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夢中見故人
從武館弟子開始百鍊成神 第492章
從現階段看,列仙便是這個世界的練炁頂點,他們的所作所為,便是時代的方向。
而九重濁這種級別的舊時代天神,更是當今之世的重量級人物,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世界。崑崙殘頁肯定也跟隨對方接觸了許多高層次的真實隱秘。
「吾曾伴【太元萬炁聖母】左右,居天地之樞,轄三界神女,往來的是金王母、青王公、長生元聖等至高古神,參與的是傾瑤池、覆天庭、五蟲亂山海等無量劫數。」
崑崙殘頁高聲呵斥陳宣、御謫仙等人,道:「按照道理,你們這種級別的人蟲,還沒資格同吾說話。」
它不願輕易吐露九重濁的秘密,並依舊將陳宣等人視為舊世五蟲中的「人蟲」。
「你————」陳宣等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假冒媧皇娘娘的梵仙之剛被鎮壓,但這轉頭又碰見個口氣更大的東西。
「山海經被心齋打碎,第一座倒塌的古山海就是崑崙山,你早就失去力量,還裝什麼呢?快回答問題!」姑瑤殘頁大叫,她第一個受不了,攥起崑崙殘頁一角,就是一陣撕扯。
失去古山海的殘頁,也就只剩下高位格了,並無幾分實質性的力量。
「山海代有殘頁出,崑崙,你的璀璨時代早就過去,如今祖地是青丘的時代!」青丘殘頁呵斥,讓崑崙看清現實,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青丘山】歷經無數場大劫,但只缺少【塗山】一條主脈,其餘都保持得非常完整,至今仍能媲美許多列仙洞天,因此,青丘殘頁說話的底氣很足。
「青丘,遙想昔年瑤池蟠桃盛宴,你都不夠資格入座!【九尾】故地,何如神靈居所?你我源頭上就差了身份,天壤之別!」崑崙殘頁冷笑。
青丘殘頁頓時氣炸了,跟著姑瑤一起撕打崑崙殘頁,並道:「老古董,你翻什麼老黃曆,我還養出了一尊狐屬的【塗山妖聖】,打的就是瑤池,你拿什麼跟我比!」
青丘一脈兩至尊,一是太古異獸【九尾】,二則是上古妖族的【塗山妖聖】,極其璀璨,一山獨秀風道。這也是青丘道統總能在祖地每個時代找到重要畫面的原因。
「我家的天庭【昊天】一脈,為眾神主,下轄四御,統八部尊,御萬靈仙!」
姑瑤殘頁尖聲大叫:「崑崙,當年連瑤池都要聽令,你又拿什麼跟我比!」
因她的帝女山鬼當初年幼,無緣至尊,所以,她便將上古天帝搬了出來。
「姑瑤,末代天庭只是一個臨時的草台班子,四御八部皆聽調不聽宣。」
崑崙殘頁底氣明顯弱了,小聲反駁,但隨即,估計是被圍毆的狠了,嗓音又大了起來:「倘若末代天庭打贏了,我自然服氣,但敗了你拿出來說甚?況且,末代天庭根本就是各方叛徒的匯集地!」
山海末期大戰中,末代神靈天庭是一個前所未有的龐然大物,各方勢力的至高神匯聚。雖曇花一現,但過去、現在、未來,都不會再出現這種級別的恐怖勢力。
昊天座下名義上的神屬,有四御紫微、長生、勾陳、后土,還有八部雷祖、真武、苦尊、雨師、風伯、玉皇、斗姆、玄女等,足有十二尊至高天神。
這些天神幾乎都曾布法天下,是導致五蟲萬靈崛起,並最終終結山海時代的禍亂源頭。
許多道統都是源自這群天神,因果糾纏。人族中如青囊、北斗、小陰間、小瘟府這些,情況還好,而有些過分的,如真武、雷祖等道統,甚至直接以古神名號作了自家道統之名。
「你們————」陳宣看著幾張殘頁爭論撕扯,露出異色,山海經殘頁相互間還有鄙視鏈,誰都不服誰,這副場景太有意思了。
