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兩個王的矛盾(上)!
第234章 兩個王的矛盾(上)!
「陛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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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門的位置,兩個一身黑袍的男子融入迷霧之中,穿行青龍門,一路往宮內急趕。
在如今混亂的京城,連負責京城安危的五軍都尉都想著辦法往城外突圍,而這兩個身影卻敢在滿是活屍的迷霧中,往皇宮裡闖!
若是文武大臣看到這兩位,一定會驚掉下巴。
其中一個黑影明顯是一個中年儒生,正是安家那位之前被扣押在大理寺的安家家主:安陸生!
這位算計帝王被扣押在大理寺內部,卻能神奇的逃走的存在,此時卻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宮青龍門外,而他身邊跟著的,卻正是如今的大晉帝王!
「四靈..::..居然真的不見了!」帝王看著青龍門的上方,臉上滿是複雜之色。
從繼承皇位開始,他每天都能感受那四靈的力量,每次路過宮門,就能看到那盤旋宮門的巨靈,那股力量之下,即便自己到了宗師之境,依舊如蟻般渺小,而如今,如此強大的存在卻都被那潛伏的怪物強行鎮壓。
太祖他老人家要對付的,便是這麼一個東西?
難怪正值春秋鼎盛之時,卻甘心入暮潛伏,因為他老人家心裡也清楚,區區宗師,與那樣的怪物相比,毫無丁點勝算!
「龍象寺廟的人呢?」帝王進了青龍門後,只看到一個迎接的人。
迎接的男子仔細看與帝王都有幾分相像,正是那在天下大比里風頭盡出,將龍象寺靈毅大師都打殘廢的皇室子弟:李炎!
「陛下.....:」李炎上前,表情冷硬,一如在擂台上的他,面對皇帝也是不卑不亢,身體裡隱藏著極為強大的氣血波動,此時只有靠近的帝王才能感覺到,對方其實已經到了那一步。
才二十歲出頭,恐怕比當年的自己還要出彩,若是李擎天沒能撐得住年歲的侵蝕,他應該就是李擎天的替代品!
「龍象寺的人收到晉國公義子的求救信息,苦相大師已經帶著十八羅漢前去救援!」
「都帶去了?」皇帝皺眉,龍象寺的十八羅漢,是皇家隱藏多年的王牌,十八位外功巔峰的宗師,太祖留下來的頂級秘法,這股力量,其實已經足夠平推任何世家。
歷代帝王都沒用,包括當年最有機會肅清世家的弘治帝都沒用,便是為了此時。
「都帶去了。」李炎點頭道。
皇帝聞言沉默,一旁的安陸生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歷代皇帝和太祖按理來說應該是一股勢力,因為面對的敵人都一樣,而太祖又是在為子孫後代開路,但人心難測,不是所有帝王都願意按照太祖的路線走,越是有能力的越是不甘心。
比如弘治帝,他當年之所以會引起皇城政變,便是因為他並不願意等待,不願意為了隱忍成為普通的帝王之一,所以當年他打算對世家動手,打算肅清這個世道,忍不住的便想要動用龍象寺的力量。
這也是為什麼宮廷巨變之前,他會三番五次的派人前往龍象寺。
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他想讓龍象寺的主持支持他,實際上卻不知道,他是想啟用太祖留下來的王牌。
只是當年龍象寺不僅沒有理會弘治帝,還派出了高手配合,讓弘治提前歸西。
也就是那時候,帝王們都意識到了一個事實,那便是龍象寺忠於太祖的意願高過忠於當今帝王!
現在也是如此,明明按照原計劃,龍象寺的僧人應該在這裡等候帝王一起商議如何接應太祖的,但似乎龍象寺的人並不願意等著帝王。
原因可能很多,可能是因為感覺到太祖現在情況危急,援救李擎天應該只是一個藉口,畢竟救一個李擎天哪裡需要讓十八降魔僧人全部帶走?
