稍安勿躁。」李季安的聲音平淡無波,指尖輕點水幕西側,「你鎮守的西陣,此處靈光暗淡,確有破陣之危。」

  他指尖滑動,依次指向水幕東側、南側:「但你看這裡,大陣核心區域已出現大面積裂痕,靈光幾乎斷絕,駐守修士傷亡過半,比西側危急數倍;東側遭敵軍真君餘威衝擊,陣紋崩毀三成,同樣急需支援。」

  水幕光影流轉,敵軍的部署清晰可見:數支精銳修士隊正朝著東西兩側大陣猛攻,而遠處天際,兩道強大的氣息與青霄、元離真君的氣息相互碰撞,靈光沖天,顯然正處於僵持之中。

  「青霄真君與元離真君,此刻正被敵方兩位真君牽制,僅憑大陣勉強抗衡,根本抽不出半分餘力支援下方。」李季安收回指尖,水幕漸漸消散,「聯軍可用之兵本就捉襟見肘,如今四處告急,我已將僅存的預備隊派往主陣陣眼處堵漏,實在無多餘力量馳援西側。」

  他抬眼看向墨塵上人,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沉穩:「你乃結丹後期巔峰,又手握黑澤潭精銳,西側大陣雖危,卻未必不能守住。再撐片刻,等到東側大敵退去,或者核心大陣無憂後,或可調集援軍前去支援。」

  「撐?怎麼撐?!」墨塵上人氣急敗壞地嘶吼,胸膛劇烈起伏,「敵軍分明是沖我而來,攻勢比其他方向猛烈數倍!你讓我撐,你自己卻坐鎮帥帳安然無恙,分明是故意想看我死!」

  他指著李季安的鼻子,眼中怨毒更甚:「你是見我的功績已經超過你,怕我奪走九嬰玄參,便故意見死不救!」

  「今日之事,我必定上報葉族,舉報你因私廢公、故意坑害友軍!」墨塵上人字字如刀,語氣帶著威脅,「若是黑石礦區失守,這罪責全在你身上,葉族絕不會輕饒你!」


  李季安聞言,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聲平淡,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譏誚,聽得墨塵上人心中一慌。

  「墨塵道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李季安緩緩起身,周身氣息依舊沉穩,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你口口聲聲說我坑害友軍,可你忘了,這場危局,是誰造成的?」

  他抬手再次凝出水幕,這一次,水幕上浮現的是半年來的數次戰事畫面:「半年前,你為貪功冒進,無視我固守大陣、不得擅自出戰」的軍令,私自帶領黑澤潭修士衝出大陣,偷襲敵軍據點。

  雖斬敵數百,卻徹底激怒本已懈戰的敵軍,這才引來後續瘋狂反撲一此乃你的第一罪。」

  水幕光影變幻,展現出第二次偷襲的場景:你偷襲不成,反遭埋伏,竟自顧你黑澤潭修士撤退,卻將上千名其他勢力的修士拋在側翼,最終被敵軍圍困,死傷慘重,屍橫遍野。

  「第二次偷襲,你為保全黑澤潭弟子,故意將聯軍修士當作誘餌,致使上千人陷入絕地,最終僅三百餘人突圍,死傷逾七成—此乃你的第二罪。」

  「如今前線戰事吃緊,你本應坐鎮西側大陣指揮防禦,卻擅自離開陣前,跑到帥帳問責,導致西側陣前群龍無首,防線更加危急此乃你的第三罪。」

  李季安的聲音越來越冷,每說一句,墨塵上人的臉色便蒼白一分,身形微微顫抖:「你為了一己私慾,置整個黑石礦區的安危於不顧。

  如今大陣岌岌可危,你不想著如何補救,反倒來指責本帥?」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利劍般直視墨塵上人:「若今日大陣當真從西側破開,導致黑石礦區防線崩潰,這全責,該由你墨塵上人來負!」

  一番話擲地有聲,字字誅心。

  墨塵上人被駁斥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之語。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猙獰的神色漸漸被慌亂取代,隨即又化為更深的怨毒。

  「好!好一個長安上人!」墨塵上人咬牙切齒,死死盯著李季安,「今日之事,我記下了!你給我等著,葉族定會還我一個公道!」

  撂下這句狠話,他不敢再多停留,轉身跟蹌著衝出帥帳,周身法力爆發,朝著西側大陣疾馳而去。

  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面的廝殺聲。

  李季安重新坐回帥椅,神色依舊淡然,仿佛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他拿起案几上的一枚傳訊符,指尖摩挲著符面,眼中閃過一絲漠然。

  說到底,這場守護戰,不過是葉族與滄淵聖地、慕容氏等五大勢力之間的博弈。他們這些結丹上人、甚至元嬰真君,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無關緊要。


  無論他們如何拼殺、如何爭奪,最終也不過是給背後的勢力增減一些談判桌上的籌碼而已。

  黑石礦區守得住,葉族便多一分底氣;守不住,也不過是讓出一些利益,無傷根本。

  早在半年前,他剛執掌帥印之時,便已將戰局的嚴重性、固守大陣的重要性,以及擅自出戰的後果,鄭重宣告全軍,更是將相關法令刻在各陣眼的石碑上,人人可見。

  從墨塵上人第一次私自出陣偷襲的那一刻起,李季安便已料到今日的局面。

  他早已整理好了詳細的證據一包括軍令文書、各陣眼修士的證言、歷次戰事的傷亡統計,足以證明墨塵上人是這場失利的罪魁禍首。

  就算墨塵上人上報葉族,他也有恃無恐。

  他將傳訊符放下,再次取出萬血珠。

  如今真龍精血已然飽和,正在緩慢蛻變,呱呱的血脈也需持續精煉,這些才是關呼他自保的底牌。相比於那些無關緊要的博弈,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指尖法力流轉,萬血珠再次綻放出暗紅色的光芒,濃郁的血煞之氣瀰漫開來,卻被一層無形的法力禁在帳內,不向外泄露半分。

