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識長風
山門護宗大陣開啟的瞬間，三百多名十四五歲的少年人爭先恐後朝著門後的山道沖了過去。
好似誰第一個登上山，就會被收入宗門一般。
也有少數少年駐足沉思，思索著試煉目的。
還有極個別一臉淡定從容的慢悠悠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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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季安靈識全開，著重觀察著那幾個特別從容的少年。
剛剛那位宗門執事離開的瞬間，他便幡然醒悟，此界有煉體存在，並且十三歲便可以開始煉體。
若宗門這一關試煉是為了心志考核，煉體的少年豈不是占了大便宜？
這個明顯的試煉目的被排除後，以李季安對此間宗門的行事風格就有些捉摸不透。
好在，他不了解宗門，卻了解人性。
再嚴密的制度，都一定會有漏洞。
此種一門之隔，命途雲泥的競爭機制，一定會有人找到漏洞。
他只需要找出這類人，或許就能有所明悟。
三百多少年人里，真正從容的只有三人，兩個錦衣華服的少男，一個文質彬彬的少女，相互獨立。
李季安不動聲色，遠遠尾隨。
果不其然，當沿著山門處看到的小道前行數十丈，轉過一個小山後，本來一條山路分出了兩條岔路。
最初衝刺的少年們，多數在此猶豫不前。
有人在兩條岔路前急的滿頭大汗，明顯選擇困難症犯了。
幾個也煉過體的少年則直接莽，速度不減，抱著大不了這條路不通，再返回來重跑一次的主意。
而被李季安靈識鎖定的三人，則先後看似漫不經心的選擇了右邊那條看起來並無差別的岔路。
復行數里，面前再出現兩條岔路。
此時走到這條路的人不足兩百人。
那三人又毫無停滯的走了左邊那條路。
再行數里，同樣再出現兩條岔路……
如此往復，足足經過五個岔路口後，與那三人同路的人僅僅剩下十八人，其中包括李季安。
「鐺！」隨著這一行十八人看到不遠處的那一座宮殿，一聲鐘鳴響起。
而此時，天色已暗。
「第一關試煉結束，甲等，十八……」
「等等，等等，我來了！」就在宗門執事要宣布時，一個長相秀氣，但氣血洶湧的少年極速奔襲而來。
李季安記得他，是所有參加試煉的少年裡，第一個衝進山門的。
看著比他還小一點，但是氣血澎湃不下於他。
正因此，李季安對他多留意了一會。
此次來參加試煉的三百多人里，真正的煉體的不足五十人，而能夠與他煉體程度相當的，也僅有此一人。
「哼，算你好運氣……第一關試煉結束，甲等，十九人，乙等，六十七人，其餘人即刻下山。執事瞟了那清秀少年一眼，鼓盪法力宣布。
聲音傳遍此間。
下一刻，眾人剛剛走過的山林忽然蕩漾起來，晃眼間，那些小道不見，岔路亦是沒了蹤跡，只有一條寬闊大道，直通山門。
而其他那些少年人此刻也現出了身形。
「幻境？」李季安眉頭微挑，剛剛他著實一點感覺都沒有。
三百多人參加試煉，第一關就淘汰了近乎八成。
隨後通過試煉的八十六人被帶進了前面的一個殿堂。
「今日已晚，在此休息一晚，明日進行第二關。」執事言畢，轉身便走。
直到確定其遠去，殿堂里八十六人才開始相互議論。
「這第一關到底試煉的是啥啊？我怎麼感覺一點難度都沒有呢？」
「是啊，我爹還說肯定是試煉心志，讓我一定要咬牙也要走到最後，但我一路很輕鬆啊。」
「總共也不過幾十里山路，除了那傢伙……好像也沒見誰過於勞累。」
……
「所以，兄弟你說到底試煉了個啥？」清秀少年陽光開朗，很快和周圍人打成一片，其中也包括李季安。
李季安笑著搖搖頭：「上宗高人自有聖意，又豈是我這般凡夫俗子能夠揣摩的。」
「兄弟，你也煉體啊？現在突破初期了嗎？」
「哦，對了，我叫蕭長風，喜歡結交朋友。」
蕭長風性子比較跳脫。
李季安回以微笑，如今煉體還未突破初期，氣血還無法完全收放自如，其近距離能夠感應到自己血肉里的氣血很正常。
「我叫李凡，幸會。」李季安禮貌回應。
一般性子跳脫之人，都沒有太多壞心思，因為藏不住。
「哎呀，差點忘了說了，兄弟，你娘好漂亮，難怪你也這麼英俊。」
李季安眼皮抖了抖，還是笑著回應：「謝謝。」
「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如果咱們都能進入宗門，我們一定要團結一致。」
「試煉完了再說。」李季安有些後悔和他搭話了。
跟性子太跳脫的人交流，很容易跟不上對方節奏。
「話說，你娘都是築基大能了，怎麼還把你送來宗門試煉啊？難不成你是……私生子？」
「……」李季安摸了摸鼻頭，暗暗嘆了口氣。
不過，也難怪蕭長風有此一問。
此間宗門和家族屬於兩種生態。
家族在於血脈延續，凝聚力強不少，包容性差一點。
宗門則是師徒傳承，包容性強，但凝聚力差一些。
所以宗門為了凝聚力，要求一旦加入宗門，則要與此前宗族故舊做出了斷，從此只能忠於宗門。
宗門也會給予其家族一些補償。
因此，家族內如果出現天資較好的後輩，大多不會送來宗門，除非是小家族供養不起，或者是家族中不被看重的庶子或者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沒再理會蕭長風，李季安假寐之際，回顧著今日第一關試煉。
突然，他靈光一閃。
回想起初入此界，遇到陳兆虎的場景。
「這一關莫不是試煉的氣運？」
仔細分析片刻，李季安已經基本確定。
修行界看重福緣氣運，很合理。
不過，他至今也沒有搞明白，運氣和概率到底該如何定義。
所以對於碧雲宗此種試煉法優劣無法給出答案。
「第一關試鍊氣運，第二關會是什麼？心性還是悟性？」
翌日一早，第一聲雞鳴響起，李季安便第一個越眾而出，走出了殿堂。
他神魂強大，且早早凝練出靈識，便是數日不睡覺，也不會有異樣。
而且早在雞鳴聲響起前一刻，他便敏銳的感應到昨日那位宗門執事已經到了殿外。
「今日試煉應該就是心性關。決心？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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