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筆的另外一種用法!
第88章 筆的另外一種用法!
十日前,京城還風平浪靜,沈元離開的時候,也一直不認為京城會發生什麼大事,雖然他預料到風雨欲來,可卻從未想過會來得這麼快!
試探那位張大人過後,他便得到手下線索,在江南很多世家似乎發現了很多畫卷的隱秘,當年的探花案極有可能與畫市有關,於是他毫不猶豫親自前往江南,卻沒想到這一去卻是陰謀。
九卿之中,主管司法的主要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刑部體量最大,負責全國的刑事訴訟、刑罰執行以及監獄管理等多個方面,都察院主要針對內部官員的,所以京城關於邪祟懸案基本由京兆府尹與大理寺合作督查。
太子生辰,九卿按理說都會參加,唯獨他作為大理寺少卿要提防探花案能以辦案為由不參與宴會,由自己那已致仕在家的父親代為參與,那么九卿中漏了一個,便是最大的變數。
大理寺少卿在九卿之中是品階最低的,但戰力可不是,經常處理麻煩邪祟的沈元,從繼任開始就遇到過不少生死戰,大理寺的陰神長期處於激活狀態中,能力不說最強,但狀態卻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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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實現計劃,大理寺少卿必須引出京外!
沈元也是在到達江南三日後才察覺不對,那些線索來得太過簡單,幾大家族提供的幾乎都是送上來的線索,那些被捕獲的畫靈明顯是有意為之。
最關鍵是,他察覺到一個驚人線索,那便是在江南他遭遇了刺殺,若非自己曾經面對過一次頂尖武者的刺殺,早已對武者有天然警惕,恐怕昨日就已死在江南,而那動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東海易大師門下二弟子:常青劍客!
東海原是中原最繁華的海貿之地,但有一國如一枚釘子,是東海海上最讓人頭疼的存在,任何中原路過的船隻都要繳納昂貴的稅收,否則必遭報復,而偏偏,中原朝廷拿這個島沒辦法。
那便是易大師所在的東皇島!
島嶼位置極為奇異,其來歷也非常特別,是前朝皇室血脈流亡過去的勢力,有一批絕對忠心的術士家族追隨,其中包括前朝三大家族之一的白家,白家的陰神能控天象,多年來,朝廷幾次想要攻打東皇,都與神風阻礙,千年來沒有任何一個將軍能打進東皇島。
可千年來東皇島也被封鎖得嚴嚴實實,根本翻不起風浪,偏偏百年前出現了易大師這個人物。
沒人知道易大師的真實姓名,只知道這是一個追求極致劍道的人物,當年一人一劍挑戰中原,與之交手的沒一個能在他手上活下來,最後葉先生出手之後,他卻能成功逃脫。
更可怕的是經歷與葉先生那次交手,他成功步入宗師,成了所有世家預料之外的一個宗師人物。
易大師門派很快在東海島開枝散葉,其弟子都是兇狠無比的劍客,且東皇島人極善水性,在船上的戰力驚人,如今哪怕是中原的軍船遇到東海的船隻都只能退避三舍,可以說是大晉王朝千年來除北部幽州國土丟失外最大的一個恥辱。
但百年來,無人能改變這個局勢。
中原世家一直都警惕著這個額外出現的宗師人物,花了重金遍布探子,隨時盯著那位的行蹤,以確保各大世家重要人物的安全,而這樣的重金花費下,也的確讓那一位沒辦法踏足中原,每次都能被苦相大師或者其他的宗師擋回去。
沈元從未想過,京城的那些局勢能和東皇島的人有關,但這一次卻不這麼想了。
東海的常青先生,半步宗師的高手,也是重點監視對象,居然能跨過東海,出現在江南之地!
而且還能配合畫靈對布局刺殺,若非自己身上有一特殊邪祟,恐怕真就著了道。
但自己有,父親沒有,很多九卿級別的大臣也沒有,而他們要面對,恐怕不止是常青先生這種級別
一想到此,沈元心急如焚,可即便用術式累死了幾匹珍貴的鬼馬,都始終晚來一步,還在半途中時,他就通過九卿印記感覺到了宮廷的四靈暴動。
此時就是拼盡力氣,他也得一日之後才能抵京,怎麼辦?
沈元從成為九卿以來,第一次升起一股無力之感,大理寺卿,主要負責的便是京城重大懸疑,可自己在位三年,居然對那傢伙的布置一點感覺都沒有,當真失職。
自己有負陛下,也有負家族。
沒辦法了!