從弘治帝開始,現任帝王便與龍相寺有了隔。
而這個隔和猜疑,終於在今日爆發了。
帝王閉著眼,最終道:「安卿家。」
「臣在!」安陸生連忙應道。
「你說說,明明朕才是太祖的血脈子孫,那群禿驢才是外人,結果卻是他們打著為太祖的名頭防著朕,到底是何道理?」
「不安好心......」安陸生立刻順從著帝王說道。
其實心中卻知道是另外一回事。
血脈親情這種事情,在皇家本就是最不值錢的,歷史上父子猜疑、手足相殘,例子數不勝數,
太祖都隔了多少代了?
靠著血脈親情說事簡直就是在說笑。
能遵守太祖留下來的指示只是因為太祖留下來的力量過於強大而已,而坐在龍椅上的帝王理論來說卻是最危險,最容易破壞太祖計劃的。
因為那把椅子最是容易激發野心!
「走吧..::.:」皇帝也沒說什麼,剛想出發突然看到了什麼,眼晴一亮,頓時示意李炎一眼,
李炎也是微微異,沒想到偌大皇宮,又是迷霧重重,自己等人居然還能撞上這群傢伙。
於是連忙上前攔住了那群人。
「陛下??」
朝著四靈宮方向,原本最不容易遇到的兩撥人卻闖到了一起,這一幕是張瑞也沒想到的,一時間都覺得有些尷尬,尤其是隊伍里的齊長柏。
「陛......陛下?」齊長柏只看了一眼安陸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自己那點小算計早就在人家計劃之中,從頭到尾,自己就是一個被糊弄的棋子。
一想到此,齊長柏心中五味雜陳,更加後悔了。
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大事,一個驚天的賭博,卻沒想到是一個小丑,早知如此,還真不如老老實實顧著後輩,培養齊軒,說不定還要穩妥一些。
「齊尚書別來無恙。」皇帝看著齊長柏,溫和笑道。
「臣.......臣......」齊長柏看了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安陸生,最終只能嘆氣道:「臣慚愧。」
「你是該慚愧......」皇帝也絲毫不給這三朝老臣留情面,淡淡道:「一把年紀了,該入土就入土,該讓位就讓位,老是霸著位置想得一些有的沒的,這世家老人要都你這樣,朕也輕鬆多了。」
這嘲諷,頓時羞得齊長柏抬不起頭,但張瑞和皇帝身後的安陸生卻聽出了一些其它的味道。
皇帝這一口一個老不死到底是在說齊長柏,還是在隱射其它什麼?
「張卿家,好久不見。」皇帝笑道。
「臣參見陛下。」張瑞上前行禮:「未能保護好陛下,臣也慚愧。」
「本就是計劃好的,張卿家不必自責,你能護著那些考生周全,已是大功一件,如今情況如何,與朕說說?」
張瑞也不瞞著,便說了大概情況,除了與畫主合作,將部分禁軍精銳隱藏的事情沒說以外。
洪烈看了看張瑞,又看了看皇帝,心中一時間有些猶豫。
張瑞沒有說,自己該不該說?
陛下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當年郡主也是陛下做主下嫁給自己的,按理來說,怎麼著自己也應該站陛下那一邊。
理論上來說,張瑞與陛下也沒有衝突,可他不知為何,卻刻意要隱瞞這件事。
也是,他與畫主合作,萬一陛下無法容忍,上一個勾結邪崇的帽子,張瑞一家女眷怕都得充教坊司。
可若自己幫著隱瞞,今後陛下會不會與自己離心?
自己該信誰呢?
洪烈閉著眼,只思索了幾息的功夫就做了抉擇。
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一句話沒說。
原因也很簡單,張瑞能將所有計劃全盤託付,那明顯是將他當成自己人,而皇帝看似器重自己,可這一次事件卻對自己完全保密,連安家這不知名的術士都能參與,自己卻被隔離在外,顯然,陛下不信自己。
也是,自己是天一門的人,對天一門一直念念不忘,這種關鍵計劃,告訴自己,的確會有一些風險。
可理由再充足,不信任就是不信任,那既然如此,為何要站在不信任自己的那一邊?
「張大人現在準備往哪裡走?」皇帝幽幽的看向張瑞問道。
「自然是與陛下的想法一樣。」張瑞笑著道:「難道不是應該接應太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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