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神識世界】
秋風乍起的時候,金陵府熬過了一個酷烈的夏日,期間又經歷過了幾次龍國南方每年都例行的颱風過境後,天氣終於迎來了一絲涼爽。
每日的氣溫,也從酷烈的夏日,下降到了每日二十度左右的舒適區間。
陳言這幾日修行倒是順暢,但是在反推天地法則的原理,撰寫新功法的時候,卻遇到了一次瓶頸。
連續一個月的時間,思索一個問題不得頭緒,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他如今心態好極好,就乾脆放下不管,放鬆心態每日吃吃玩玩,甚至一連三十天,連修煉都不做,只是每日出去溜達溜達,吃吃喝喝,看看電影,玩玩遊戲。
實在無聊了,就拿出筆墨來,畫上一些符來。
如此一個月下來,修行沒有變化,符術卻隱隱上升了一層。
這一個月時間,包括低級符和中品符,倒是七七八八的畫出了幾百張來。
期間他甚至閒著無聊,還跑去了橫店,找趙總喝了一頓酒。
趙總趙山河,這位兄弟如今把生意做的越發的大了,他那個沉浸式經典劇情演繹的真人劇本殺旅遊項目,做的如火如荼!
甚至就連影視城,都爭先恐後的跟他簽合作協議。
也是跟趙山河喝了兩頓酒後,陳言才得知了如今龍國影視行業的寒冬現狀。
原本前兩年就已經寒冬了,但好在有一個「短劇」市場異軍突起。
那些長篇的電視劇或者正經電影,拍的少了,各大影視城就開始入不敷出,正經來拍攝的劇組越來越少,影視城只靠著遊客收入來支撐。
好在後來短劇市場崛起後,長劇和電影的劇組沒了,可大大小小的短劇劇組,卻塞滿了各大影視城,也算是東邊不亮西邊亮。
可好景不長,這個市場,如今也萎靡掉了。
無他,AI。
AI進化極快,如今可以做漫劇也能做AI偽真人劇,既然可以不用真人真劇組拍攝,用AI就可以直接生成……
時間和金錢的成本都大幅降低,原先的「短劇」也都沒人拍了,而是直接AI生成。
如此一來,影視城這些地方,再次失去了一大塊經濟收入。
而趙山河這種完全旅遊屬性的拍攝項目,就成了影視城的座上貴賓!
他也不是沒有競爭對手,但因為趙總入場時間早,及時花錢買下了一些經典大IP的版權,他買的早,當時這個市場還沒氣候,沒人懂行,所以花錢其實不多,就壟斷掉了好多經典影視的IP。
同時,他低價簽下了許多原來影視行業那些在AI崛起後,失業的各種劇組工作人員,化妝道具攝影之類的……
如今,別人縱然也有想投資這個行當,下場和他搶飯的,卻競爭不過他了。
陳言這次去橫店的時候,趙山河已經開上了一輛價值三百萬的邁巴赫,想來這一兩年著實是沒少賺。
就連趙山河住的房子,也是一個橫店當地很貴的小區,據說從前住在這裡的業主,都是國內的各大知名的藝人明星,那些明星常年在橫店拍戲,每年動輒就在這裡待上幾個月,為了舒適和隱私,都懶得住酒店,乾脆就花錢在這裡買房,久而久之,倒也形成了幾個豪華高檔的豪宅小區。
趙山河帶陳言回自己的家裡住了兩天,據他說,他買下的這棟豪宅,上一任房主,就是龍國一個很有名的男星,橫店低迷後,這些明星也都沒了開工,房子都閒置,久而久之,房價也掉落的厲害,趙山河趁機低價入手,拿下了這一套三百多平的豪宅。
趙山河如今的生意規模,平均每天都有超過四十個「拍攝劇組」在開工,都是來自各地的遊客來體驗沉浸式真人劇本殺的。
每年的純利潤,已經超過了小目標的標準。
趙山河比當初在金陵府上學的時候,整個人胖了兩圈都不止,肚子起來了,還有了雙下巴。
不過這個傢伙確實知恩圖報,每年的分紅,也都是定期一分不少的打到陳言的帳戶上去,就沖能做到這一點,陳言也是依然珍惜和趙山河之間的友情。
不過,這個傢伙有錢發達後,對女人方面,卻越來越放縱自己——當初在金陵府還被綠茶小師妹戲耍的純愛戰士,如今已經是身邊環肥燕瘦。
陳言這次剛到橫店的時候,這個傢伙宴請陳言吃飯,身邊居然左摟右抱了兩個身材顏值都很能打的妹子。
就過三巡後,這個傢伙紅著臉舉著酒杯,對陳言大笑道:「結婚?我結個毛的混!老子現在有錢,年紀又不老,只要不違法犯罪,不沾那些不該沾的東西,我自己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我當著我老爹面,對祖宗牌位跪下發誓了,不沾賭博和毒,但凡敢碰,直接剁了手指!
