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舊怨重現

  第480章 舊怨重現

  金色光幕籠罩的戈壁之中，六具傀儡以血色鎖鏈連綴成陣，刀光凜冽間殺氣沖天。

  當那幾具三階傀儡的輪廓映入眼帘時，滄月聖女渾身劇震，瞳孔驟然緊縮，周身冰寒氣息瞬間狂暴到了極致。

  十年前那幕奇恥大辱，如同附骨之疽，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淵州城外的密林中，她被那賊人以詭異鎖鏈捆縛四肢，護身法寶盡數被毀，連師尊賜予的最後保命底牌都化作飛灰。

  最讓她錐心的是，自己赤身裸體暴露在對方面前，本命靈寵七彩彎鳥被生生斬殺，真靈精血都被對方奪走。

  那是她身為滄淵聖地聖女，從未受過的屈辱。

  事後滄淵聖地全域通緝，布下天羅地網，卻始終找不到那賊人的蹤跡。

  她曾無數次在深夜被噩夢驚醒，誓要將那賊人碎屍萬段，以雪前恥。

  這幾乎已經成了她的心魔，若不能將其親手斬殺，她幾乎不可能渡過化嬰心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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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萬萬沒想到，仇人竟搖身一變成了青嵐宗的客卿長老，還敢在天元仙城與她爭奪靈材，如今更是主動出現在她眼前。

  狂喜與滔天恨意交織的瞬間，滄月聖女驟然清醒。

  不可大意！

  十年前對方不過金丹中期，便能憑藉詭異手段制住她：如今對方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必然大幅精進，而她沒了七彩變鳥的助力，實力反倒有所折損。

  更讓她心悸的是，直到此刻，她都沒弄明白當年對方最後那記突襲到底是什麼手段，竟能瞬間破掉她的護身靈光，將他重傷。

  「慕容衍！小心他的傀儡！這傀儡師就是十年前襲殺我靈寵的賊人！」滄月聖女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冰寒與急切，神魂傳音如同冰錐般刺入慕容衍耳中。

  可此時的慕容衍早已自顧不暇。

  六具傀儡組成的軍陣如同銅牆鐵壁，血色鎖鏈縱橫交錯，將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三階高級傀儡的刀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四具三階中級傀儡則從側翼不斷襲擾，刀影重重間，他只能憑藉金色盾牌艱難抵擋，連開口回應的餘地都沒有。

  金色盾牌上的獸首紋路早已黯淡無光，法袍上布滿了刀痕，氣息已然紊亂。

  滄月聖女見慕容衍無法突圍，眼中殺意更盛。

  她不再猶豫，玉手掐訣，眉心驟然亮起一道淡藍色的魂光。

  十年前，她便是憑藉這門「鎖魂斷念」秘術，短暫切斷了對方與傀儡的神魂聯繫，才勉強掙脫束縛。

  這門秘術源自滄淵聖地核心傳承，能隔絕修士與外物的神魂羈絆，對同階修士堪稱無解。

  「賊子，十年前能斷你傀儡聯繫，今日亦然！」滄月聖女冷喝一聲，眉心魂光暴漲，化作一道淡藍色的魂絲，如同毒蛇般朝著六具傀儡籠罩而去。

  李季安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十年前吃了那次虧後，他便仔細檢查了傀儡的情況，早已洞悉其本質—一無非是藉助神魂力量，強行割裂修士與傀儡間的靈契連結，且僅對神魂強度相當或更低的修士有效。

  如今他的神識已然蛻變為元嬰級元神，比滄月聖女的金丹後期神魂強橫數倍，這等秘術對他而言，不過是蚍蜉撼樹。

  果然，淡藍色水幕再次將傀儡籠罩後，並未像十年前那般讓傀儡失去行動力六具傀儡的攻勢沒有絲毫停滯，血色鎖鏈依舊狂暴，刀光愈發凌厲。

  慕容衍的悶哼聲隱約傳來，氣息凌亂，金色盾牌上已出現了裂痕。

  「不可能！」滄月聖女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驚怒交加間，滄月聖女徹底放棄了支援慕容衍的念頭。

