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雨

  第98章 雨

  電影結束，時間來到下午五點半。

  昏黃的夕陽落在大地，大型商超前面，北原踩著門口的石柱子，這個季節路邊長滿了野花，就在他前面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株類似牽牛花一樣的東西開著。

  北原是打算做任務的，把佐倉帶去酒店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給一筆錢，對待小綠茶不需要勾心鬥角，有所付出有所收穫，她估計也不會太在意什麼貞操廉恥。

  不過生活總有小插曲，剛才看電影的時候，包廂太黑了，高木沒看見台階，一腳踩空導致現在有些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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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這麼回事。」

  高木掛斷了電話，抬起頭看眾人：「我已經跟家裡人說了。」

  「他們怎麼說？」

  「媽媽說晚點會來這裡接我，大家不用等我的。」

  「那我們先走了。」

  「嗯，拜拜。」

  三三兩兩的人影，消失在夕陽里。

  北原看眼系統，又看看腳腫成饅頭的高木，心想自己大概是病了，竟然還會猶豫。

  按摩椅區的皮革在暮色中泛著啞光。

  高木第二次調整坐姿時，北原終於按滅了手機屏幕。

  LINE對話框裡未發送的郵件隨著拇指輕劃消失不見，鎖屏界面映出她蜷起的膝蓋，長裙下隱約透出白皙的腳踝，仔細看，還能看見青紫色的靜脈。

  「不回去嗎？」

  高木茜的聲音有些溫吞，她其實知道北原留下來是幹什麼，不過還是好奇他會怎麼回答。

  「有點事情，我要等人。」

  「嗯嗯，那北原同學慢慢等吧。」高木看破不說破，反正北原傲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只是掩著嘴，偷偷的笑了下。

  「我去買水。」北原尷尬了一下，隨便找了個話題離開這裡。

  哐當——

  自動販賣機叮咚作響的提示音響起，北原隨手拿著冰咖啡晃了晃，同時揣在身上的還有冰袋。

  用不用與有沒有是兩回事。

  路過電梯時，他給小綠茶發了十萬零花錢。

  正如他所貫徹的人生真理。

  等價交換。

  至於這個價值到底值不值，還是要看北原的主觀感受，就比如現在的小綠茶安安分分的，不作妖也很懂事，那麼多給點也無所謂。

  玻璃幕牆外，是池袋永不落幕的黃昏。西武百貨樓頂的巨型時鐘指向十七點三十分，晚高峰的人潮正順著自動扶梯向上漫溢。

  他回到按摩椅的時候，窗外漸漸下了小雨，這倒是符合地理知識，酷熱之後必有大雨。

  高木正在盯著窗外的細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連成了串，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

  微風吹過，從自動門吹進了商城，這裡離出口比較近，高木蜷縮起來，

  北原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小社恐扭捏了一下，不過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強行披在了她的身上，高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接受了。

  「多管閒事。」

  「我就是這樣的人。」

  高木茜沒說話，只是抱著雙腿，把頭埋進膝蓋里。

  細細一聞，濃郁的薄荷味。

  這是他身上的味道。

  「好香.」

  【叮咚——】

  手機的簡訊打斷了她的思緒，高木拿出手機看了下，眼神突然有些張皇無措，抬頭看了北原一眼，後者察覺到了視線，開口問：「怎麼了？」

  「媽媽有點事來不了了，叫我打車回去.」

  北原笑了下：「看來阿姨也是會來事的人，看我們兩個獨處，故意給機會。」

  高木原本還有些張皇無措的，聽見北原的調侃忍不住啐了一口，什麼給機會，說的這麼曖昧，她仰著臉說：「那你要送我嗎？」

  「如果高木同學配合的話，送一下倒不是問題。」

  北原伸出雙手，高木愣了下，這是什麼意思，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背她，連忙搖頭道：「不用啦，我能走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客氣什麼。」

  高木想了想，嗯了一聲，這下反倒把北原驚著了，沒想到她這靦腆的性子竟然還能這麼爽快。

  她勾起好看的眉毛，笑道：「很吃驚嗎？」

  「有一點，我以為你不肯的。」

  「你是笨蛋嗎，人總會成長的。」

  北原點頭，走到高木身前，後者扶著他的肩膀站起來，輕輕的壓了上去。

  她看著北原的後頸，雙手輕輕環住，聲音突然低了一點：「只不過，你有點狡猾，躲著我偷偷長大了」

  「嗯？」

  「不，沒事哦。」

  少女的心事，如這漫天的雨水，消失在塵埃里。

  高木把頭埋著，想起了佐倉玲奈。

  隔壁班的佐倉同學。

  是文藝部很受歡迎的女孩，據說每天有很多人給她寫情書，只是為什麼，會跟北原走在一起呢？

  關係還這麼親密.