我爹媽都已經放棄勸說我了,知道我日子過的太舒服逍遙,但凡是個人,體驗過這種日子,再想回去結婚,那就是頭腦進水了。」
說著,他摟著陳言的肩膀,正色道:「兄弟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結婚幹嘛?找個女人來分我家產麼?
做家務我可以請最專業的保姆,伺候我爹媽我可以請最好的護工。
只要工資給的足,保姆護工還特麼能提供情緒價值,把我爹媽哄的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以後想生孩子了,就找個基因好的女人生一個,錢給足,簽好撫養權合同就是了。
現在結婚就等於把一半收入變對方的口袋裡了——法律規定的。
我就喜歡找願意在我面前伏地做小的,那種強強聯姻的富家小姐滿足不了我的需求。
至於家境差的……我憑啥去扶貧?
哥,我現在身價快四個小目標了,未來幾年,每年都有一個小目標。身家達到十個小目標基本沒啥問題。
我找老婆幹嘛?啥樣的保姆和護工,能值得十個小目標的一半?
再說了,現在的漂亮妹子,有幾個是會做家務的?
啥也不會做,還要男人哄著,合著就特麼的陪睡一項工作啊?
老子又不缺陪睡的。」
看著眼前這個即熟悉又陌生的好兄弟,陳言其實也無法評判他的對錯。
總之,祝兄弟好運吧!
陳言在橫店待了幾天,趙山河丟下生意,就每天陪著陳言各種吃喝玩樂,到處瞎逛。
臨走前的一天,陳言還偷偷的給趙山河改變了一點命數和氣運。
這些氣運,可以讓這位兄弟此生長壽,無病無災。
從橫店回到金陵府後,陳言又跟胡尚可聚了兩次。
胡尚可如今事業上風生水起,自從成了自己的產業代理人後,其實這個傢伙已經可以躺著賺錢了。
就陳言的那些產業,大學城附近的幾十家商鋪外加一棟商務寫字樓,交給胡尚可打理,他躺平了每年都有幾十萬的收入。
不過這個傢伙還有點拚勁,把陳言交代註冊的資產管理公司做的更大了一些,以一條街的商鋪和那棟商務寫字樓做基礎,又簽下了幾十家商鋪的代理權。
他現在每天上午去一趟公司,查查帳目,下午的時候,就跟一些附近手裡握著房產很多的大房東大業主一起喝喝茶打打牌,為了拉攏關係,維護人情。
這個傢伙雖然在感情上舔狗了一些,但幹事業卻真的很用心。
之前認識了一個在大學城附近有四十多個商鋪的大業主,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子。
他沉下心去,陪著人家釣了一個月的魚,生生成了忘年交,然後人家老頭子一高興,把三十家店鋪的房產代理權簽給了他十年。
如今的胡尚可負責的這家資產管理公司,加上陳言自己的那些產業在內,一共有了一百五十多家商鋪,幾乎把大學城附近最繁華的商業街的七成都囊括進去了
不過這個傢伙卻至今不肯買房,別看他自己是做房產中介出身,卻一直還在租房子住,只不過和從前相比,如今租的也是那種高檔小區裡的好房子了。
兩人見面的時候喝了頓酒,酒過三巡後,陳言抱著吃瓜的心態,詢問了胡尚可和港城劉家的那位阿若小姐的發展。
胡尚可一開始口風很緊,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但被陳言多灌了幾杯後,雖然還是想把牢口風,但畢竟還是被陳言套出了點東西。
從胡尚可被套出來的一些信息,陳言判斷出,這倆人,大概率應該是睡過了。
但睡過之後,卻依然沒有進入那種正式談婚論嫁的男女朋友的關係,而是……用胡尚可的原話來說「就這麼處著」。
不是胡尚可不想入贅豪門,而是那位阿若小姐,也有點遊戲人間的意思。
說句大白話是,感覺好就處著,什麼時候感覺不好了,分手了大家臉面上也不難看。
不過胡尚可也是有點難處的:跟一個豪門千金大小姐談戀愛,實在太特麼的貴了!
他如今收入一年也有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了,但也著實吃力!
喝酒的時候,他捲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一支百達翡麗手錶。
不算貴,入門的小複雜款,幾十萬的那種。
「這是之前我生日,她送我的禮物——兄弟,不瞞你說,我收著這個禮物,第一個反應其實不是高興,而是壓力大啊!