  她周身靈光暴漲，冰藍色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湧出，身後竟浮現出一片冰封雪原的虛影，凜冽的寒氣讓整個封天令籠罩的區域溫度驟降，黃沙都開始凝結成冰粒。

  「賊子，今日我必讓你血債血償！」滄月聖女一聲清叱，身影化作一道冰藍色流光，攜著漫天寒氣朝著李季安撲來。

  她手中冰藍長劍嗡鳴作響，劍身上浮現出繁複的冰晶符文，正是滄淵聖地的核心仙典《冰封萬古訣》催動的異象。

  「冰封三千里！」

  隨著她一劍斬出，冰藍色的劍勢瞬間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冰牆，黃沙化作冰雕，連空間都仿佛被凍結。

  無數冰棱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利刃般朝著李季安穿刺而去，整個戰場都化作了冰封煉獄。

  李季安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手腕一轉，浮光掠影扇驟然展開，扇面上的光影紋路熠熠生輝。

  「浮光流轉，空間屏障！」

  一道無形的空間屏障在他身前展開，冰棱撞在屏障上，瞬間碎裂成冰屑。

  但滄月聖女的攻勢並未停歇，她左手一揮，腰間的冰晶珠串驟然飛起，十二顆冰晶珠在空中連成一串，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星河，朝著李季安席捲而來。

  星河所過之處，冰封異象更甚，連空間屏障都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滄淵聖地的底蘊，果然不凡。」李季安心中暗嘆，身形一晃，藉助浮光扇的空間神通，瞬間瞬移出數丈之外，避開了冰星河的席捲。

  冰星河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瞬間將地面凍結成一片十丈見方的寒冰區域，冰層之下，還在不斷蔓延著幽藍色的寒氣。

  不等李季安穩住身形，滄月聖女手中的冰藍長劍再次斬出。

  這次斬出的不再是劍勢，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冰藍色劍罡。

  劍罡只有手指粗細，卻散發著足以撕裂金丹後期護體靈光的威能，悄無聲息地朝著李季安的眉心射來。

  與此同時，她右手一翻，一枚閃爍著詭異靈光的玉佩祭出，玉佩在空中化作一道淡藍色的魂影，朝著李季安的識海撲去。

  「手段比十年前凌厲不少。」李季安微微蹙眉，元嬰級元神瞬間運轉，一道金色的元神屏障在識海深處浮現，淡藍色魂影撞在屏障上，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無蹤。

  同時，他揮動浮光掠影扇，扇面輕輕一拂，一道流轉的光影卷向冰藍色劍罡，將劍罡的軌跡微微偏移，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達數尺的冰溝，溝壁瞬間凝結成冰。

  兩人的鬥法堪稱金丹後期的巔峰對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滄月聖女身後冰封雪原的虛影愈發凝實，凜冽寒氣讓封天令籠罩的區域徹底化作冰原，連黃沙都凍成了晶瑩的冰粒，踩上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而李季安則憑藉浮光扇的空間神通輾轉騰挪，時而瞬移躲避，時而借空間屏障卸力，看似被動周旋，卻始終穩穩掌控著自身節奏。

  但隨著時間推移，李季安漸漸感到了吃力。

  滄月聖女的法力遠超普通金丹後期修士，顯然是常年以高階靈丹滋養，底蘊深厚。

  她周身環繞著冰藍長劍、冰晶珠串等多件高品階法寶，還有一面冰藍色護盾懸浮流轉，將所有漏網攻擊盡數擋下。

  而且在其攻伐時，李季安能夠明顯感覺到其對於周身的戒備防護，其周縈繞著一層淡藍色靈光，大概率就是防備當年隱身傀儡偷襲的針對性法寶。

  這讓他暫時放棄用隱身傀儡如法炮製的偷襲想法。

  「賊子，你就只會躲嗎？」滄月聖女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語氣冰寒刺骨。

  她雙手快速掐訣，周身冰封雪原虛影中驟然凝聚出無數冰錐，密密麻麻如同一支冰封大軍，每一根冰錐都縈繞著精純的冰系法力，還夾雜著一絲侵蝕神魂的寒煞。

  「冰封·萬箭穿心！」

  隨著她一聲清叱，無數冰錐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遮天蔽日，連光線都被這極致寒意凍結。

