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全軍覆沒
第460章 全軍覆沒
天南城大動。
許多人心中震驚,祖地與天外的兩個絕頂人傑鬥起來了?這是驚天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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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要出大事!」一些天外生靈頭皮發麻,這不是切磋鬥法,祖地的心齋像是奔著殺人來的!
夜幕低垂,城外的山巒起伏如巨獸蟄伏,卻被驟亮的鬥法光亮照的一片通明。
高空中,雷海翻湧,白帝劍氣縱橫交織,讓天穹都跟著震動,雲霧激盪,似一場天劫爆發。
劍氣如虹,斧光開天,像是有兩尊神人渡劫,刺眼的仙炁光輝在雷霆中交織,一道接著一道,碰撞在一起,照亮了天地。
震耳欲聾的轟擊聲,響徹天上地下。
「轟!」
突然,一道可怕的斧光,宛如開天闢地般斬出,一片巍峨入雲的山嶽沒了,被斧頭斬滅。
「心齋,本座並不懼你!」
高空中,雷鑒真臉頰上在淌血,浮現一道恐怖的劍痕,他怒吼時,牽動露骨的傷口,模樣顯得瘮人。
他在劇烈喘息,兩隻手緊緊握著一把龐大的蒼藍色神斧,造型誇張,宛如一尊浴血奮戰的上古雷神。
陳宣立在雲端上,語氣平靜道:「不必你懼,我只來殺你而已。」
他風淡雲輕,白凝成的羽化仙衣飄動,白衣勝雪,暈染流光,宛如一位仙人凌塵。
張洞玄證真君,請他護道,如今發現有人暗中動手腳,自然便過來處理了。
下方的城池中,許多天外生靈都是震撼莫名,那可是天外出現的諸仙域年輕代的最高天才之一,甚至,沒有「之一」,因為,除非進行血戰,否則,沒有人敢說一定比雷鑒真強。但此刻,剛一交鋒就負傷了,差點被祖地天驕一劍梟首。
「他抗住了陳宣殿下的一招白帝劍氣,實在太可怕了,天外竟能生出此等不世人傑!?」有祖地修士瞪大眼眸,難以置信的驚聲道。
他們驚愕,畢竟,現在很多人都認為,能夠接下陳宣一招劍氣的神遊,便算是頂級天才,非古道統嫡系不可為。
不得不承認,雷鑒真絕世勇武,雷術出神入化,足以睥睨一方大域的一代人。
「我生之時,天降神雷,後沐浴仙光,修五雷正法,鎮妖伏諸魔,豈會敗在你這個邪祟手中!」
雷鑒真冷冽道,雙眸飛出閃電般的光束,他緊盯著遠處的白草真君:「你此刻倚仗真君大物罷了,若真有底氣,與我公平一戰,生死皆不涉旁人。」
他知道白草才是真正能要定生死的恐怖大物,一位道主級真君倘若以上伐下,他很難有倖免於難的機會。
陳宣擰了手腕,道:「你想拖延時間,等待你家真君來救?無敵之心不穩啊,罷了,反正你也不是修斗部炁,陪你玩玩。」
遠處,白草真君沒有意見,雷鑒真畢竟是仙徒,她若直接以大欺小將之宰了,或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且,她現在忙著監聽對方心念,窺看更多的雷祖道場秘密。
雷鑒真心中頓時一定,這是他爭取來的唯一生機,只要堅持住一時半刻的時間,附近的幾位師兄必能及時趕來救援!
