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與邪祟共生之人(下)?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對吧?」
尉遲宅院,在接到那龍承的信後,太子府一伙人便讓陳宵將張瑞安排到一個房間,陳宵關掉房門後,直接開口問道。
「什麼原因?」張瑞疑惑的回頭。
「張大人是個聰明人,何必在陳某面前故意裝傻?」陳宵笑道:「剛才張大人明顯不願透露所有情報不是嗎?那造成疫病的邪祟,為何能讓宿主與之合作,張大人應該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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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會這麼認為?」張瑞意外的看著對方。
「因為張大人是一個謹慎的人。」陳宵嘆氣道:「我與張大人認識不算久,可也看得出張大人做任何事似乎都是有把握的,那怪物如果如此危險,您還不知道全部情報,大概率是不會和我們來北海城的。」
「陳大人倒是會識人......」張瑞聞言嘆氣:「不是下官不想說,而是如今這北海城的局面並不像下官想得那般好,尉遲家和太子府的人貌合神離,包括太子府的那群幕僚與陳先生您似乎都不怎麼對付,這樣複雜的局面下,下官若將怪物的所有情報托盤而出,恐怕會造成更混亂的結果。」
「看來那情報比較能引誘人心......」陳宵笑道:「張大人說得不錯,這北海城的這群人,都是因為太子殿下才走到一起的,如今太子出事,自然貌合神離,我是江湖出身的野路子,那群幕僚則以京城術士世家為主,術士與武夫本就不合,能與尉遲家親密都是因為太子,您剛才的說法一出,脆弱的關係自然就崩了。」
「那的確是下官的錯......」張瑞嘆了口氣:「下官沒考慮清楚。」
「是我沒考慮清楚,我應該第一時間給張大人透個底才是。」陳宵鄭重行了一禮,隨即道:「但陳某還是想請張大人將情報告知下官。」
「為何?」張瑞眯眼看向對方。
「另外兩方並不信任於您,但我信。」陳宵認真道:「大人想必是不願太子殿下出事的,下官也不想,那兩撥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唯獨我沒有其它依仗,若大人能助我,陳某從此刻開始便完全聽從大人的吩咐,想必大人也需要一個熟悉這裡局面的合作對象吧?」
「陳大人倒是直白......」張瑞看了對方良久,最終笑道:「你想知道什麼?」
「陳某首先想知道的便是那東西到底是否與大人所說的那樣,無論宿主如何性格、如何的意志堅定,只要它附身了,便會聽從於它?」
「並不是......」張瑞搖頭。
「不是?」陳宵一愣。
「如果意志當真堅定,自然不會被誘惑......」
「誘惑?」陳宵注意到了這個詞,很意外道:「您是說,那怪物讓宿主聽話,是靠以利誘之?」
「可以這麼說。」
「這怎麼可能?」陳宵皺眉:「名單里那幾人都是太子最信任的人,尉遲家的榮辱也都系太子殿下於一身,再加上大半尉遲家的子弟慘死,什麼樣的利益能讓名單里幾人與之合作?」
張瑞嘆了口氣,幽幽道:「那怪物很危險,除了破壞力極為可怕以外,更可怕的是它的價值誘惑。」
「價值誘惑?」
「那東西一直就是必須要靠著寄生才能存活的,但它每一次都能讓宿主心甘情願的幫著它屠戮同類,陳大人覺得如果不是價值巨大,誰願意和這樣的怪物共存呢?」
「到底是什麼樣的價值?」陳宵皺眉。
「很多......」張瑞幽幽道:「首先它能幫宿主變得強大。」
「這很多東西都能吧?」陳曉依舊疑惑,僅憑這樣,他不信尉遲家的人會因此叛變。
「如果是讓資質變得強大呢?」
「張大人認真的?」陳宵頓時震驚了。
世間任何很多東西都可以靠著後天的努力、機遇慢慢得到,唯獨一樣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那便是資質!
這世間最大的不公平便是別人生來與你就不一樣,而資質這種東西,卻是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控制的,那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變數。
但如今眼前這人卻告訴他,有東西可以控制這個變數......
