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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聖人作揖】(6600)

  第209章 【聖人作揖】(6600)

  第兩百零三章【聖人作揖】(6600)

  不是「普通」的通靈仙獸?

  陳言看著顧金甲。

  這位舅舅,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

  通靈仙獸,能和「普通」這兩個字掛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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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金甲壓低了聲音:「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我可以斷定,白獸的來歷,決計不凡!」

  陳言不吭聲,就看著顧金甲,等他說下去。

  「多年前,雪崖關和凶畜族曾有一場大戰,那場大戰,戰勢激烈。戰後,仙台請了一位尊者聖人前來巡視。

  那位尊者與我顧家有舊,於是我作為顧家嫡長子,又是在雪崖關的地頭蛇,自然是在尊者聖人身邊作陪伺候的。

  一夜,尊者為了修復戰爭中損壞的護關法陣,釋放無上法力。

  當晚野外雪原之中,就傳來了白獸的夜嚎,那聲音動靜,仿佛是感應到了尊者聖人的法力,才發出了那樣的動靜來呼應。

  我當時就陪在尊者的身邊,尊者問我那是什麼動靜——當時白獸已經在雪崖關外待了許多年,在諸多軍兵散修之中都大有名氣,我就把白獸的事情,與尊者稟告了一番,然後……」

  說到這裡,顧金甲的臉色表情就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然後什麼?」陳言問道。

  「那位尊者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思索什麼,後來尊者大人看著關外傳來白獸呼嚎的方向,居然正了正衣冠,認認真真的朝著那個方向,作了三個揖!」

  陳言的表情也精彩了起來。

  讓聖人行禮?

  「那……那位尊者有沒有說,關於白獸的來歷?」陳言趕緊問道:「能讓尊者聖人行禮,那位尊者,多半是知道什麼的!對了!而且你和聖人說了白獸在雪崖關的傳說後,尊者還思索了一會兒!肯定是在回想什麼吧!」

  「別問了,聖人沒和我說。」顧金甲搖頭道:「你講的這些,我當時就都猜想到了。

  但,尊者聖人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

  不入尊者,皆為螻蟻!

  別看我顧家是世家豪門,家族祖先也有尊者聖人——但一入尊位,那便是聖人行列,言出法隨,合命天道!

  只有聖人吩咐的份兒,哪有向聖人問話的份兒?

  聖人不說的事情,誰敢去多嘴問?反正我是不敢的。」


  陳言看著顧金甲,搖頭道:「這話別人說我信,你顧金甲說我可不信!你顧金甲膽大包天的人,在聖人身邊,也不會變成不敢吭聲的弱雞。」

  顧金甲一呆,訕訕一笑,低聲道:「好吧……瞞不過你,我確實當時就問了。」

  「答案呢?」陳言立刻激動起來。

  「答案是,聖人拍了我一巴掌,說了我一句『多嘴』。」顧金甲嘆了口氣:「就因為聖人評了我『多嘴』兩個字,家族之中的長輩知道了,就判我一個行事輕佻,冒犯聖駕,身為嫡長子,如此品性難堪大用……

  就給我扔進了顧家禁地里,關我三個月,說是要磨礪我的性子。」

  陳言思索了一下:「所以,大白肯定有些不凡的來歷,能讓一位尊者聖人都為它行禮……」

  顧金甲搖頭:「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更多的,恐怕涉及到聖人的層面,那就不是咱們如今這個境界的修士可以窺探的了。」

  說著,他目光轉動,緩緩道:「所以我才覺得,你把它帶進雪崖關,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陳言不說話了。

  「不講別的,我聽聞,洛商那個傢伙,就為了白獸,跑來咱們兄弟會找過你吧?」顧金甲冷笑道:「那個傢伙心思偏激,執念過重,而且行事不擇手段,他曾經多次在野外覬覦白獸,還曾經想辦法誘捕,只不過失敗了。

  後來我讓人請鎮將府的人出面警告了他,他才有所收斂,不敢再打白獸的主意。」

  陳言看著顧金甲:「他打白獸的主意,你幹嘛讓人去警告他?」

  「他那人,我自然不想讓他落好。」顧金甲冷冷道。

  「因為……當年吃裡爬外,出賣兄弟的事情?」陳言也有些好奇起來。

  主要是……

  顧金甲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散修。

  他是堂堂正正的域界巨頭顧家的嫡長子!