「來!」他猛地提起開天神斧,像是立身在太初的雷霆中,神霆萬道,化作汪洋,將整個天幕都淹沒了。
他的心神緊繃到極致,對方是此生遇見的同代最強敵人,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萬劫不復,必須打起一萬分精神。
雷鑒真揮動開天斧,橫著掃出,浩然大氣,無盡的雷光匯成一線,像是截開了天空與大地,宛如有一道鎮世法鏈橫亘。
「鏗!」
陳宣祭出黑色真君劍,依舊運轉熟練的白帝劍經,持劍斬落時,劍刃上無數道庚金白匯聚,帶著長長的尾焰,劍氣宛如一座冰山衝出,氣沖斗牛。
那宏大的雷霆巨斧,被劍氣攔中斬斷,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縫,全面崩潰了。
「怎麼可能?」雷鑒真心中駭然,這可是他全力打出的一擊神通,威力絕倫,卻這樣被對方輕描淡寫的撕開了。
「再來!」他怒吼,再次催動巨斧,一斬再斬,大開大合,徹底爆發,長發在雷霆中狂舞,宛如瘋魔了一般。
夜幕像是被撕開了,斧光攝人,切割天地,更有各種鎮魔雷篆交織,各種大氣磅礴的異相接連浮現。
大虞城主府中,一位天外真君仰頭,道:「這是大名鼎鼎的【雷霆玉樞寶經·雷祖秘要】,雷祖天尊在列仙時創出的一門無上神通,涉及到了禁忌層面,寶皓仙君的這位幼徒,將之練的登堂入室了。」
雷霆玉樞寶經是一種極為恐怖的雷法,為古至尊所創,妙不可言,並且,最為克制邪祟之物。
「隆!」
此刻,密密麻麻的雷霆交織,斧光動搖蒼穹,並伴隨著可怕的黑洞漩渦,宛如可以令一切邪祟灰飛煙滅。
陳宣神色凝重,對方的實力不可小覷,比五鬼神君那位神子還要強上數分,必須全力應對了。
他選擇繼續揮動真君劍,白帝劍氣一波接著一波,誅仙一劍式爆發,剎那間,雷霆被撕開,宛如白晝降臨,劍光白茫茫,刺的世人無法睜眼。
這是一場極其可怕的對決,雷霆快速染血,仿佛將天地染紅了。
十數息後,可以清晰的看到,伴隨著山呼海嘯的可怕波動,一道人影倒飛了出去,被打下蒼穹,帶出一道赤霞般的血線。
轟!
一柄布滿缺口的神斧,拖動著暴虐的雷光,朝著天南城墜落而去,這是一件真君級別的寶具,但在大戰中幾乎被打碎了!
「嘩!」城中一位觀戰的真君被迫出手,將那開天神斧打到另一片區域,頓時,那片地域的山脈都被轟然倒塌了,化作一片雷域。
「雷鑒真的雷法磅礴大氣,幾乎達到神遊這個層次理論上的一種極限,但論鬥法,依舊還是白劍官更甚一籌啊。」有真君感慨道,心齋的劍氣銳不可當,沒人可以正面擋下這種殺力無雙的攻擊。
陳宣懸停高空中,微微側頭,衣角染著點點血跡,帶著觸目驚心的殷紅色,溢著電光。
他蹙眉,馭出一道仙光將那血跡洗淨,血不是他的,屬於雷鑒真,對方成功殺到了他近前,簡直強的令人髮指。
「噗!」雷鑒真咳血,身上的法衣破破爛爛,上面銘刻的高級符文都破碎了,遍體都是深可見骨的劍痕,滲出血液,令他看起來猶如從血池中撈出來的一般。
太可怕了。
雷鑒真心中劇震,世上怎會出現這麼強的劍修?他曾去過一些劍道的天外仙域,同代人中絕對無人能斬出這等熾烈的劍光!
更重要的是,對方根本不是專修白的純粹劍官!
