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四門激鬥(五)
第240章 四門激鬥(五)
「陛下沒事吧?」
張瑞上前行禮,態度恭謙,看得此時狼狐的皇帝眼中莫名。
「還真多虧愛卿了,若非你,朕......真怕是要栽在皇叔手上了。」
他看了一眼被凍住的李擎天,眼中複雜一閃而逝,這位獨領風騷兩百多年的傳奇人物,果然非同一般。
自己那般設計之下,一擊即中,都到了這種地步,他居然還能反撲。
誰能想到,被轟掉半邊身子的人,會那麼快調整心態,選擇假死偷襲?
那種情況之下,沒有第一時間反擊,而是等自己收了法身,很明顯的氣虛衰弱之後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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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那麼快調整心態,找准最佳時機反撲,當真是嚇人。
若非自己掌握了法相天地這樣的王牌,還真是可能一點勝算沒有。
「陛下說笑了。」張瑞笑道:「陛下受天庇護,氣運無雙,晉國公就是再兇狠,終歸只能是陛下的手下敗將。」
「張大人倒是會說話。」
「臣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張瑞繼續恭維,心中卻是嘆氣。
這個世道果然還是情報最為重要,李擎天無論經驗還是實力都遠在皇帝之上,但皇帝知道對方的所有信息,他卻不知道皇帝的王牌,棋差一招,便是生死之別。
張瑞心中再次下定決心,與任何人交手,都不可輕忽大意,哪怕是看起來十拿九穩也不行,李擎天的例子就是在告訴自己,這個世界,對手突然擁有什麼樣的力量都是不稀奇的。
「張愛卿選得很好。」皇帝點頭,面露微笑,張瑞連忙上前,扶起對方。
這一扶,跟著趕過來的洪烈都心中一揪!
帝王心機深沉,誰都猜不透他到底想什麼,張瑞看似站在他這一邊,其實目的不明,若是帝王此時突然出手,張瑞一介術士,恐怕沒有半點反手之力。
這般的近的距離,居然還去扶對方,簡直就是把命交給了對方。
皇帝見狀卻是眼神更加柔和,讓張瑞扶起後,一旁的洪烈連忙上去幫扶。
「洪愛卿與張愛卿關係很好呢。」皇帝喘著粗氣笑道。
扶著皇帝另外一邊的洪烈心中一跳,只能笑道;「陛下不在的這段時間,微臣也六神無主,幸得張大人給微臣找明方向,方才能繼續為朝廷效忠,也得多謝張大人。」
「是這樣?」皇帝笑了笑沒繼續問什麼,隨即指了指宮門道:「扶朕到那邊坐下吧。」
「是》
張瑞與洪烈一起將皇帝扶到北虎門坐下,周邊的煞氣越來越重,隱隱帶著虎嘯之聲,這一次不用張瑞說,洪烈也明白,應該是那所謂的白虎之靈快要到了。
遠處齊長柏看得心中焦急,他不明白張瑞是怎麼想的?
剛才那種情況,明明坐等李擎天對皇帝出手不就好了?你看人家安陸生都沒什麼動作,你倒是上前趕著獻忠心。
剛才李擎天就算不成也沒什麼損失不是?
現在倒好了,更不敢動手了,難道眼睜睜看著帝王將白虎之靈吞下?
「陛下..::.:」安陸生緩步上前,看著周圍匯聚的煞氣,行禮道:「時機已到。」
「那就有勞愛卿了。」皇帝笑道。
安陸生笑著點頭,隨即雙手結印,只見背後一道虛影出現,竟也是一尊與他長相十分相像的陰神,穿著書生白袍,一臉儒雅,卻有十丈之高,堪比佛像金身。
書生也隨著安陸生一般結印,空中巨大的手印讓周圍靈氣快速流轉,陰邪的煞氣帶著虎嘯竟然在空中慢慢成型。
張瑞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快速思索起來。
法相天地,不僅皇帝擁有,這安陸生也會,到底是用什麼方式重現的這上古之術?
陛下與這安陸生背後法相必是邪票,可那邪票又是什麼來歷?