「崑崙,你簡直冥頑不靈!」姑瑤殘頁氣急敗壞,喊道:「阿宣,好言難勸該死的鬼,直接殺了它,我有把握繼承它這縷復甦意識的記憶!」
「呵,今日引刀成一快,依然不負舊主恩!」崑崙殘頁高聲道,慷慨激昂。
「錚!」
猩紅色劍氣翻湧,心齋劍自陳宣指尖而出,直接戳向崑崙殘頁,尚未臨近,殘頁便瑟瑟發抖起來。
「小傢伙,你敢對我動手?九重濁還沒死呢!」崑崙殘頁顫聲道,它聽聞過一些心齋陳宣事跡,此刻不敢繼續硬氣。
御謫仙好心提醒,道:「崑崙大人,山海經殘頁本就互為一體,姑瑤大人可以選擇與你這縷意識相融,也可直接吃掉、掌控你,這並不會毀掉殘頁。」
崑崙殘頁頓時急了,連忙道:「小英雄,速速收劍,我可以酌情告知你一些小事!」
「九重濁遭遇了何種變故?」陳宣沉聲問道,這是最關心的一件事情。
「至尊天,一位疑似神屬的至尊天回來了。」
崑崙殘頁低聲道,情緒有些恐懼,它告知陳宣等人,一年多前太墟仙戰剛爆發,九重濁便開始不對勁起來,經常神遊外出,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至尊————」它有時聽見九重濁這般自語,很顯然,九重濁暗中參與了至尊天層面的事情。
「失敗了————」
月余前,九重濁的神魂突然返回,這一次,其情緒異常低沉,且沾染了一種疑似「至尊」的腐朽氣息,這種神秘腐朽氣息甚至蔓延到了崑崙殘頁上。
而不久前,九重濁再次神遊外出,就此一去不返,徹底與屍身斷了聯繫,漸漸散發死氣。
「九太子等察覺有異,有神認為九重濁的神魂去了雲夢大澤,並遭遇意外,於是私自下旨,想尋求青囊秘要大成的陳宣幫忙。」
崑崙殘頁訴說它在九重濁袖中沉眠時聽聞到的各種情報。
「我以為九重濁指的至尊天便是【媧皇】娘娘,因此才被你們輕易騙到。」崑崙殘頁嘟囔道,若非九重濁最近經常念叨至尊天,它才沒那麼簡單便被捉到這裡來。
陳宣、御謫仙、梵仙之等聞聲都是思忖,崑崙殘頁並未直接進入那方神秘地域,只是意外沾染上了一縷神秘的腐朽氣息。
而且,天衍道雖然能力神異,但梵仙之實力微弱,因此,在推演九重濁那種級別的存在時,出現了少量誤差,情報並不完全準確。
接下來,陳宣又向崑崙殘頁詢問很多神靈國內的消息,大部分得到了回應。
但也有一些崑崙殘頁並不知情,譬如,神靈國內疑似隱藏著一位爐子的敵人,極可能是類似【戊己旗】的那種至高神遺留的器物,但崑崙殘頁便不知曉這件事。
「神秘敵人似與九重濁無關,難不成是來自金烏九太子?又或是那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天庭首神?」陳宣心道,新天庭中與至高神有淵源的復甦古神數量不多,懷疑對象就那麼幾個。
但此刻多思無益,陳宣很快開始展開行動。
他先是讓青丘殘頁給青丘山中的白草真君傳訊,互通消息,而後,他看向一旁的梵仙之。
「小瞎子,你先安心養傷,等恢復力量,我還找你辦事。」
天衍道太好用了,效果實在逆天,陳宣沒必要放任這麼好的東西蒙塵,無論是尋找敵人,還是推演術法,天衍道都能幫大忙,節省許多時間。
「還————還找我?」梵仙之都準備悄悄離去,獨自去舔舐傷痛了,但此刻,她聽見這話,頓時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臉色嚇得慘白。
只這一次,她都半死不活,再來幾次,她真要命喪黃泉了,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麼好。
梵仙之悲哀萬分,要知道,這一代的心齋配任何一個天命者,都幾乎能達到無解的程度。但問題是,心齋對待其他天命者都是互助共贏,但對待她,只會一味地索取!