「一年前,你分明還沒這般強————」他低喃,去年對方與神靈天庭的古神鬥法,他從很多途徑了解過具體情況,對方贏得不算輕鬆。
所有觀戰者,都難以平靜。
「怎會落敗的這般快?雷部的古之列仙年輕時,也就如雷鑒真這般了吧,不會更強了。因為,沒必要繼續強了,已經可以輕易碾壓其他人。」天外生靈失聲道。
「我反倒覺得,陳宣殿下此戰十分大意,竟被對方傷了衣角,實在不應該!」
一位祖地南域的年輕修士搖頭,評價道:「殘缺的白帝劍經,其實在他的鬥法手段中,連前五排不上!」
祖地許多參加過山海宴的年輕修士,都關切的觀望戰鬥:「不愧是當年從萬教中殺出,最終登高台得魁首的絕代天驕啊,天外的同代天才一見魁首,皆要如螢蟲見神月般,黯淡無光了。」
大虞城主府中,虞天子看向那幾個過來拜山頭的天外真君,道:「諸位,天外仙域的仙徒,好像平平無奇啊。」
一個天外真君露出尷尬的苦笑,道:「陛下,祖地十萬年,才出幾個山海宴魁首啊。」
「天雷!」雷鑒真聲音宏大,帶著窮途末路的意味,一種禁忌般的力量展開了。
瞬息間,整片天地都黑暗了下去。
緊接著,一柄黯淡的開天斧自大地上升起,懸停了一瞬,爆發璀璨光輝,帶著道則符文,猶如一道流光飛了過去。
人們意識到,雷祖道場的當代道子,終於催動了自身最強的力量,道則。
「雷鑒真,早已經有資格去證真君了,他已成功近道,將止境之路走到了盡頭。」有人震驚道。
這位身份顯赫的雷祖道子,確實有凌駕一代人的資格,止境提前練出完整的道則,這種人物倘若去證真君,基本不會失敗。
其若是願意安靜的沉澱個幾年,便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真君,放眼整個古史都頗為嚇人,不知多少年才能出現一個,能被記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轟!」
一道山嶽粗的雷霆光柱從天而降,照亮了黑暗,雷電由金色的篆文凝聚,帶著糜滅眾生的浩然偉力。
緊接著,更多的雷柱自九霄之上落下,爆發可怕神威,化作一場驚天動地的天罰雷劫0
「五雷正統之【天雷】道則,主掌天道刑罰,懲戒違背天理之邪祟!」
雷鑒真手持巨斧,眼中溢散著金色的道則文字:「天雷,高懸在塵世萬靈頭上的利劍,降下懲罰吧,那些反抗我的蟻蟲,都將在無處不在的天怒中,化作齏粉!」
千萬道雷電光柱在空中倒折,宛如匯聚成洪水,攜帶天雷之怒,全部朝中心處的敵人淹沒而去。
雷炁鎮邪,而心齋便是一種特殊的邪祟!
「呼!」
陳宣立身在雷霆汪洋中,伸開雙臂,五藏兵武仙軀徹底開啟,他的氣機吞吐之間,宛如在吞天食地,衝來的雷霆紛紛入體。
他伸展英武身姿,好似天地都入了懷中,舉手投足間,山河跟著動搖。
陳宣的五藏兵武仙軀大成之後,神遊層次選擇以《山鬼經》為根基,一頓亂修後,已經離經叛道,與最初的上陽法南轅北轍,展現出了另外一種力量。
如今晉升神遊六轉,這具仙軀已經恐怖到了極致。
「這————」雷鑒真瞳孔收縮,對手全身都在綻放燦爛的神光,在他眼中,那不是一具人之肉身,而是一座通天徹地的巨靈神,肉身即山河,遼闊上萬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天雷入體,宛如落入了千萬里的古老大地中,那遼闊的山河間,有天命神只高坐,有山海神獸長嘯,沐浴雷光,全在歡呼雀躍,都愈發晶瑩剔透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洞天福地成精了?!
「傳說中的心齋不是人,而是一隻自登神地中衍生,披著人皮偽裝的————精怪,或者天神?」雷鑒真盯著那雷霆中的英武身影,難以置信的自語:「他是神靈天庭的細作?!」
他的心在下沉,天之怒雷入對方之體,紛紛不見,全被吸收煉化了。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以道則之力勾動的雷霆,連真君都不一定能硬抗,但陳宣卻是視之如無物,將之吞噬。
「嘶!」陳宣倒吸雷霆,寒毛倒豎,體表噼里啪啦作響,冒著道則電光,這天之雷罰有熔煉體魄之效,將他的仙軀擊打的燦燦生輝,愈發堅韌。
但很快,他也有點扛不住了,雷霆還是太兇猛了,不能長時間抗衡,他立刻大笑道:「天怒?懼人怒否?!」
陳宣揮動拳頭,大極道拳打出,氣血沖霄,一顆碩大的拳印千變萬化,盪開了前方的浩瀚雷霆。
「轟!」
雷海炸開,被一拳犁開,分開兩邊。
大成的天命大術!