  高木忍不住撅起嘴，低聲道：「明明只是個笨蛋」

  「說別人壞話，要注意當事人在不在現場。」

  北原走在雨水裡，沿街走過行人，霓虹燈打在雨滴里折射著五顏六色的光芒，都市已經進入夜晚，一個熱鬧的雨夜。

  「我又沒說你」

  「那為什麼心虛了？」

  「沒有.」

  高木默默把臉靠在另一側，北原扭頭尋找計程車，平時這些計程車司機賊的跟忍者一樣，偏偏到了這時候一個個都不見了。

  他提了提少女的腿，當然沒有邪念，他對高木的感情很純粹，並不想摻雜色意，那樣只會玷污彼此.而且，會變得很奇怪不是嗎？

  她可是自始至終，都把自己當成朋友。

  北原深深吸了口氣，這身體的體力不太行，早點做任務買屬性點得了他的虛弱，高木也是有所察覺的，她低聲問：「要不然把我放下來，我走一會兒沒關係的。」

  「這地上都是水，很滑，你下來太危險了。」

  「可你在喘氣欸。」

  「我更願意管這個叫呼吸。」

  「都什麼時候了還嘴硬.」高木低著聲音抱怨了一句，她把傘往前撐，儘量擋住男孩為他遮風擋雨。

  北原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反正沒說話。

  提升體力勢在必行。

  被女生說不行，是真的很丟人。

  北原再次提了提高木，覺得肺開始燃燒了，手指青筋暴起，正想開口，突然聽到了高木猶豫的聲音。

  她伸手，指著遠處的建築，「要不然，先去那裡躲一下雨？」

  「嗯？」

  北原抬頭，都市的霓虹燈下，一座閃耀著的建築赫然出現在眼前，流離著迷人的色彩。

  情侶酒店。

  他頓了頓，猶豫道：「去嗎？」

  「去吧。」

  「要不算了.」

  「嗯」

  兩人都低著頭，不吭一聲起來，旁邊的路人走過，看著兩人笑起來。

  「年輕真好。」

  「是啊。」

  北原覺得心跳有點加快，明明接觸過的女生很多了，小女友也好佐藤老師也罷卻唯獨只有小高木，才能給自己這種感覺。

  或許是因為她的地位與自己是平等的。

  所以北原做不到用高高在上的態度，去干涉她的人生。

  早來十幾年的逆襲系統。

  對於一個未來註定璀璨的女孩，沒有任何作用。

  她的人生已經完美了。

  他帶著高木在街頭走了很久，久到北原都以為全東京的司機都去世了，才在拐角處，在高木的指引下找了個計程車。

  上車的時候，高木摸了摸屁股，有些苦惱。

  他剛才.

  是不是掐了一下？

  她看向窗外，今天的雨好大。

  把高木送回家，她家裡冷冷清清，女孩一瘸一拐的開了燈，邀請他進來坐坐。

  「有霸道女總裁愛上中年的我漫畫嗎？」北原探頭。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雖然沒有，但北原還是進來坐坐，他挺喜歡跟小高木獨處的。

  茶，香香的。

  跟她一樣。

  北原喝著茶看電視的功夫，高木回房間換了衣服，再出來的時候，溫婉的頭髮已經解開，馬尾成了長發，又是熟悉的條紋人妻套裝。

  「腳好了嗎？」

  「還有點疼，不過剛才醫生也說了，休息一下就好。」高木說，她坐在北原旁邊，跟他一起看電視。

  北原應了一聲，看見手機里有消息，下意識點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是女生的氣泡音，聲音帶著點曖昧，「晚安呀，我去洗澡了，陽希。」

  北原反手將音量調低，但動作似乎有點遲，旁邊的女孩動作頓了一下，眉頭上挑但是沒說話。

  他看眼名字。

  佐倉玲奈。

  這個小綠茶整天不干正事，就擱這騷擾我！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開口道：「是佐倉同學。」

  北原見小高木沒反應，娟秀的小臉還盯著電視，眸子裡閃爍著明媚的光彩，便繼續解釋：「她每天都會給我發這樣的信息。」

  「不回，沒關係嗎？」高木突然開口，她扭過頭來，眸子裡帶著點好奇，「如果我每天給人發消息的話，肯定是希望得到回覆的。」

  「不回，也是一種回答。」

  「可你每天給我發這麼多消息，我也沒怎麼回.」

  高木臉紅了一下。

  最近，北原是經常會騷擾她的，還經常在晚上她學習的時候，問一句：「睡了沒睡了沒，看看我撿的樹枝直不直。」

  這種消息，叫人怎麼回答嘛！

  「你不一樣。」北原笑了下。

  「嗯？」

  「因為，高木同學就算不回我，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欸」

  高木歪了歪頭，她若有所思，只是想不明白。

  她搖了搖頭，嘆口氣：「男女之間的關係，真的好複雜啊。」

  「是很複雜。」

  北原點頭。

  時至今日，他也算是認識了許多人，難以想像，在兩個星期之前，自己還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現在卻有了莫名其妙的關係網。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