  以他的身份,當初創建兄弟會後,身為兄弟會大哥,而洛商出賣兄弟,吃裡爬外的行為,顧金甲當年卻為何沒有出手斃了他?

  雖然光頭三十九哥說,是因為洛商加入了奔雷騎,有了官方身份,就不好誅殺,否則會判做叛逆。

  可,陳言又不是什麼天真的小白。

  不管是在自己的世界,還是域界。所謂的規矩,不過就是約束大多數普通人的法則,而對於真正的站在雲端上的那個階層,受到規矩的約束,則少之又少。

  陳言就不信,堂堂的域界巨頭顧家的嫡長子,家族還有聖人尊者在位!

  這樣身份的顧金甲,出手格殺一個小小的奔雷騎的軍官(當年事發後,洛商剛加入奔雷騎,還不是如今的百騎將),還真的會被判刑不成?


  陳言既然這麼想,也不隱瞞自己的疑惑,就坦然說了出來。

  顧金甲聽了,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洛商找我認罪,並且下跪立下了天道誓言。」

  陳言眼神一凝。

  「當年那件事情,從戰況來說,確實如現在大家所知道的。洛商帶領的那十八名兄弟,拼死作戰,頂在伏擊圈中充當誘餌,才能吸引更多的凶畜族,最後才能取得最大的戰果。

  可吸引凶畜族,就需要拖延時間,時間拖延的越久,十八個兄弟,就會死傷慘重——時間,是用血換來的!

  從情況來說,當時確實如此。而洛商的罪孽在於,他沒有把真實的情況和計劃告訴當時的十八個兄弟,而是騙他們留下來當誘餌。

  兄弟們不是雪崖關的鎮軍,大家是散修,散修沒義務作戰,沒義務去執行這種任務,更沒義務要去送命!他們不拿仙台的軍資,不拿鎮將府的俸祿,不吃軍糧,不受好處——他們沒義務去死!」

  顧金甲說到這裡,咬牙切齒,狠狠道:「你知道,這件事情最讓我噁心的地方在哪裡麼?」

  「洛商騙了大家?騙大家留下當誘餌送死?」

  「不!不只是欺騙!」顧金甲冷冷道:「但凡被我拉進兄弟會的人,到你王初一為止,一共一百三十五人,我可以拍著胸脯說,個個都是講義氣的好漢子——我唯獨看走眼的一個人,就是洛商!

  當時的情況,若是洛商對那十八個兄弟坦言相告的話,那十八個兄弟都是響噹噹的好漢子,一定會同意留下,執行這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而事實也是如此,根據最後活著回來的四個兄弟的講述,戰況到了最後,大家已經發現了真相後,已經陷入絕境。可那個時候,活著的兄弟,沒有一個人當了逃兵,沒有一個人臨陣退縮,都是廝殺到了最後一刻!

  我最噁心的地方在於,他洛商欺騙了大家,沒有告訴大家真相——結果就好像,顯得這件事情,就他洛商特娘的最有大局觀,我兄弟會的兄弟,都是自私自利,如果告知真相,我兄弟會的人一定會退縮一樣……

  那十幾個兄弟,死在了戰場上,卻要背負著一種【若不是洛商隱瞞了真相,他們也許肯定就會跑掉】這種讓人噁心的猜測!