陳宣的拳光摧枯拉朽,雷霆中的金色道則文字被盡數破滅,這是剛猛無雙的極道拳,此刻以仙軀與斗部炁共同催動。
雷鑒真頭皮發麻,他也曾雲遊過一些斗部的妖道統仙域,神遊層次的那些同代大妖,沒任何一個可以打出這般至剛至陽的武道拳意。
「砰!」雷鑒真以開天斧迎擊,然而,開天斧被一拳打碎了,斧刃上出現一個巨大的豁口,斧柄也繃斷了。
只是一拳而已,一柄真君級寶具徹底碎開了,雷鑒真大口咳血,胸膛凹陷下去,肋骨盡數折斷,身軀破爛不堪。
陳宣正要繼續進攻,但體內太陰、長生發出預警,下一刻,一種極盡恐怖的威壓從對方體內升了起來。
「嗡!」
雷鑒真破破爛爛的體內,有一點金色光輝亮起,仙霧朦朧,散落金色光雨,並帶著一種大道天音般的誦經聲,神聖無比。
陳宣的心齋突然興奮起來,試圖自主復甦。
一顆金丹?
雷鑒真也是仙種?
陳宣覺得不妥,壓下躁動的心齋之力,反手將青銅鏡祭了出來,擋在身前。
「我的護命之法,藏在寶皓神師尊捏出的金丹中,本不欲在你面前動用,但現在,無所謂了。」雷鑒真臉上寫滿殺意,這是魚死網破之法。
轟的一聲,那顆猶如琉璃珠般的金丹飛出,並噴薄出一縷仙雷,化作一隻靈動的雷蟬,遁入了虛空。
陳宣悚然,意識到那是一種無比詭譎的仙人手段,無需催動,便可自主發出攻擊,恐怕要遭!
「不好!」白草真君臉色大變,第一時間過來馳援。誰都沒料到,雷鑒真這位仙徒的護身之物,竟是仙人布下的一擊精簡神通,這是連真君都沒法躲避的殺招!
陳宣的青銅鏡的無敵領域,已經擴張開來,但致命危機依舊降臨,一隻穿梭虛空的雷蟬飛來,帶著恐怖絕倫的威壓,徑直飛向他的眉心。
雷鑒真發出慘烈的笑聲:「哈哈,讓我看看滅了心齋後,究竟能發生何種大禍!」
然而,他笑容凝固。
因為,什麼事都沒發生,那隻不知帶著何種仙威的雷蟬,被陳宣輕而易舉的捏在兩指中。
陳宣以青銅鏡降低雷蟬的仙層次,並且,最後關頭,他瞬發了【廣成神鑄天章】仙術,自體內強行討來了一絲無形之爐火,覆在掌心中,將雷蟬拘到手中。
「嗤————」陳宣捏著雷蟬,舉到眼前細看,雷蟬劇烈掙扎,身上冒著濃濃白煙,無法掙脫,什麼作用都沒發揮,便化作一縷灰燼,消逝於無形中。
「小傢伙無禮,祂惱了————」一道縹緲的嗓音響起,帶著某種幸災樂禍的意味,但轉瞬被隔絕的無影無蹤。
鏽爐子震動,霎那間擺脫廣成仙術的召喚,並在陳宣肚子裡換了個位置,重新隱匿起來。
「太玄,還是帝女的手段————」雷鑒真面無血色,他師尊的護命手段,棋差一著,沒有斗過另一位仙人賜下的手段?!