  北原謝絕了對方留自己吃晚飯的邀請，轉身去了最近的一家診療所，給自己發脹的肌肉梳理一下。

  也是在這裡，北原再次碰見了酒井美里，她換了常服，一件普通的運動長褲，梳了一個高馬尾，見到北原好奇的打了個招呼，「北原？」

  「酒井同學？」

  「叫我酒井就好了，別人都這麼喊的。」

  她看了幾眼，笑意十足：「練傷了？」

  「嗯。」

  北原也沒解釋，點點頭。

  「初學者很容易這樣，運動後要適當放鬆。」酒井美里說道，她與北原本就是點頭之交，兩人的關係很一般。

  「酒井住這附近？」

  北原問了一嘴，他正在等待醫生，閒聊也挺好。

  「上池袋那一塊.」

  倒是離他新家挺近的，以後會經常見面。

  兩人閒聊了幾句，北原對這位劍道少女的印象倒是好了挺多，人很客氣，知識也很豐富，關於運動學她似乎是家傳，有獨特的理解。

  「我家在東京開有劍道館，北原同學有興趣的可以來報名。」

  「劍道館嗎.」

  北原詫異了一下，不過回過神又覺得很自然了。

  劍道這種髒兮兮，臭烘烘，觀賞性又極差的運動，能有幾個女生喜歡的？

  家傳所以學，這才正常。

  「好，有空我會去的。」

  聊完天，北原被醫生帶進了一個潔淨的房間，接受肌肉上的理療。

  修正完，留下了一千六百円理療費用。

  鍛鍊身體，是一件很費錢的事情。

  隔天，接連幾天，北原都堅持晨跑，他制定了一條路線，從自己所在的地方，一直跑到附近的神社，中間大概三四公里。

  「加油！」

  「你也是。」

  陪他一起跑步的，還有游泳部門的一個男生，他名字叫小水內明，性格開朗，在學校里頗有名氣，是大北原一屆的高三學長。

  神社裡，北原喘著粗氣，看著山下風景。

  休息了一會兒。

  他與小水內明一同下山，中間碰見帶著棒球帽，也在晨練的酒井美里，就停下腳步，一起欣賞了一下。

  陽光下。

  劍道少女的身姿柔軟，就像是鍛鍊過體操一樣，全身上下柔弱無骨，表演著高難度的動作。

  「都不敢想有多舒服。」小水內明誇讚了一句。

  北原斜瞥了一眼，使壞道：「學長沒聽過嗎？」

  「什麼？」

  「只要打敗她，就可以讓她成為女朋友。」

  「欸，真的假的？」

  「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著，北原自顧自的走了，徒留小水內明在原地若有所思。

  學校里。

  第四節下課之後，小水內明找上門，找北原拉練。

  游泳部已經開門了。

  這個季節，可以簡單的鍛鍊一下。

  北原注意到他眼眶有點發紫。

  「怎麼樣？」

  「什什麼？」

  「舒服嗎？」

  「別說了。」

  小水內明嘆了口氣，他剛摸竹刀沒幾秒，就被人家暴揍。

  聽說是挑戰者，酒井美里還興奮了一點。

  「可惜，如果鍛鍊一下說不準有機會呢。」北原笑了下，但還沒走幾步，一個肌肉比較大的男生走過來，胸悶似得發出聲音：「你是北原？」

  「你是？」

  北原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壯漢，一米九的大個頭，身上圍著白色的劍道服。

  壯漢先是問：「我叫吉津洋平，聽人說一個叫北原的傢伙特別能打，長得又很不錯，所以想找他討教一下。」

  「那你找錯人了，雖然我確實很帥。」北原認可的點點頭。

  「不好意思，如果你看見他請告訴我在哪裡。」

  吉津洋平還怪有禮貌的，跟北原說完，就自顧自的跑了。

  「什麼情況？」小水內明看著他，心有餘悸，這種凶神惡煞的壯漢，別說是對話了，就連直視都不敢。

  「不知道，可能找錯人了。」

  北原思索了一下，琢磨著誰最可能找自己麻煩，思來想去，那個酒紅色瞳眸的女人最有可能，畢竟自己慫恿了一下別人，於是等到午休結束，他就找上門去。

  「不是我。」酒井美里搖頭。

  北原看了眼好感度系統，確實也沒到仇視的地步。

  「不過，北原同學確實要注意一下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酒井美里微笑道：「跟你關係親密的女生，會不會太多了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