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前往仙城
第476章 前往仙城
聽聞青霄真君要帶自己前往天元仙城,李季安心頭頓時一動,垂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色。
十年前,他從淵州一路北上逃亡,曾遠遠路過那座坐落於祖源州礦區中央的仙城。
即便只是遠遠一瞥,那座仙城的繁盛景象也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
城牆由千年白玉砌成,高聳入雲,城頭上鐫刻的護城大陣符文流轉,霞光萬道:城內靈氣如霧,樓閣連綿,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其中不乏金丹後期乃至元嬰期的強者。
那可是道一界數得著的鼎盛仙城。
論靈脈品級,天元仙城或許不及三大聖地、兩大古族的核心駐地,但因其地處祖源州礦區中央,乃是整個區域的交通與商貿樞紐,往來的修士、商隊不計其數,商貿繁華程度遠超尋常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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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那裡匯聚了整個道源州礦區乃至周邊數州的天材地寶,靈資繁盛程度,甚至隱隱超過五大頂級勢力的附屬仙城。
當年他路過時,心中便生出過進去尋覓資源的念頭,可終究是忍住了。
天元仙城勢力盤根錯節,魚龍混雜,不僅有本地大族、宗門駐紮,就連滄淵聖地也在城中有扶持勢力。
他那時還是金丹中期,又背負著被滄淵聖地追殺的罪名,一旦踏入城中,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他已然晉升金丹後期,體內的青木法劍在修為加持下,已然能發揮出三成左右的威能;
再加上突破時蛻變出的元嬰期元神,以及三階後期的體修實力,即便對上元嬰初期真君,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至少自保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祖源州境內素來有「天君不顯」的約定。
以他如今的元嬰期元神施展「欺天」易容之術,除了祖源州內那幾位寥寥無幾的元嬰中期真君,其餘人根本無從勘破他的真實身份。
心中這般盤算清楚,李季安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連忙抬起頭,躬身應道:「晚輩多謝真君提攜,願隨真君前往天元仙城。」
他語氣誠懇,眼底帶著真切的感激。
事實上,這十年閉關雖消耗了大量靈材,他從純元上人那裡繼承的、用性命換來的丹藥,也快要見底了,正需要補充一批:
除此之外,他保命符籙已經見底也急需高階符材支撐,天元仙城無疑是最佳的補給之地。
「只是晚輩剛晉升金丹後期,修為尚未穩固,怕途中出現變故,拖累真君。」李季安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謹慎,「不知真君能否容晚輩再穩固半年修為,屆時再隨真君一同出發?」
青霄真君聞言,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無妨,修行之道,穩固為要。便依你所言,半年後再出發。」
說罷,她便化作一道白光,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半年,李季安沉下心來,一邊穩固金丹後期的修為,一邊梳理自身技藝。
他翻出儲物袋中剩餘的少量高階符材,耗費三個月時間,成功繪製出兩枚三階高級靈符,一枚「九霄真焰符」,一枚「大挪移符」。
看著手中的兩枚靈符,李季安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幾分遺憾。
當年他在蒼雲州意外得到的上古符師傳承,最高只到三階,如今他符術已達三階巔峰,卻再無進階之法。
四階符藝傳承在上古時期便極為稀缺,更遑論如今道一界傳承斷層,想要尋得一份難如登天。
如此一來,他未來能繼續深造、提升戰力的,便只有傀儡技藝一條路可走。
想到此處,他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光芒。
真靈傀儡,便是他此刻最大的期望。
他得到的那份上古傀儡傳承中記載,一旦成功煉製成一具真靈傀儡,便相當於多了一尊無需操控的元嬰級戰力,傀儡不僅能自主護主,戰力兇悍,更沒有任何複雜心思,是最可靠的助力。
不過這對如今的他而言,還太過遙遠。
他暗自定下目標:先成功打造出一具准四階傀儡,夯實基礎,再圖後續。
半年時光轉瞬即逝。
李季安的修為已然徹底穩固,氣息凝練如淵,他當即傳訊給青霄真君,告知自己已然準備就緒,可以出發。
青霄真君收到傳訊後,並未立刻前來,而是先去了天璇峰,向師尊璇璣真君當面通稟此事。
天璇峰道場之內,霧氣氤氳,璇璣真君依舊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容清瘤,只是眉宇間的疲憊似乎淡了幾分。
聽聞青霄要帶李季安前往天元仙城,他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你要帶那長安小友去天元仙城?」
「正是,師尊。」青霄真君躬身行禮,坦然應道,「宗門缺少傀儡煉製的高階靈材,天元仙城商貿繁盛,正好帶他前去採購,順便讓他再煉製一具三階高級傀儡,增強宗門戰力。」
璇璣真君微微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蒲團邊緣,沉聲道:「你且說說,你如何看待這長安小友?未來打算如何任用他?」
「師尊,弟子以為,這長安小友的傀儡技藝頗為不俗,不到二百歲便能煉製三階高級傀儡,天資難得。」青霄真君直言不諱,「弟子欲給予他一些優待,多予資源扶持,若能將他徹底收服,讓他歸心青嵐宗,日後必定是宗門的一大助力,尤其是在應對黑澤潭時,他的傀儡能派上大用場。」
璇璣真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緩緩道:「你能有此考量,倒也穩妥。只是這長安小友,恐怕並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年黑澤潭的炎澤小兒,敢冒險追他至我青嵐宗範圍,甚至不惜動用分身出手,必定是有的放矢。」
「此前我見他能煉製高階傀儡,便已有所猜測,傀儡煉製需以煉器為基礎,而煉器最需靈焰輔助。那炎澤小兒本身便掌控四階靈焰,對靈焰的感知遠超常人,他如此追殺這長安小友,想必是察覺到了他身上有靈焰。」
「如今看來,此事十有八九是真。」