「先去那片神秘地域一探!」
陳宣開始布置青囊大陣,他原地丈量、營造風水方位,他很重視黑白真君這位近仙者的安危。
「阿宣,帶上我一起。」御謫仙一直沒走,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跟了上來。
「你急什麼?那片地域只進不出,我先去探探情況。」陳宣回道,一縷神魂離體,運轉《青囊秘要》,準備獨自上路。
他已嘗試過以御謫仙為起點,以青囊秘要尋找純陽天、太羲真君。
但也不知是御謫仙生性謹慎,根除了身上各種外來氣息的殘留,還是【兜率天】位格太高之故,又或是其他特殊原因,青囊秘要沒能成功溯源到它們的方位。
「好吧,我替你護法。」御謫仙點頭,隨後取出一枚金白色令牌,交給陳宣道:「這是太羲師尊的真君令牌,或許有用。」
陳宣為防意外,只帶著太羲令牌、崑崙殘頁就上路了。
而其他山海經殘頁都留在原地待命,隨時準備支援,他有大成的上陽秘要,連天命空間都能進入,相對其他人而言從容得多。
「嗡!」
玄黃沖霄,一道風水天路浮現,泛著金光,陳宣像是在穿梭時空,轉瞬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崑崙殘頁上殘留的氣息痕跡很多,密密麻麻,每一縷痕跡都可溯源追尋,形成一條青囊秘路。但絕大部分都是斷頭路,那些痕跡對應的盡頭,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連一絲灰燼都不剩了。
而陳宣所要做的,就是在這一條條秘路中,尋找到需要的那條道路。
「九重濁————」
陳宣視線注意到氣息最濃郁、景象最清晰的那條秘路盡頭,那是一座宏偉神殿,一個
朦朧身影坐在神座上,看不清面龐,姿態似在沉睡之中。
而神座下方,則是金烏九太子等古神的模糊身影,此刻頗為混亂,他們正因崑崙殘頁的失竊而驚動。
「昂!」突然,一聲金烏嘯聲響起,音如鐘磬,金烏九太子猛地扭頭,眼中燃燒熾烈的金色神火,朝陳宣所在的方向鎖定而去。
「何人在窺視天庭————」緊接著,昆吾山神太阿、無支祁、羽主青芒、古鮫神等四位古神相繼轉頭,皆是眸光森然。神殿角落中,祝余仙靈的葉片顫鳴,似也察覺到異樣。
幾乎是一剎那間,新天庭古神中除九重濁、五鬼神君外的六位近仙古神,全都有感。
「一群絕世高手!」陳宣訝然,立刻移開目光,他隔著大半個祖地,不知多少億萬里的遙遠距離掃了一眼情況,結果,這群近仙生靈依舊能產生感應。
「嘶!!」
下一瞬,陳宣毛骨悚然,聽見了千萬鬼神的竊竊私語,遠方無盡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窺視,有一輪血色緋月升起,稀薄的太陰仙威蔓延而來。
緊接著,那條連接九重濁神殿,但現實中並不存在的青囊秘路盡頭,生、死、命、
權、煞五隻太陰鬼魅掠動,猙獰可怕,它們反向溯源,極速朝陳宣的方位衝來。
后土帝宮,五鬼神君!
陳宣被驚住了,剎那間,他祭出心齋劍,將崑崙殘頁上的這縷氣息斬斷,斷絕與九重濁神殿的關聯痕跡。
「五鬼神君,何人窺看?」金烏九太子問道,修太陰的最擅長處理這類詭異事情。
「未查清,它遁了。」五鬼神君的意識化身進入神殿中。
「神君,最近多事之秋,你真身該設法下來了。」金烏九太子冷聲道。
「九殿下,太墟路被封鎖,本座仍在嘗試————」
古神們的交談聲遠去,隨著陳宣斬斷崑崙殘頁上的一縷痕跡,遠方九重濁神殿的朦朧景象,徹底消散了。
陳宣愈發謹慎,能在崑崙殘頁上留下氣機痕跡的存在,都強得可怕,沒一個是善茬,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引發一場麻煩的禍患。
「嘩!」
不久之後,陳宣抽絲剝繭,憑藉崑崙殘頁上那縷來自神秘區域的腐朽氣息,成功溯源出一條秘路,並正式動身,沖了過去。
「不在祖地塵世,亦不在混沌太墟中——
神秘地域,黑暗、深邃,整片世界都沒有光明,廣袤無垠,寂靜無聲,竟比枯竭的太墟還要黑暗的多,這是一方獨立太墟外的神秘大域!