再過兩個月就是她生日了。
我生日,人家送我百達翡麗!那麼人家生日的時候,我該送人家啥?
人家平日裡戴的那幾款表,我查過了,平均一百多萬。
我這才賺錢多久啊,全部存款也就這麼多了,人家一個生日禮物,就能掏空我家底。
雖然她話說的很明白,不用我給她買貴重的東西,但……人家要不要是一回事,我送不送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然,不真成了吃軟飯的了。」
陳言拍了拍胡舔狗的肩膀,想了想,最後從儲物裝備里,隨手摸了一塊雞蛋大小的玉料出來。
這是之前謝九言那個藏山大陣的陣眼玉料,在被楚可卿拿去分解雕刻後,剩下的一點邊角料。
這些料子其實也很值錢,只不過楚可卿懶得弄了,就乾脆全部存到了陳言這裡。
這塊雞蛋大小的料子,因為玉質的品級也是上上之品,其實價格不菲的。
陳言隨手把這塊玉料塞進了胡尚可的手裡。
「你拿著,自己找一個玉雕的高手,這麼一塊料子,打鐲子不夠,打出一對耳環,外加一個項鍊來,是足夠了。拿出去送給大小姐當生日禮物,也是拿得出手的。」
胡尚可大為激動,正要拒絕,陳言按住他的手,笑道:「就當是給你提前發的年終獎了。
不過兄弟,你說的也沒錯,跟大小姐談戀愛,壓力確實大。
今年的禮物我幫你弄了,明年,以後,總不能一直靠著我,你還得仔細考慮考慮未來。」
胡尚可嘆了口氣:「所以我才這麼努力的工作啊,把你那個資產管理公司做大,我也能多賺點錢。」
得,看來這個傢伙還是捨不得分手的。
那就只能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陳言當晚把喝醉的胡尚可送回家,趁著他酒醉睡著的時候,給給他增加了一些氣運,隨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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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第一場冷空氣從北方席捲而來,金陵府的氣溫降低到了十幾度的時候,楚可卿那邊終於傳來了一個讓陳言等候了好久的好消息!
占粒,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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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可卿是從西南某個山區打來的電話。
她正帶著占粒在當地撒錢,大幅施展鈔能力。
這幾個月時間,把占粒之前賺到的幾個億,花去了一大半。
時間上也耗費了幾個月,才終於把占粒從一個修為被廢的凡人,重新變成了入道一境的修士!
這個效率和成本,也著實讓陳言嘆息了。
看來,只要不提供功法,靠著替天行道這種法子,尋常人想修行入道,其實可能性非常低的。
畢竟,尋常人又掏不出幾個億來撒錢的。
而且,占粒之後,再有修士想用這個路子來修行,效率又要降低八成!
若是再來幾個之後,恐怕就算是馬斯克也撒不起這種錢了。
只要自己謹守功法不外傳,那麼大胃王的風險,無限趨近於零!
陳言得到楚可卿的消息後,就立刻催促楚可卿帶占粒回金陵府。於是次日,楚可卿就帶著占粒空降金陵府機場,第一時間回到了別墅之中。
陳言再見到占粒,果然這個女人看起來氣息和氣質,都有些不同了。
大概是在西南的山區待了太久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不過一雙眸子看起來要更有神,氣質上,也隱隱的有幾分恢復了當初陳言認識的那位鬼族洞女的樣子。
果然,凡人和修士之間,區別還是很大的。
尤其是精氣神兒就完全不同了,從前的占粒,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灰敗,和絕望之中的狠厲。
如今看來,卻平和了許多。
「看著狀態不錯。」,陳言打量了占粒一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占粒卻噗通一下雙膝跪下,跪在了陳言的面前。
「恩公助我重入大道之路,恩同再造!占粒此生唯恩公馬首是瞻!」
說完,邦邦邦,磕了三個。
她磕的很是實心實意,額頭在地面上都磕青了一小片。
陳言坦然受她磕了三個頭後,就讓她起來。