但是,他難以理解,因為,寶皓師尊所賜下的護命手段是萬般改造,最後覆在捏出的金丹上,為神遊所能承載的極致力量了————難道帝女、太玄的道行比寶皓師尊更高嗎?!
雷鑒真感到惶恐,被一種莫名的不安感籠罩。
陳宣轉頭,盯著雷鑒真,道:「嘖,這就是受到打擊了?」
他身上可沒列仙賜予的護命手段,鏽爐子是山海宴的獎勵,他自己硬闖進去搶到手的。
而隨著他境界與術法的日漸提高,逐漸可以主動接觸、掌控這些高層次的東西了。
毋庸置疑,與土德風水的【玄風靈水隱真章·青囊秘要】齊名的火德御器【廣成神鑄天章·天工秘要】,是陳宣自仙宮得到的最有用之物。
雷鑒真勃然大怒:「都是上修賜下的力量,與你何干!」
他並不知曉,他無法掌控那些高級之物,自身只是載體,但陳宣不同,其對自己的那些寶物,無論是心齋,還是神靈石胎、巨神兵等秘寶,都依靠自身,取得了幾近絕對的掌控權利。
「————」陳宣不想繼續同對方廢話了,直接出擊,痛擊敵人。
但是,雷鑒真強悍的沒有天理了,並沒有被第一時間殺死,仍有至強的手段,足足抵抗了陳宣近十拳。
「殺!」他各種逆天手段頻出,想要絕地反殺。
然而,回天乏術,噗的一聲,雷鑒真被金丹術加持的身軀,完全炸開了,神魂軀飛出,吐出一口莫名的雷電劫光,又被一隻拳頭將劫光連帶神魂轟碎。
「啊!」他感到無比的絕望,意識從雷光中復甦,繼續血戰,又被氣貫長虹的一拳轟成碎片,對方的攻勢根本扛不住,血骨與神魂都被打成了齏粉。
他想依靠一場堂堂正正的鬥法,僵持到遠方師兄們的到來,但敗亡的太快了,短短几十招的時間,就迅速步入了死境。
這場大戰雖然激烈,各種驚人手段頻出,但其實並未持續多少時間。
畢竟,陳宣的仙軀太強悍了,隨手斬出的劍是白帝劍氣,隨手打出的拳是天命極道拳,對手只能以同層次的強橫手段才能進行抗衡,否則,便會一招即破滅。
「不好,心齋真要不計後果下殺手!」大虞城主府中,幾個天外真君臉色一沉,立刻對虞天子語氣嚴肅道:「還請陛下出面調解,絕不能繼續下去,否則要壞事了!」
「啊?」虞天子呆愣,身體緊繃,緊接著,他眼神不可置信的回頭,道:「你們認真的嗎,本皇怎麼去攔?你們怎麼不去?」
他躲心齋還來不及。
當年,對方不識他底細,才能去接觸一二,而如今,王不見王!
「陛下,雷祖道子倘若折損在此,祖地與天外恐怕就此不得安寧了!雷祖道場在天外太墟中的影響力很大。」
一個天外真君出言勸說,他們這些帶著善意下凡、幫扶祖地遠親的人,都會遭受惡劣影響,或將處於一種左右為難的尷尬境地。
「你們既然擔憂,自己出面去調解便是啊。」虞天子疑惑道:「你們幾個真君大物,還怕攔不住神遊鬥法啊?」
「陛下說笑呢,我們怎麼去攔?」真君們面面相覷。
他們選擇下凡,便基本上回不去天外仙域了,很可能要老死祖地,今日先來拜訪大虞,明日還準備去拜訪青囊,打好關係呢!