陳宵的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那怪物突然間變得比太子殿下更重要了?」張瑞幽幽道。
「張大人說笑了......」陳宵乾笑道:「如此違逆天數的事情,必然是有很可怕的副作用的,對吧?」
「這個.....怎麼說呢.....」張瑞幽幽的看著對方:「如果說讓周圍人都去死也算副作用的話,那這副作用很大,但如果是只針對自身而言的話......很抱歉,沒有!」
陳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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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說......您和父親大人見過那邪祟?」尉遲洪愣愣道:「什麼時候?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因為那種事說不得......」羅三爺苦笑一聲,黃濁的雙眼中帶著一絲追憶:「說起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尉遲洪瞳孔一縮:「那個時間段.......難道是。」
「你沒想錯。」羅三爺嘆了口氣:「就是幽雲之戰!」
尉遲洪神情凝重,那是自己父親成名之戰!
當年北齊強勢,雄踞幽州多年,虎視京師,一直是大晉王朝的心腹之患,那一次戰役是現在龍將軍的父親龍老公爵掛帥親征,足足打了三年之久!
當時京城內部主和派很多,因為局面相當不順,北齊兵鋒極盛,已經打下雲州大半,一旦攻破雲州天水府邸,便能一馬平川,直撲京師!
大晉軍隊節節敗退,朝廷多個術士家族心生惶恐,紛紛出面想要讓皇室割地和談。
那時候當今陛下還只是皇子之一,其地位在眾多皇子中都不算高,當時他與父親一起駐紮前線,借北海尉遲家的勢力從海路偷襲幽州赤水,直襲敵軍腹部,取得了三年以來第一次大勝,而且位置極為刁鑽,如一根釘子扎在了敵軍後方,只要能穩住赤水,便可以無限干擾敵軍後勤,對整個戰場意義重大。
赤水有最大的碼頭,連接北海,只要赤水穩住,北海還可以源源不斷輸送資源,戰線一旦確立,優勢相當明顯。
也正因為此,北齊當時對赤水發動了猛攻,蕭太后親自坐陣,十萬北齊鐵騎將赤水圍得水泄不通,對外則是派遣大臣前往京都,壓迫朝廷和談並處決尉遲家。
那一次是尉遲家千年以來最大的一次危機,但自己父親力挽狂瀾,帶著當時的皇子也就是現在的陛下主動趁夜出擊,據說是利用對方營地過於倉促而使用火攻大破北齊軍,蕭太后都差點死在那一次戰役之中。
父親因那一戰成名,軍功之盛,當世無雙,也造就了現在尉遲第一軍武世家的名頭。
「其實那一戰並不是我們打贏的......」羅三爺幽幽道。
「啊?」
「你父親那時候才多少兵馬?整個尉遲家都不看好他,根本就沒打算重兵支援,那時候最壞的打算是帶著尉遲家的私兵和資源從北海撤離,海外稱王,我和你父親回去的時候,家裡人都搬走一大半了了。」
「那是?」尉遲洪一愣,他也記得,小時候似乎自己一家好像的確差點逃亡海外,後面解釋是為了給尉遲家留火種,沒想到一開始就是衝著拋棄父親去的?
「你父親當時在赤水被殺得只剩幾千人馬,面對北齊十萬大軍,別說是他,就是孫武在世也不可能扭轉局勢。」
「與這怪物有關?」尉遲洪也不傻,頓時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是......」羅三爺嘆氣:「當年的症狀與這一次一模一樣,北齊十萬大軍皆死於那可怕的疫病,所以當時你父親命人焚燒大軍,人頭軍功記錄上,一直有爭議,可畢竟屍體有那麼多,朝廷就是再不信,這天大的功勞也沒跑得掉。」
「那.....怪物為什麼要幫我們?」尉遲洪吞了下口水道。
「我不知道......」羅三爺幽幽道:「但你父親卻知道對面出了亂子,堅持在那個時間派兵出征,還差點殺了蕭太后......」
「三爺你什麼意思?」尉遲洪踉蹌後退:「你是說我父親......」
「我與你父親情同手足,也從未懷疑過你父親,哪怕那一日你父親舉止反常,我也從未問過,但是今天......」羅三爺嘆氣站了起來:「我得真正去認識一下我這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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