  這才是我最噁心的地方。」

  陳言目光森然:「你當時為何不殺了他?」

  顧金甲目光複雜:「我……當時知道事情後,曾經一人一劍衝進了奔雷騎的軍營里,將洛商從營中抓了出來。」

  這位顧家嫡長子的眼神閃動,低聲道:「當時他跪在我面前向我承認了一切,絲毫都沒有隱瞞,也告訴他,他當時的做法,只是因為他判斷,只有這麼做,才能換取最大的戰果。


  我當時怒極,想一劍殺了他,然後,他求了我一件事情。」

  「求你……什麼事?」陳言皺眉。

  「你知道洛商這人的來歷麼?」顧金甲忽然搖搖頭,看向陳言。

  陳言搖頭。

  顧金甲緩緩道:「他本是一介散修,他有一個年長他許多的兄長,從小就是他兄長將他養大,教他修行練功。他那個兄長,自然也是散修,無門無派,後來在雪崖關出關去狩獵凶畜族,最後死在了關外。

  他兄長死後,洛商就來到了雪崖關,也成了一介散修,他這人,不貪財,不好酒,不喜歡女色,生活過的如同苦修士一樣,唯一的願望,就是殺凶畜族。

  只要能殺凶畜族,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這人的腦子,已經被仇恨的執念徹底占滿了。

  當時他跪在我面前求我,說他在兄長死後,就發下誓言,此生一定要斬下一千顆凶畜族的腦袋。

  於是他和我說,那一戰欺騙兄弟當誘餌,死了十多個兄弟的罪過,他人。

  只是可否容他再多活十年——他只求十年。

  十年時間內,只要他砍夠一千個凶畜族的腦袋,他邊立刻回兄弟會,自裁在兄弟的靈位之前。

  若是十年時間,他沒砍夠一千顆腦袋,但十年一到,他也會回到兄弟會自裁。

  他當著我的面,立下了天道誓言。」

  說著,顧金甲苦笑道:「我當時也是腦子混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人,腦子被報仇的執念給塞壞了,變成了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陳言不說話了。

  顧金甲也是沉默了好久,低聲道:「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劍都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卻終於還是沒刺下去。

  我腦子裡亂鬨鬨的,最後就答應了他,許他十年壽命或者一千顆凶畜族的腦袋,兩個條件只要達到一個,就等他回來認罪自裁。」

  陳言覺得……

  簡直了啊!

  他看著顧金甲,也不知道怎麼評價這種事情。

  就……有種嘴裡被人塞了團屎的感覺。

  「你這麼看著我,是在想什麼?」

  「我在想……那個洛商,是個復仇婊——他想報自家兄長的仇,他自己死一百次一千次,都是他的自由,可憑啥要用別人的命去幫他復仇?這種人,不是無恥之婊又是什麼。」

  陳言冷笑著,盯著顧金甲的眼睛:「而你,你是個傻逼。」

  顧金甲一愣,隨後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搖頭道:「我其實後來也後悔,當時我腦子太亂,大概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而且凶畜族乃是我們的死仇,他既然允諾自裁,不過就是多活十年。

  十年的壽命,對於修士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若能多殺凶畜族,我也覺得好像不算什麼壞事,我,我……我居然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他。

  我應允之後,我也等於就立下了天道誓言。所以後來這幾年雖然我心中也懊惱,但我也不能對他出手了。」

  糊塗啊!

  陳言嘆了口氣。

  偷偷瞄了顧金甲一眼。

  難怪這個舅舅,在顧家的繼承人上,競爭不過顧小娘啊!

  且不說兩人的修行天賦上就有差距,修為上就弱於顧青衣。

  單說這做事情的方式,在這件事情上就暴露了出來。

  心性不足!

  這事情若是換作顧青衣的話會如何?

  以顧青衣的性子,我管你自己有什麼復仇的執念,你特麼害死我兄弟,你就給我去死!

  一刀直接砍成兩截去!

  去你媽的執念,有執念自己治病!

  治不好?死去!

  別特麼禍害旁人!

  還什麼立誓砍下一千顆凶畜族的腦袋!

  咋地,還整的你一個做無恥之事的人,還特麼好像挺悲壯了?

  我要讓凶畜族死一千還是兩千,我特麼不會自己去砍,自己去動手?

  要你在這裡立什麼誓?

  ——雖然陳言和顧青衣只是短短相處了幾個月時間,但以他的猜測,顧青衣若是遇到這種事情,一定是這般做法!

  而顧金甲這人,在戰場看著,狡詐兇狠,殺伐果斷。

  但遇到大事的時候,好像,心性有些軟弱!