「呃————」一眾天外修士大眼瞪小眼,都覺有心無力,有些強勢的天外勢力想制霸祖地,但其實,更多的只想關起門,過好自己家道統的安穩日子。
虞天子於是遺憾道:「哦,雷祖道子要死了,好慘啊。」
「我不甘心!」長夜下,雷鑒真的嘶吼聲傳遍四野,震得山河、城池搖動:「誰來助我!」
然而,天南城中一片喧沸,卻無任何一個天外大修選擇出面。
所有人都感覺震撼,同時後背發寒,這可是雷鑒真,有列仙大背景、將來有望成仙的天外人傑,竟要被祖地天驕打殺了嗎。
「自仙宮動亂的這幾年來,還從沒死過這種級別身份的天外人。」有人悚然道。
便是祖地真君,若無必要,都不會去對付雷鑒真這種人。當初,小龍宮的澤龍真君在東海大地,舉族圍獵萬世尊時,便未曾刻意去找遁逃的雷鑒真麻煩。
「道子!」天南城中,剩下的那幾個雷祖道場練炁者大吼著,沖入了戰場中。
陳宣感其同門情誼深重,於是大方的送他們一起上路。
他雙手結印,太陰氣息升騰,古月橫空,一座幽暗中的幽都城自仙中升起,散發小陰間的輪迴之力,要一舉將難殺的神遊全部鎮壓。
夜色下,幽都城橫空,將百死難消的雷鑒真,以及他的同門們全部籠罩了進去。
「我————害了你們。」雷鑒真的殘魂露出複雜的神色,最後悲嘆道:「師尊曾言,雷祖道場只會興在修雷的萬世尊,不在我,也不在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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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沒有錯————」
「心齋,果然,真的也是同樣層次的人物啊————」
雷鑒真低喃,山海宴時,心齋是與萬世尊並列的魁首人傑,甚至,其還依靠機緣巧合下的道宮規則,短暫壓了萬世尊一截風頭。
他心中不甘,因為,幾年前,這些人物明明皆不如他,螻蟻一般,遠遜矣!
雷鑒真因此對師尊的想法感到怨恨,萬世尊不能怨,所以,格外敵視其他的祖地魁首,譬如曾令萬世尊吃了暗虧的心齋————
但此刻,他又感到了一絲莫名的釋然,能死在這等人物的手中,還會有什麼遺憾的呢?
夜幕下,后土法衍化的幽都城完全降臨,將雷鑒真等人無情的吞沒,所有的生機都消散了。
「嘩!」
陳宣撿起虛空中落下的一顆的金丹,拇指大小,光輝燦爛,這是雷鑒真的指路金丹,承載天外寶皓敕雷仙君賜下的一條成仙路,內蘊璀璨的雷部仙紋。
「這次沒用心齋,這顆指路金丹保存的很完美。」他敏銳的察覺此丹玄妙,對修雷有大用。
此物,還有不少雷祖道場出產的珍貴寶物,都被一同卷了起來。
「代仙行走祖地的雷祖道子亡了,祖地的心齋說殺就殺,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有天外真君嘆息一聲,一場血禍將至,剎那間,謹慎的離開這片將要成為風暴中心的地域。
「嘩!」
白草真君已經洞察了雷鑒真的很多心念與秘密,對雷祖道場下凡的那些人實力情況有數了。她神情有些凝重,轉眸看向遙遠的不死國方向。
「隆————」
她的耳畔,開始迴蕩起一陣陣怒雷聲,自數個方向而來,更強大的敵人們極速接近。
與此同時,遙遠的天空中,電閃雷鳴。
「鑒真,恐遭不測。」雷電帶著真君憤怒的意志,在空中極速掠動。
「吾等潛藏,不便現身打探情報,竟因此害了他。」另一片地界,有嗟嘆的嗓音進行回應:「師尊最喜愛的小徒弟沒了,吾等都有責任。」
前後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雷鑒真大概就被斬殺了。
找到敵人,確認敵人,殺掉敵人。
這個過程太簡單粗暴了,對方甚至都沒抓住對方當做籌碼之類的穩重想法。
「祖地的修士,行事太快太狠,太果決了————」更遠的地方,又有一道冷漠的雷聲浮
現了出來。
「沒其他事了,打吧,雷修壓不住土德,吾等愧對寶皓師尊,愧對自身道行————」
更多的雷雲匯聚,宛如奔騰的千軍萬馬般,湧向天南之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