因為與宿主長相幾乎雷同,反而讓張瑞完全看不出來路。
還未想得通,天空虎嘯震天,無數煞氣匯合,形成的白虎之相竟毫不猶豫鑽進帝王丹田的位置,顯然.....李家的活人血脈,對這剛成型的白虎之靈有著很大的誘惑。
洪烈悄悄的對張瑞使了個眼色,顯然是在詢問。
因為來之前,張瑞對這白虎之靈志在必得的。
計劃里,慕容雲姬與師祖天璣子前往玄武門,爭奪玄武之靈,而張瑞則自己來爭奪最為兇險的白虎之靈,如今皇帝突然竄了出來,難道自己等人就拱手相讓?
張瑞則是緩緩搖頭,示意洪烈不要輕舉妄動。
四靈之中,白虎最為兇險,陛下此時的身體想借白虎之力成就武仙,風險極大,就算能成,也有很大隱患,至於自己是否能得到白虎之靈,其實張瑞並不是非常在意。
自己並非武夫,之前想到的方法也不過是用畫靈搜集白虎煞氣,用千機刃將白虎能力分割,與眼前皇帝的想法其實並不衝突,甚至有合作的可能。
果然,下一瞬皇帝渾身傷口被黑氣掩蓋,一雙瞳孔都變成了漆黑之色,白虎主凶,且一山不容二虎,豈能容其它妖邪與它占據同一丹田?
張瑞若猜得沒錯,皇帝丹田之中那怪物絕不簡單,而此時皇帝的想法很是異想天開,是想藉助白虎,直接驅逐丹田那怪物出去,而一旦那怪物被逼出去,那之前的契約可能就不算數了,畢竟是你先毀約。
至於你怎麼毀約的,關我何事?
這便是契約之外的手腳,邪崇大多也擅長在契約上坑宿主,沒道理說宿主不能坑邪崇,
可這安家真的就那般好心?願意讓皇帝這般順利的就拿下白虎之靈?
隨著白虎的凶性爆發,帝王丹田之內很明顯出現了激鬥,所有人肉眼可見,兩股黑氣對撞,在皇帝身後,一尊與皇帝極為相像的虛影正與逐漸成型的白虎搏鬥。
不知情的,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陛下在降服白虎,而懂行的人卻都看得清楚,陛下這是在玩火一齊尚書見狀,心中再次升起一絲期望,
倘若皇帝暴斃於此,也是一個極好的結果..,
「安大人....」
張瑞回頭看向一直冷眼相看的安陸生:「這法子,不會是你獻給陛下的吧?
「張大人說笑了.....:」安陸生淡淡道:「如此兇險的法子,為臣子的怎會主動提出?只是陛下執意想奪取四靈,四靈之中,另外三處風險極大,唯這白虎很可能沒人爭奪,但白虎兇險,且絕不會容忍陛下丹田內的契約陰神,我之前也都和陛下說明白了的。」
「那也還是你將法子告訴的陛下?」
「陛下追問,臣自然不敢不答,話又說回來。」安陸生看向張瑞:「陛下有宏圖之志,不甘居於人下,面對的對手都是世間最麻煩的存在,若不拼命,何來的機會呢?」
「凡人的軀體,不可能承受得住這種級別陰神在體內廝殺,你居心不良。」張瑞直接道,
「張大人還請慎言,我從未勸過陛下用此法,一切都是陛下的選擇而已。」
「好一個一切都是選擇而已。」張瑞冷笑一聲,隨即走到皇帝身前:「陛下,以臣看來,您這樣強行來的後果不一定如你所想,臣這裡有個方法,可穩妥行事,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皇帝聞言費力的睜開眼睛。
感覺著丹田裡的兩個怪物似乎隨時都能將自己撕碎,他看向了張瑞。
張瑞背後又是什麼人呢?
他此行又是何目的?
安陸生也看向了張瑞,他也很好奇,如今的局面,就是自己背後那位來了也不一定能說解決當下情況,這小子在這個關頭還敢湊上去,到底有什麼底牌?又打的什麼主意?
當年的陰司君王,根據君上所說只活了三個,難道是君上料錯了?
只見張瑞正要朝著皇帝伸手的時候,一直冷眼旁觀的安陸生終於動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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