莫非是某座神隱的洞天福地?
陳宣停下,眉心凝出太陽符文,綻放出熾盛的太陽神光,宛如一輪明煌大日升起,照徹前方幽暗,他很快搖頭。
福地能容真君隨意活動,洞天則是列仙居,但這片地界遠比尋常的洞天福地大多了,好似無邊無際,看不見盡頭。
「嘩!」
陳宣嘗試返回塵世,發現青囊秘要果然失效,這道神魂軀被永久地困在此地。但他與塵世中的姑瑤殘頁、爐子等物,仍舊維持一些斷斷續續的感應,這令人稍顯心安。
「已進入神秘地域,試試看能否尋到太羲真君。」
陳宣對太羲令牌呼喚,高聲道:「太羲老兒何在?!你徒弟御謫仙被吾一指鎮殺,小青天亦被推平,道祖傳承簡直一塌糊塗,你敢來找本尊報仇嗎!」
他耐心等了數息時間,沒等來半點回應。
陳宣嘆息,這都沒回應?果然,令牌無法與太羲真君重新建立聯繫。但他仍不死心,又對令牌運用了青囊秘要,千萬縷玄黃之光亮起,蔓延出一條通向遠天的青囊秘路。
「咦!這次找到太羲真君了?!」
陳宣訝然,進入神秘大域後,青囊秘要根據太羲真君留在令牌上的手段,溯源尋到其真身所在方位了!
一條青囊秘路蔓延向極盡遙遠的黑暗中,可以看見盡頭處,出現一道宛如流星划過的仙路,仙輝祥和,上面有著四道模糊的身影。
「黑白、劍宿也在!」
陳宣眼睛一亮,剛進來便有收穫?太輕易了啊,他立刻動身。
然而,下一刻,他面色難看,不僅沒能拉近距離,反而距離太羲、黑白等人越來越遠一「嗡!」
漆黑的天幕震動,一條金色的風水天路自遠天而來,宛如星河,沖向陳宣,緊接著,十萬八千條風水天路出現,縱橫交錯,交織天地,景象瑰麗,無比壯觀。
這方大域都被風水氣息充斥,億萬里天地宛如倒懸傾覆,又似被切割成十萬八千塊碎片,整個世界都在瘋狂旋轉,一切方位紊亂,令人眼花繚亂。
「玄風靈水隱真章?」
陳宣呆愣,何人打出來的青囊秘要?視野中的景象太恐怖了,至強者的大成青囊秘要才能映照這種浩大場景,令人不寒而慄!
太玄張道隱也在這裡?
陳宣抬頭,眼中掠過一抹金紅光輝,他窺見真容一角,明白髮生何事了。
「嘩!」
黑暗的天幕高處,噴薄出無數金色光雨,衍化出兩個龍飛鳳舞的道則文字。
風水!
這是青囊開山先祖黃石仙君證仙時,親手開創出的道則【風水】。
【玄風靈水隱真章·青囊秘要】,便是能將風水道則之力運用到最極致的法!
「淦!」
陳宣只來得及暗罵一聲,這方黑暗大域便瞬間崩解,這一刻,他別說去尋黑白等人,連自身都在一瞬間被挪移到了億萬里外,宛如深海巨浪中的一片落葉。十萬八千條風水天路分割十方,整個天地的重量朝他擠壓過來。
這恐怕是來自黃石仙君留下的仙之考驗!
另一片黑暗地界。
「咦?突然聽見小青天被滅,徒弟被一指殺了?我被尋仇,是誰?」太羲真君訝然,聽錯了嗎?竟似有一隻鬼魂在恐嚇、挑釁他!