  這一擊不僅覆蓋範圍極廣，每根冰錐都能洞穿普通金丹後期的護體靈光，更陰險的是冰錐攜帶的寒煞，一旦侵入體內，輕則法力紊亂，重則識海受創、根基動搖。

  李季安眼神一沉，浮光扇的空間神通雖精妙，卻難以同時化解如此密集的攻擊。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法力驟然收斂，三階後期煉體境界的威能徹底爆發，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靈光，肌肉線條微微隆起，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撕裂山嶽的力量。

  「既然躲不開，那就硬抗！」

  李季安雙腳穩穩紮根冰原，任由漫天冰錐射向自己。

  冰錐撞在金色靈光上，大部分瞬間碎裂成冰屑，少數蘊含寒煞的冰錐穿透靈光砸在他肉身之上，只聽「鐺鐺鐺」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冰錐不僅無法留下絲毫痕跡，反而被震成齏粉。

  那些侵入體內的寒煞，也被元嬰級元神瞬間煉化，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這————這是什麼體魄？！」滄月聖女徹底驚在原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的冰錐蘊含金丹後期巔峰法力，就算普通元嬰初期修士的護體靈光也不敢硬憾，可這賊子竟僅憑肉身硬抗下來，連油皮都沒破一點。

  這種煉體境界，就算是道一界最頂尖的體修宗門，也未必能培養出如此妖孽！

  驚怒交加之下，滄月聖女徹底失去耐心。

  她不信自己身為滄淵聖地聖女，竟收拾不了一個小宗門客卿，當即取出一枚血色符籙捏碎。

  符籙碎裂的瞬間，一股狂暴的血色能量湧入她體內，氣息驟然暴漲至金丹後期巔峰，周身冰封異象愈發恐怖，連空間都在極致寒意中微微扭曲。

  「賊子，今日你必死無疑！」滄月聖女聲音沙啞狂暴，身形化作一道極致的冰藍色流光，無視空間距離般瞬移至李季安身前。

  她手中冰藍長劍灌注全部法力，冰晶符文盡數亮起，散發出冰封萬古的恐怖氣息，一劍直刺李季安心臟。

  這一劍凝聚了她所有力量與秘術，連周圍空間都被徹底凍結，讓李季安無法借浮光扇移躲避，避無可避！

  李季安眼神一凝，他能清晰感受到這一劍的致命威能，就算是他的三階後期體魄，硬抗之下也必然會受傷。

  「青木法劍，出！」

  隨著李季安一聲低喝，乾坤戒中驟然飛出一柄通體翠綠的長劍。

  法劍剛一現世，便發出清越劍鳴響徹整個冰原，漫天木系靈氣瘋狂匯聚，在他身前形成一片翠綠劍域。

  劍域之內，無數翠綠劍影盤旋飛舞，每一道都散發著凌厲無匹的劍意，與滄月聖女的冰封異象碰撞，發出「滋滋」的消融聲，翠綠生機與極致冰封形成鮮明對比。

  此前雖然能夠感受到其威能，但從未實戰過，此番第一次，確實給了他極大驚喜。

  「嗡—」

  青木法劍在空中一晃，無數翠綠劍影如同潮水般席捲向滄月聖女。

  她那凝聚全部力量的冰藍色劍罡，與劍影碰撞的瞬間便被絞成碎片；周身的琉璃淨火罩和冰藍色護盾，在翠綠劍影的狂暴衝擊下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消散。

  「不！」滄月聖女眼中閃過絕望，她能清晰感受到青木法劍的恐怖劍意，遠超自己的認知。

  她手中的冰藍長劍，在青木法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冰藍長劍應聲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冰原。