  「洛商來找你,肯定是打你手裡白獸的主意。」顧金甲皺眉道:「這人內心偏執,只要有利於多殺凶畜族,他是什麼都肯做,我想是很難會輕易放棄打白獸的主意。」

  陳言冷笑一聲,把自己從練功坊出來遇到洛商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他確實沒有放棄,不過金甲兄,我不是你。若是他敢對我使手段,我就直接翻臉,該殺人的時候,我不會手軟。」

  顧金甲搖頭:「他也不敢害你的。當年立下天道誓言的時候,其中一句誓言是,他有生之年,絕不對兄弟會的人再做出加害的舉動。


  他若是違背誓言,敢對你動什麼手段,立時就會受到天道反噬,不得好死。」

  陳言聽了,心中倒是放心了——天道誓言不是開玩笑的,那玩意兒比什麼都好使。

  不過,他也不會真的就徹底放棄警惕。

  洛商就算不親自打大白的主意,他若是鼓動旁人來搶奪自己的大白,也是有可能了——畢竟在這個瘋子的眼裡,只要有利於多殺凶畜族,那就什麼都可以做。

  「若是除洛商之外,還有旁人打你白獸的主意,你就告訴我。雪崖關內,我顧金甲的名字還是值幾個錢的。仙軍之中,若是有人敢搶奪我兄弟的私產,那就別怪老子也翻臉。」

  顧金甲說完後,吐了口氣:「其實今日想和你講的也就是這些,我知道你帶了白獸回來,就給你吃一顆定心丸。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把白獸放在雪崖關終究還是引人關注,最好是帶走遠離這裡。」

  陳言笑了。

  「我原本就打算要離開雪崖關的,這次回來修正完畢,我也歇息夠了,賞金換完了,想買的東西也都買了,正打算出關去,再去打獵一場。

  這次我打算深入惡土山那邊轉轉,搞出點大動靜來。

  這一去,怕是時間不短,咱們短期內恐怕是見不到了。」

  其實陳言是撒謊了。

  他沒打算再去惡土山,而是打算回家了。

  這次回去,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只不過找個藉口罷了。

  去惡土山那邊,路程遙遠,深入林海之中狩獵,一去幾個月,都算是尋常。

  顧金甲聽了,卻皺眉道:「你要……去惡土山?」

  陳言點頭。

  顧金甲正色道:「如今局勢不太對,我聽斥候軍那邊的傳言,凶畜族在大規模的調動,仙台那邊派去惡土山凶畜族的暗子也有陸續的匯報,凶畜族的不少村落部族都在抽調戰士。

  下一場大戰恐怕就要到來了。

  你這個時候去惡土山,恐怕太過危險!」

  頓了頓,顧金甲勸道:「你若是不想待在雪崖關,我給你一封推薦信,你可以去關內的大城,暫避幾個月,等戰事過去,你再回來也不遲。」

  陳言笑了笑,婉拒道:「富貴險中求,我帶大白一起出去,在野外,大白性子敏銳,我再小心些,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

  顧金甲眼看勸不動陳言,又知道陳言這人性子狡詐狠辣,和自己在這一點上幾乎如出一轍——當初兩人一路結伴亡命逃竄,就實打實的領教夠了。

  以陳言的狡詐兇狠,在去惡土山,只要他自己不找死的話,應該也不會送命。


  `

  次日,陳言在房間裡剛起來,正抱著大白在懷裡擼貓,就聽見外面如意叫道:「初一兄弟,有人找你。」

  陳言走出房門,跟著如意來到前廳,就看見煉丹坊的掌柜居然親自前來拜訪。

  自己要的通靈丹,到貨了!

  陳言立刻隨掌柜去了一趟煉丹坊,痛快的支付了尾款,拿下了一枚用玉瓶裝的通靈丹。

  那玉瓶上還有雕刻了法陣符文,元氣繚繞,用來鎖住丹藥的藥力不會飄散。

  陳言一看,就知道這東西也不簡單……在域界或許不算什麼寶貝,但拿去現實世界,都可以當一個法器使用了。

  隨後又痛快的在煉丹房買了一批丹藥,把自己這次換取的兩萬多錢,幾乎花掉了九成九後,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回到兄弟會後,陳言婉拒了顧金甲要送行酒會的邀請——他可實在不想再被幾十個「哥哥」圍著灌酒了。

  當天陳言就收拾好了東西,帶著大白,離開兄弟會,出了雪崖關,一路往西而去!