沈元突然勒馬停住,不再疾馳,而是策馬到了官道一旁的山林之上,找了個僻靜位置,手中結印,開啟了術式。
此時原本俊朗的面孔,瞬間布滿了詭異的黑絲,一隻猩紅的眼睛在額頭冒出,無數鮮血流出,讓沈元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無比。
「哎喲,你終於捨得用我了?」
那猩紅的眼珠子不僅詭異,居然還能張嘴說話,張開的瞬間,裡面是密密麻麻鋒利的牙齒。
「閉嘴!」沈元冷哼一聲,從腰間拿出一塊玉佩,而若張瑞在此一定會詫異,因為他找了幾日丟失的玉佩,沒想到被這看起來無比正經的傢伙給撿了。
「開!」
一瞬間,一道只有他看到的紅線,從玉佩一路連結到京城,與皇宮之中的張瑞連結到了一起。
而原本正從御書房出來的張瑞也第一時間感應到了。
「張大人」
熟悉的聲音讓張瑞頓時一哆嗦,自己女裝的事被一個丫頭知道就算了,要是還被她哥知道了,自己可真就社死了!
「沈大人?」張瑞憑藉感應,第一時間就知道是誰在聯繫自己。
這術法
張瑞詫異的看著那條紅線,這東西居然也在?還在沈元身上。
「張大人可在宮中?」
「沈大人在哪裡?」張瑞連忙道。
「我在京外,暫時趕不到,我有一重要情報,需要張大人轉達。」
「沈大人說來聽聽」
——
「易大師?」郡主看著自家男人那詫異的表情,頓時心中一跳:「不應該呀,為什麼會是易大師?」
「因為易大師的身份最不容易被人想到。」張瑞笑道:「他遠在海外,又屬前朝餘孽勢力,與陛下八竿子打不著,而且還被諸多世家秘密監視著,誰也不會想到他能來京,重點監視的,應該都是其餘幾位宗師,尤其是苦相大師,估計走出寺外就能被察覺到。」
「如果是這樣」郡主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那陛下算計應該成了!」
「陛下算計?」張瑞好笑道:「誰告訴你們是陛下算計?」
兩人瞳孔一縮,洪烈更是陰沉的看向張瑞:「姑娘什麼意思?」
「你難道就沒想過,陛下怎麼才能繞過諸多世家眼線,將那麼耀眼的人物送過來?也沒想過和朝廷對峙千年的東皇島憑什麼要幫陛下這一次忙?皇帝能肅清世家毒瘤,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他們巴不得大晉衰落,好趁亂入主中原。」
洪烈聞言也皺起眉頭,其實他有想過不對勁,可是
「看來大統領也覺得說不通,只不過因為是陛下親自吩咐,所以您一直沒有懷疑對吧?」
「陛下難道會害自己?」
「他當然不會,但若你看到的是假的呢?」張瑞反問道。
「不可能!」大統領皺眉:「沒人能偽裝陛下。」
「它能!」張瑞認真道「我聽說您從小追隨陛下,按理來說是一般偽裝是騙不過你的,可有些東西能。」
「什麼東西?」
「畫靈!」
「開什麼玩笑?你以為某沒見過畫靈嗎?憑它們那些手段,想模仿陛下?」
「一般的畫靈自然不行,可如果有陛下骨血,從娘胎開始就在模仿陛下,一點一點的臨摹,將陛下的每一根骨頭的成長都重新來了一遍,這樣的存在,您認得出來嗎?」
「你」洪烈剛想反駁,但又想起了什麼。
皇子之中,有邪祟!
「皇子之中,並沒有你說的與陛下完全相像之人。」
「那是因為那皇子從出生開始,就披了一張畫皮。」
洪烈與郡主聽完後頓時脊樑發寒!
一個畫皮鬼,有了陛下血脈,從出生起就為了今天的謀劃,就一直在模仿陛下,如果是這樣,洪烈說不定真能看走眼。
「大統領好生想想,若按我的說法,是不是你之前一切覺得說不通的地方,就說得通了?」
「姑娘!」洪烈直接單膝跪地:「你既來了,可是有方法?」
「有!」張瑞眯眼道:「可你願意聽我的嗎?」
「只要姑娘能救陛下,刀山火海,姑娘儘管吩咐!」
果然有用
張瑞看了一眼懸空的筆,還有筆旁邊,一則極為細小的文字。
洪烈:人物傳,半步宗師,作風剛烈,看似魯莽實則心思細膩,對皇帝無比忠誠,事關皇帝安危的事,能赴湯蹈火,以命相搏。
弱點:內心高傲無比,平日裡不太看得起人,但很佩服有本事的人,只要能展現比他強的地方,無論是能力還是思維,便能讓他心悅誠服,看似獨斷實則是一個慕強之人。
在半個時辰前,他通過那畫市主人的話,得知了兩點情報。
第一,自己當年在皇宮內一定用了這支筆。
第二,自己當年能一頓酒讓皇帝迷上自己也一定用了這支筆!
結合兩點情報,他得出了這支筆另外一種用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