青霄真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倒是未曾想到這一層。
「師尊英明,弟子倒是忽略了這一點。」她躬身應道。
璇璣真君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深沉:「你想培養他,這份心思是好的。但為師卻不敢像你這般全然放心。」
「修行界人心回測,我青嵐宗如今處境微妙,不可輕易相信任何人。這長安小友天資卓絕,若真讓他成長起來,實力不可限量。」
「可你要記住,他終究是外來散修,與我青嵐宗並無深厚羈絆。日後我若身死魂消,你初登真君之位,根基未穩,未必能壓得住他。」
這番話,他說得極為坦誠,沒有絲毫隱瞞自己的顧慮。
青霄真君眼眸波光流轉,倒不甚在意,天資好又如何?想要晉升元嬰真君,可不僅是天資好就行的,只要對方不能普升真君,說破天也只是結丹修士。
「師尊教誨,弟子謹記在心。」但她沒有反駁師尊,鄭重躬身。
「嗯。」璇璣真君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幾分,「此次前往天元仙城,你務必小心行事。黑澤潭那三位雖十年未有異動,但絕非安分之輩,不可掉以輕心。」
「弟子明白。」
青霄真君應下後,目光微微一動,輕聲問道:「師尊,不知您的傷勢如今如何了?」
提及傷勢,璇璣真君的神色黯淡了幾分,緩緩道:「當年為你尋覓化嬰靈物,在那處上古秘境中遭遇禁制反噬,傷勢沉重。這十年來潛心修養,雖恢復了一些元氣,卻也只是壓制住了傷勢,想要徹底復原,已是不可能了。」
青霄真君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也知曉師尊所言非虛,只能沉聲道:「師尊安心修養,宗門之事,有弟子與長庚師兄在,定能撐住。」
她頓了頓,又問道:「師尊,那宗門內的叛徒,如今可以處理了嗎?」
早在十年前,他們便已查清,宗門內有黑澤潭安插的奸細,乃是宗門內一位結丹後期上人,也是追隨宗門多年的老人。
璇璣真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卻搖了搖頭:「不急。留著他還有用處,便讓他最後再為我青嵐宗「效力」一次吧。」
說罷,他抬手指尖微動,一道淡青色的靈力傳入青霄真君眉心,密語之聲隨之在她腦海中響起。
青霄真君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躬身應道:「弟子明白該怎麼做了。」
隨後,她便轉身退出道場,直奔天嘯峰而去。
不多時,青霄真君便抵達天嘯峰。
李季安早已收拾妥當,等候在道場門口。
兩人沒有多言,青霄真君抬手祭出一艘青色飛舟。
這飛舟長達三丈,舟身由千年青楠木打造,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飛行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出濃郁的木系靈氣,顯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三階上品飛行法寶。
飛舟兩側還掛著小巧的靈燈,燈內燃著凝神香,絲絲縷縷的香氣縈繞開來,能讓修士在飛行途中保持心神清明。
「走吧。」
青霄真君率先踏上飛舟,李季安緊隨其後。
飛舟劃破天際,化作一道青虹,直上九重天,朝著祖源州礦區中央疾馳而去。
剛飛出青嵐宗的勢力範圍,李季安便心念一動,周身靈力流轉,容貌與氣息瞬間改變,原本的俊朗青年模樣,變成了一位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的中年修士。
青霄真君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眉頭微微一蹙,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長安,我輩修士,當光明磊落,一往無前,何必如此藏頭露尾,失了修士的氣度?」她靠在飛舟內的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玉簪,眼神中帶著元嬰真君對低階修士的天然優越感。
在她看來,有自己隨行,李季安根本無需如此謹慎,這般隱匿行蹤,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李季安聞言,心中暗自無奈,卻還是躬身解釋道:「真君有所不知,晚輩當年在青州之時,遭人背叛,又不慎得罪了大人物,被一路追殺至此。」
「雖已過去多年,但那些人勢力龐大,晚輩不敢有絲毫大意,只能這般隱匿行蹤,還望真君見諒。」
這正是他十年前加入青嵐宗時所用的藉口,如今再次提及,依舊合情合理。
青霄真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擺了擺手,語氣霸氣十足:「些許宵小之輩,何足為懼?」
「你且安心,此次出行,有本君護持,祖源州境內,無人能傷你分毫,盡可放心。」
她說話時,周身元嬰真君的威壓微微散發,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見李季安不語,青霄真君又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拉攏之意寬慰道:「你在傀儡之道上天賦異稟,好好在青嵐宗修行,用心為宗門煉製傀儡。」
「日後待你修為再進一步,本君親自為你做媒,在宗門內,為你尋一位容貌、天賦皆佳的道侶。」
她深知,對於修士而言,道侶不僅是修行路上的伴侶,更是穩固羈絆的重要紐帶,用這種方式,最容易將李季安這般有天賦的散修徹底留在青嵐宗。
李季安心中暗自腹誹,面上卻沒有表露,只是躬身道謝:「多謝真君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黑澤潭深處,一座陰暗的殿宇之中。
炎澤真君正盤膝打坐,身前懸浮著一枚黑色的傳訊符。
突然,傳訊符光芒一閃,一道信息從中傳出:「青霄真君帶著那長安上人,離開了青嵐宗,朝著天元仙城方向去了!」
炎澤真君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終於肯出來了嗎?
好,很好!」他手掌一握,那枚黑色傳訊符瞬間化為飛灰。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他陰沉的面容愈發可怖。
他起身踱步,周身黑色煞氣翻湧,低聲自語:「十年隱忍,本君還以為你要一輩子縮在青嵐宗當縮頭烏龜。既然敢出來,那就別想再完好無損地回去!」說罷,他身形一閃,直奔玄煞真君的道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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