太羲神情露出一絲疑惑,不由看向黑白真君,問道:「似是某種太陰道則的仙之考驗來了,小陰間的道則【忘川】之力?小宋,你得了此道則?」
道則【忘川】,貫穿生死兩界,可御神魂業力,令罪孽者神魂墜入無窮幻境,一夢萬年身先腐。
「前兩年偶得,但尚在研究中。」大白宋蒹葭微微頷首,她修的太陰道則是【輪迴】,但是,小陰間有位妖真君執掌了道則【忘川】,被她打死之後,證出的道則便到了她手中。
「真是忘川道則的考驗嗎?」可她有些疑惑,並不曾產生感應,但不要緊,既是她的考驗,從容接下來便是。
「嗡!」
宋蒹葭指尖輕動,曳出一縷金色的細沙,落下之時,匯成一條金色的忘川河,浩浩湯湯,璀璨生輝。
果不其然,很快,遠天便有一條金色的忘川河流動而來,緊接著,更多的金色河流從
四面八方湧來,宛如要淹沒天地,將所有人的神魂拖入河中,墜入永恆的幽冥幻境中。
「不好,小黑看見好多惡敵,殺光他們!」小黑真君眼神變得迷茫,搖搖晃晃,宛如醉酒一般,根本扛不住這種詭譎道則的影響。
「如此神妙之道則,難!」劍宿蕭仙逝讚嘆一聲,立刻運用某種極其粗劣的秘術明靜心神,抵禦無處不在的忘川之力。
他是古往今來最純粹的白炁劍官之一,正面鬥法不懼列仙,兩眼一睜盡情出劍就是。
但是,面對【忘川】這種花里胡哨到極致的太陰道則,顯然是有些黔驢技窮。
「貧道倒是有些勘破虛妄的手段。」
太羲真君眼綻金光,陰陽平衡,相互克制,他便相對從容一些,同時,他嚴肅告誡劍宿:「莫要陷入噩夢妄境,否則大夢一場,百年時光彈指即過,成仙路休矣啊。」
若是被大夢拖延時間,後果便太嚴重了。
「啊!打死敵人!」小黑真君意識恍惚,舉起一雙霸氣的小拳頭,就朝一旁的太羲真君轟去。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各道則的仙之考驗難度極大,每一次考驗,都是來自開創道則之列仙的力量衍化,劍修、太羲、黑白等一路前行到此地,各自都受了些不輕的傷。
這是專門針對他們這些妄圖登仙者,而產生的成仙考驗!
「什麼玩意兒,道則考驗?我才神遊啊!」
陳宣只覺天旋地轉,一瞬就穿梭了千萬個方位,上一刻還在天空極高處,下一刻又宛如墜下九幽。
這種層次的大成青囊秘要根本扛不住,視野中全是金燦燦一片,十萬八千道金色天路縱橫交錯,擠滿每一寸空間,他如置身在金色深海中,完全沒空間可避。
頭暈目眩,胸悶窒息,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顛死,視野都變得模糊起來,他提前接觸了高等級的道則之力。
「鏗!」
陳宣咬緊牙關,身形翻動之間,他竭盡全力抬起一條手臂,並指如刀,便要甩出一記真武劍氣,打斷幾條金色天路,爭取一些喘息之機。
「錚!」
下一瞬,他頭皮發麻,隱隱聽見遠方似有磅礴的劍鳴聲響動,宛如瀚海擊天,好似下一刻,便有列仙劍氣道則朝這片區域斬落,斬滅一切生靈。
陳宣立刻停下動作,水德劍道的真武秘要已經大成,不能動用,將會招來滅頂之災!
「只能運用與【風水】道則的力量解決困境,否則,局面將會更加艱難。」陳宣有苦說不出,他的悟性太高,掌握的那些高級鬥法術,要麼已經大成,要麼便是將要大成了。
於是,他拼命了,體內為數不多的仙炁都全數運用:「黃石仙君,我的青囊秘要造詣未必不如你!」
陳宣按部就班將青囊秘要練到極境,雖然,此刻較量,在量的寬度上,因境界差距而有天壤之別,但在質的高度上,他成功站到了最頂峰。
「嗡!」
陳宣這具神魂軀發光,每一處竅穴都似化作風水陣眼,他將自身化成了一條青囊秘路,如一條靈活的魚兒遊動,在十萬八千根龍般的天路縫隙中穿梭,尋找出路。
這片金色天路匯聚出的金色汪洋,動搖著天地,在黑暗大域中不斷穿梭,戰場每一息都橫跨了億萬里距離。
「啊!小黑我啊,真的墜入忘川了,竟然看見陳宣在天上的忘川河中洗澡————」小黑真君抬頭看向遠天,使勁揉了下晶亮的大眼睛。
「我被前人的忘川道則動搖了?」大白宋蒹葭抬頭,雪白的面容微凝,同樣注意到天空金燦燦天河中、驚鴻一現的陳宣身影,她幽幽一嘆:「蒹葭,只能走到這一步了嗎?」
千年苦修,歷經艱險,終究沒有做好萬全準備,提前上路,功虧一簣了。
「咦?」另一邊,太羲真君神情震驚:「貧道也陷入忘川道則的力量了?」
他竟然也看見陳宣,下一瞬,他身體憑空消失,被經過此地的【風水】道則轉移到億萬里之外:「土德道則?貧道果真中招,仙路因黑白而斷,苦也!」
這是哪位前人留下的【忘川】考驗?竟是恐怖如斯,黑白都防不住!難不成曾開創忘川道則的古人,是一位至尊嗎!