  出了關來,陳言立刻帶著大白走在安全區內,離雪崖關越遠,天地之間的元氣就越發的稀薄。

  陳言不敢真的走出安全區,只是眼看距離雪崖關足夠遠了,才停下來觀察四周,確定周圍沒有窺探後,他才拿出了扳指。

  回家!

  ·

  歸庚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車庫後門出來,剛走進院子裡,忽然就感覺到一團如同直接壓制它靈魂的氣勢!

  老山龜頓時就感覺到全身一寒,瞬間的一個本能的反應,就是丟掉了手裡的大包小包採買來的家用物資,直接就身子一軟趴在了地上!

  龜管家身子瑟瑟發抖,就覺得那種仿佛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壓制,讓他瞬間呼吸不暢,仿佛一座大山就砸在了自己的脊背,嘴巴里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等他終於能抬起頭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的那位陳言少爺站在了面前,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看著自己。

  而少爺的手裡,還抱著一隻雪白一團的……嗯?貓兒?

  「我說歸庚,我也經常出門,從沒見哪一次我回家,你對我行這麼大禮啊。」

  陳言無奈搖頭,伸手把歸庚從地上拽了起來。

  歸庚恍恍惚惚,盯著陳言看了兩眼,目光忽然落在了陳言懷中的那隻白貓身上。

  「祖妖血脈?!」

  陳言聽了歸庚失聲說出來的這四個字,目光一動,隨後把大白在懷裡抱緊了些,低聲道:「別亂說啊。」


  歸庚一愣,就看見陳言已經抱著貓快速走進了別墅里。

  進到別墅之中,陳言把身形微縮的大白放在了地上,蹲下盯著它看了看……

  「又是通靈仙獸,又是聖人作揖,還是什麼租妖血脈……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他伸手在大白的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大白卻伸了個懶腰,又湊到陳言的腳邊蹭了蹭。

  「先別撒嬌,你既然能變小,能不能把你的樣子也稍微變一下。你現在雖然體型大小像貓,但其實看著還是個老虎的模樣。

  要不,你再變一變?往貓形上再靠一靠?」

  大白抬起頭來,身子原地晃了晃,頓時身形變化,幾個眨眼的功夫後,就化作了貓軀,原本虎豹的樣子,就半分都看不出了,只是毛髮依然是純白,一絲雜色也無。

  陳言想了想,笑道;「你既然能聽懂我的話,那麼我再提個要求……你身上的氣勢和剛才把那個老烏龜嚇得下跪的什麼血脈的威勢,能不能也收斂一些?

  咱家隔壁住了個討厭的老登,我不想讓它看出你的虛實來。」

  大白點了點頭,身形又晃了晃,最後打了給哈欠,跳到了陳言的懷裡,不肯動彈了。

  不過身後歸庚已經走了進來,看著雖然戰戰兢兢,但卻還算走的挺穩當。

  「祖妖血脈呢?少爺,我咋感覺不到了?」

  「剛才你產生了幻覺,記住!這就是事實!」陳言回頭對歸庚叮囑了一句。

  歸庚臉色古怪,苦笑道:「少爺……實在不行,你哪怕編個謊騙我一下也好啊。你這麼硬來,感覺很不尊重我老龜啊!」

  陳言擺擺手:「你這手裡提的什麼東西?」

  「陸思思小姐不愛出門,現在是我每個兩三天開車出門去超市,採購家裡的吃穿物資啊。」

  陳言看見了他左手的一個兜子裡,還有些水果蔬菜之類的,就點了點頭。

  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你開車出去採購?不是!你沒駕照吧!」

  「開車而已,我修行都能修,開車這種小事,還不容易麼。」歸庚笑了笑:「少爺放心,路上遇到交警,我都是躲著走的。」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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