  翠綠劍影余勢未消，重重地落在滄月聖女身上。

  她身上的法袍瞬間被劍意撕碎，露出白皙的肌膚，同時一股強橫的劍意侵入她體內，震碎了她的經脈，重創了她的丹田。

  滄月聖女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冰原上，再也無法動彈。

  李季安緩步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十年前的場景再次浮現，只不過這一次，她傷的更重。

  李季安心念一動，九道金色鎖鏈從乾坤戒中飛出，正是當年捆縛過滄月聖女的九龍鎖。

  鎖鏈如同有生命般，瞬間纏住滄月聖女的四肢和脖頸，將她牢牢束縛在冰原上，動彈不得。

  全身赤裸的屈辱再次降臨，滄月聖女的臉頰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滔天恨意與極致憋屈。

  她想怒吼，想掙扎，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渾身法力被青木法劍的劍意重創，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李季安看著她絕望的模樣，心中毫無憐憫。

  但他並未立刻動手—一十年前擊殺她時曾有神秘虛影阻攔，這讓他始終心存忌憚，而且其身為滄淵聖地聖地，難保沒有在聖地留下諸多手段，一旦她身死，大概率會有烙印。

  一個借刀殺人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李季安轉頭看向被傀儡軍陣逼得節節敗退的慕容衍，高聲喝道：「慕容衍，你若殺了她，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慕容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劇烈掙扎。

  滄月聖女是他的未婚妻，殺了她便等同於與滄淵聖地為敵，可此刻他自身難保，六具傀儡的攻勢越來越狂暴，金色盾牌早已布滿裂痕，身上也被刀光劃出無數傷口，氣息愈發微弱。

  最關鍵是，方才李季安與滄月聖女的鬥法他都看在眼裡，李季安的恐怖已經給他心理留下了陰影。

  若不答應，今日必然命喪於此。

  「你說話算話？」慕容衍咬牙問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算話。」李季安淡淡回應，同時對著傀儡軍陣揮了揮手。

  六具傀儡的攻勢微微放緩，給慕容衍留出了施展的空隙。

  滄月聖女目眥欲裂，已經絕望。

  慕容衍眼中的猶豫徹底消散，對著滄月聖女無奈道：「我也是身不由己！」

  隨即猛地對著滄月聖女一斬。

  滄月聖女被九龍鎖牢牢束縛，丹田更是已經破碎，根本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法力凝刃斬來。

  「噗嗤—」隨手的一斬，滄月聖女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恨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絕望，頭顱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沒了氣息。

  擊殺滄月聖女後，慕容衍臉上沒有絲毫輕鬆，只有深深的凝重。

  他轉頭看向李季安，沉聲道：「我已經殺了她，你該放我走了吧？」

  李季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放你走？你覺得可能嗎？」

  慕容衍臉色驟變，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你想反悔？」

  「反悔？我從未說過要放你活著離開。」李季安淡淡說道，再次對著傀儡軍陣揮手，「殺了他！」

  六具傀儡的攻勢瞬間狂暴，血色鎖鏈縱橫交錯，刀光如同暴雨般傾瀉嚮慕容衍。

  他臉色憤慨，悔恨不已，卻已無退路，只能拼盡全力抵擋。

  面對傀儡的狂暴攻勢根本支撐不了多久，金色盾牌瞬間碎裂，身上又添無數深可見骨的傷口，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慕容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掐碎一枚黑色符籙，周身泛起一層黑色靈光，同時抬手一揮，之前布下的封天令瞬間消散，籠罩戰場的黑色光幕也隨之褪去。

  他知道，只有解除封天令，才有機會引來外援，或是趁機突圍。

  就在封天令消散的瞬間，一道狂暴的黑色靈光從遠處黃沙中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股強橫無匹的元嬰威壓，瞬間席捲整個戰場。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戰場中央，正是黑澤潭的炎澤真君。

  他本在後方埋伏，等待青霄真君和李季安的蹤跡，卻被這邊劇烈的鬥法動靜吸引而來。

  「嗯？」只是，當他看清現場的狀況，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