「你我之間交易,說好的我助你重修大道,如今已經完成,那麼接下來,就到了要你兌現的時候了。」陳言神色嚴肅道:「現在你應該可以承受的住我的神識了。」
占粒也是面色一凜,緩緩道:「恩人所說不錯!不過……我還求恩公寬限我三日。
我剛剛破境入道,如今修為還虛浮,境界不穩,我需要三天時間打坐搬運元氣,穩固境界,凝固神識。之後,才能承受的住您神識的探索。」
這要求不過分,也算合理,反正也等了三個多月了,陳言倒也不介意再等三天。
於是,陳言讓占粒住在了別墅之中,每日讓她打坐練功搬運元氣——陳言不傳授她謝九言的納氣功法,但占粒身為鬼族洞女,她自然有其他的功法讓她來修煉,至於她用哪門哪派的功法,就不是陳言需要操心的了。
反正都是來自域界的功法,修煉起來,在這個世界最多就是到三境,進不了天人境,以後想突破,她就自己再回域界就是。
但畢竟相識一場,陳言略一沉吟,還是多說了兩句:
「你此番重新入道修行,需要紮下牢實的根基,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一位追求精進,導致修為雖高,但根基虛浮,重蹈舊轍。」
占粒聞言,深吸了口氣,正色點頭道:「恩公所說不錯,這次重修,於我來說無異於重活一次,我再修行,自然是一步一印,絕不攀高貪多,更不敢再用外力來走捷徑。
我壽數還有許多,慢慢練,總有重新練回去的一日。」
最後這話倒是不假,占粒其實自身的天賦,擺在域界那也是頂尖行列的,只是比顧青衣那種妖孽要差一層罷了。
「這個世界的元氣比域界要稀薄許多——不過元氣稀薄,還可以用聚靈陣來聚集元氣修煉,但這個世界無法突破天人,所以你境界穩固後,以後若是想在修行之路走遠,還是要回域界修煉才行。」
占粒點頭:「不錯,所以我打算在這個世界先修煉到三境,三境之後,再回域界。」
行吧,隨你吧。
陳言點了點頭。
不過,以占粒的天賦,要想重新修煉回三境——就算是用域界的功法重修一遍,速度和效率都會很高,但到三境,怎麼也需要個一兩年吧?
這女人不是想在自己這裡白吃白住吧?
不行,反正她現在還有幾個億的身價,回頭要她付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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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陳言把洞府里準備了一番。
也不知道占粒的那雙眼睛到底看過什麼,居然讓老太太和陸思思都如此鄭重其事的專門遣她前來送「視頻」。
但既然如此,陳言自然也不會懈怠。
他把後山湖底洞府周圍的「周天星斗大陣」重新布置加強了一遍,不少地方換上了從域界帶來的修行材料。
整個大陣,面積沒有擴大,迷幻效果也只增強了一倍,也沒有加入什麼反殺外敵的效果——這個世界其實用不上。
但是,在遮掩氣息的效果上,則加強了不止十倍!
最重要的是,陳言用上了自己庫存里的一件珍貴的材料,那是從鬼族的煉器大宗師那邊的來的庫存,乃是一件可以短時間內屏蔽天機的材料。
陣法激活後,可以在一個時辰內,屏蔽天機,擋住天道的一般檢索。
本來陳言在是否使用這件材料上,還考慮了再三。
畢竟,就算占粒帶來了什麼天大的秘密,那也是域界天道的麻煩,本世界天道未必會在意。
本世界天道,那是把自己當寵兒的,應該不會來對付自己。
但,左思右想後,陳言還是用上了這件材料。
天道無情!
誰知道本世界的天道,立場會不會改變?自己萬一知曉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或者本世界天道判斷自己不該知道這種東西,降下懲罰劈死自己,那豈不是冤枉?
當初在老太太那邊,老太太不過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東西,域界天道就震怒,降下連環雷霆,去警告老太太。
那種天地之威,甚至躲在藏書樓那個單獨的小世界之中,都被天道察覺,此等威力,陳言不得不防。
三日後,陳言做好準備,占粒那邊也來求見。
陳言見了占粒,果然對方的修行境界已經穩固在了一境之中,而且也不知道她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不過三日時間,修為已經不止是一境入門那種剛剛走過門檻的樣子,而是隱隱已經進入了一境初階的程度。
三日時間就如此,這個女人果然也是天賦驚人!