「他們都中招了,蕭某豈不是也該中招?」蕭仙逝發愣,雖然看見絕不會出現在此地的陳宣,但他總感覺自身意識,還清醒得很呢————好厲害的忘川道則!
與此同時。
天空中,陳宣千難萬險,終於抓住一絲機會,成功掙脫出【風水】道則之力籠罩的範圍。
「嗡!」
下一瞬,轟的一聲,宛如通過考驗似的,天空中落下無量金色仙雨,隨後,大如山嶽的金色【風水】二字落下,迅速縮小,朝陳宣體內飛去,不斷游離,好似在尋找某種事物————
沒有找到,於是【風水】二字,猶如卡殼了一般,懸停在陳宣體內,一動不動。
「一場莫名其妙的考驗!」
陳宣虛弱不堪,他低頭看見這縷神魂的白茫茫軀體中,懸浮著【風水】二字,通體金色,內蘊道則之力。
他還沒突破到止境,不曾去凝練契合自身的道則,但此刻,他竟然提前承載了一種道則!
「我難道略過止境,也略過了證真君的劫數,直接成了真君嗎?太慘!」陳宣皺眉,沒料到竟遭遇這種飛來橫禍!
同時,他感覺自己腦袋中一片混亂,昏昏欲睡,好似被某種神秘力量蠱惑。
「好難受!」
陳宣眼前一黑,眼皮子墜下,陷入沉睡,但下一瞬,他猛地一顫,強行睜開眼帘,然後就看到了正前方的大白真君,皎潔玉顏帶著一絲疑惑,正在審視他。
「嗯?」陳宣盯著眼前的朦朧玉影,緩緩鎖起眉頭,堅定不移、能抵抗六欲天美色誘惑的強大意志,令他強行清醒了。
他已經敏銳地意識到,自己正被一種神秘力量影響,眼前是一片幻覺。
他真的渡過考驗?得到【風水】道則了嗎?
他成為真君了?但一縷神魂軀怎麼可能突然成為真君?都是虛假的。
「興許是消耗力量太多,不得不沉睡休養。」陳宣心道。
這必然會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兇險夢境!
眼前漂亮的大白真君,肯定也是虛假的,還沒來得及找到他們呢!
「你————」大白宋蒹葭開口,手指發光,觸及陳宣的胸膛,觸感真實的令人恐懼,這令她心情跌落谷底。陳宣不可能出現在成仙路上,且還只剩下一縷虛弱的神魂。
她竟真失敗了,陷進了前人的【忘川】之力,千年努力,毀於一夢,大夢醒時,外面怕是早就換了新天地!
「阿白大人,你不懂禮數,很放肆。」陳宣沉聲道,夢中,大白真君行為輕佻,無故拿手指頭戳他胸膛好幾下,仍不罷休,竟然還開始輕撫,這是要幹什麼?
夢裡面就可以胡作非為嗎!
「————」宋蒹葭蹙眉,她在檢驗夢中陳宣為何會呈現出這種奇怪狀態,但是,這個夢裡的陳宣顯然在以下犯上,竟在呵斥她。
陳宣沒客氣,指尖發光,猶如利劍,朝前方宋蒹葭的脖頸點去,先戳爆她的身體,然後直接打碎這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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