  李季安閉上雙眼,沉浸在血脈精煉的過程中,外界的戰事仿佛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時間一天天過去。

  帥帳內,李季安始終靜坐不動,唯有萬血珠的光芒忽明忽暗,帳內的血煞之氣越來越濃郁,又漸漸凝聚,最終盡數匯入萬血珠中。

  而帳外,戰局愈發惡化。

  三日後,一道急促的傳訊符再微顫,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西側大陣崩潰,黑澤潭修士死傷慘重,墨塵上人突圍逃脫。

  李季安睜開眼,看了一眼傳訊符,隨手丟在案几上,神色未變。

  又過了五日,東側大陣也傳來崩潰的消息。

  兩股敵軍精銳從東西兩側強勢湧入,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沿途的小型防禦陣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攻破。黑石礦區的防線,徹底陷入崩潰。

  聯軍修士節節敗退,死傷無數。

  青霄真君與元離真君雖擺脫了敵方真君的牽制,卻也已是強弩之末。

  就在聯軍即將徹底覆滅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壓,如同天威降臨,瞬間籠罩整個黑石礦區。

  那威壓源自葉族派來的主事者—一位元嬰中期真君,但他並未現身,而是直接前往與滄淵聖地、慕容氏的議事之地,商議此次戰事的最終解決方案,僅派遣了兩位族中年輕一輩天驕前來處理聯軍問責和安撫事宜。

  防守戰敗,自然需要問責,但畢竟是他葉族扶持勢力,還是需要安撫。


  兩道流光從遠方疾馳而來,為首者身著銀色法袍,面容俊朗,氣息凝練如山,竟是一位元嬰初期真君,正是葉族少主葉辰;身側跟著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容顏絕美,氣息穩定在金丹後期,卻隱隱帶著一股不弱於元嬰修士的威壓,便是葉族天驕風鈴仙子。

  青霄真君與元離真君見狀,連忙帶著殘餘的上人們上前躬身行禮,神色恭敬無比:「見過葉少主,見過風鈴仙子。」

  他們身為元嬰真君,在葉族面前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葉族作為道一界五大巨頭之一,底蘊深厚,遠非他們這些附庸勢力可比。

  葉辰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礦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冰冷刺骨:「廢物!簡直是一群廢物!」

  「葉族給了你們充足的靈資、精良的法器,讓你們守護黑石礦區,結果你們不僅沒能守住,反而讓防線全線崩潰,死傷慘重!」他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得下方修士氣血翻湧,「我葉族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元離真君心中一緊,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葉少主息怒!此次戰事失利,並非我等不盡力,實乃聯軍主帥長安上人調度失當!」

  他指著李季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此子故意將我黑澤潭的弟子安排在最危險的東西兩側,致使我黑澤潭死傷無數;西側大陣告急之時,他又故意不派援軍,坐視大陣崩潰!此乃因私廢公,坑害友軍,還請少主為我黑澤潭做主!」

  黑澤潭此次損失慘重,四位上人死傷兩位,弟子折損過半,元離真君早已對李季安恨之入骨,此刻自然要趁機發難,將所有罪責推到他身上。

  「元離真君此言差矣!」青霄真君立刻反駁,手中浮現出一枚玉符,靈力注入後,一道水幕展開,上面正是李季安半年前制定的防禦方案、軍令文書,以及墨塵上人擅自出戰的證據,「葉少主明鑑,長安上人早已制定了詳細的防禦計劃,反覆強調不得擅自出戰。此次失利,皆是墨塵上人貪功冒進,屢次違反軍令,私自出陣偷襲,才激怒敵軍,導致防線崩潰!」

  水幕上,墨塵上人歷次擅自出戰的畫面、聯軍的傷亡統計、各陣眼修士的證言,一一呈現,證據確鑿。

  「不僅如此,墨塵上人第二次偷襲時,為保全黑澤潭弟子,將上千聯軍修士當作誘餌,致使死傷慘重;西側大陣告急時,他又擅自離開陣前,前往帥帳問責,導致陣前群龍無首,這才讓敵軍有機可乘!」青霄真君的聲音鏗鏘有力,「長安上人調度並無不妥,也早已預料到今日局面,無奈黑澤潭墨塵小友不聽從其調遣,才有今日局面。」

  葉辰看著水幕上的證據,臉色愈發陰沉,眼中殺意暴漲:「好一個貪功冒進、草菅人命的墨塵!」

  他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厲聲喝道:「墨塵何在?!」


  墨塵上人渾身一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面色慘白,跪倒在地:「晚輩————

  晚輩參見葉少主。」

  「你可知罪?」葉辰的聲音冰冷刺骨。

  「晚輩————晚輩無罪!」墨塵上人還想掙扎,「皆是長安上人故意陷害,晚輩————」

  「還敢狡辯!」葉辰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周圍的上人們見狀,紛紛上前指責墨塵上人:「正是墨塵上人貪功冒進,才害了我們!」

  「他為了爭奪九嬰玄參,根本不顧大局!」

  「此等敗類,當誅!」

  牆倒眾人推,此刻誰也不願為了一個將死之人得罪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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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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