陳言也只是心中有一絲驚訝,就不再過問,而是帶著占粒,讓她跟著自己離開別墅進入後山,來到了湖底的洞府之中。
陳言讓洞府里的幾個傢伙全部出去,暫時先挪到別墅區待著。
老烏龜伺候著東海,把大白也都帶走。
湖底洞府之中,就連之前的僕人傀儡,也全部解除法術,化為一堆符紙。
在洞府里除了陳言和占粒之外,再無任何喘息的和活動的東西後,陳言才緩緩吐了口氣。
他神色凜然,發動了周天星斗大陣,陣法啟動,一團若有若無的寶光,從湖水中央浮開,飄散到了山林之中,漸漸消失。
陣法啟動後,陳言手裡其實還捏著一枚晶石,這是陣法的第二重陣眼。
只有在需要的時候,他捏碎陣眼,才會啟動陣法的第二重功能:屏蔽天機,消耗那塊珍貴的材料。
就在洞府的湖心亭之中,陳言和占粒面對面盤腿坐下。
陳言正色道:「你只管放開心神,任憑我神識探查,不可生出任何抗拒心思。」
占粒微微一笑,點頭道:「恩公放心,神識探查之術,我三十年前就修煉過了,箇中需要注意的,我都清楚的,絕不會耽誤恩公的事情。」
「那就好,如此,就開始吧!」
陳言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分出一縷堅固凝練的神識,緩緩沒入到了占粒的雙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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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是過去了一瞬,又或許過去了許久。
當周圍出現灰茫茫的霧氣時候,陳言站在一片霧氣之中,心中一凜!
原來占粒帶來的信息,並不是一個「視頻」,而是……
將占粒自己經歷過的看到過的,在她的意識里,留下了一個如同幻境一般的小世界!
自己的意識潛入後,就進入了這片幻境!
這周圍灰色的霧氣,似乎很稀薄,但是即便以修士的雙目,卻都無法看穿!顯然是有些詭異的。
陳言下意識的伸展出神識探查,卻發現這灰霧,卻連自己的神識都無法穿透。
倒是只能讓他在這個幻境之中,步行來探查了。
他倒是也不著急,占粒之前是個凡人,以她的精神和魂魄的承載力,是不可能承載下過多複雜的東西的。
所以,這裡不可能留下什麼能傷害自己的存在。
說穿就是內存不夠,搭建不出威力太大,太複雜的東西。
不過,這能隔絕神識的灰霧,就已經讓陳言有些好奇了。
反正辨不清方向,他乾脆就隨意找了個方向信步走了下去。
走了大約數十步後,忽然腳下感覺不對,足尖踢到了什麼東西。
陳言立刻後退,皺眉俯下身子查看,湊近了後,才讓他臉色一凜!
腳下,赫然躺著的,是一俱殘破的盔甲!
準確的說,是一個穿著盔甲的屍體!
盔甲漆黑如墨,而且已經殘破不堪,盔甲之下的屍體,泛著青黑色的樣子,也看不清本來面目。
這鎧甲的樣式,陳言不是古代武器的達人,只能大概辨認出是古代軍兵或者武將的造型。
而就在屍體旁,還有把兵刃,是一把已經斷裂掉的長刀。
刀鋒崩開斷裂掉了一截,殘破的部位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仿佛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以粗暴的勢態強行崩裂掉的。
又往前走了幾十步,腳下發現的這種穿戴著殘破黑色鎧甲的屍體,就越來越多。
每個屍體的死狀都很是悽慘,殘破不已,很多甚至是死無全屍,被什麼力量撕扯的四分五裂!
還有那些破損的兵刃,有長刀長戟,還有被折斷的弓。
不過陳言看了一會兒後,卻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疑惑!
所有的屍體,身上的傷口,都是不規則的!
要麼就是沒某種力量直接洞穿身體,或者身體就是被撕裂造成的致命傷!
這些傷,都不是制式武器造成的!
無論是刀槍還是弓箭,若是殺人的話,傷口都是有規律的,比如斬殺的傷口,切口應該是整齊的才對。
長槍洞穿的位置,也是洞穿上,有規律可言。
但這些傷……全部都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撕扯或者……啃咬?
總之,不是被制式武器所殺。
「野獸?妖獸?還是被什麼大規模的法術直接炸裂?」
陳言檢查了十幾個屍體都是如此後,心中暗暗思索著。
陸思思和老太太,就讓占粒帶來這麼一個「信息」?
灰霧空間,和許多穿戴盔甲的殘破屍體?
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陳言心中疑惑的時候,忽然之間,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這聲音氣息微弱,氣律斷斷續續,嗓音也是沙啞。
「你看過這些屍體了,可有什麼想法?」
陳言驟然一驚,立刻挺直身體,左手捏劍訣,右手背在身後,拇指扣著掌心,隨時準備召喚出一件防禦性的法寶。
「誰人在說話?」陳言大聲喝問道。
他一連問了兩遍,灰霧之中那個聲音卻只是再次傳來,又問了一遍:「
你看了這些屍體,有什麼想法?」
陳言皺眉,這是問答過關的機制麼?
不過他冷靜了一下後,還是做出了回答,把自己方才心中所思慮的東西,大略說了一遍。
灰霧之中安靜了會兒,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既如此,你過來吧,往前走來,你自會看到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