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快收了神通吧!> 第182章 【雪崖關】(7000)

第182章 【雪崖關】(7000)

  第182章 【雪崖關】(7000)

  第一百七十七章【雪崖關】(7000)

  一個凶畜族的怪物站在雪橇上,忽然雙腿彎曲跳起,凌空就撲了出去。

  一個坐在奔雷獸上的人族的騎士被他直接撲下,兩人落在地上,凶畜族的怪物身材魁梧高大,將人類戰士壓在身下,一刀就扎進了這個騎士的脖子上,鮮血噴了它一臉。

  但隨後,身後一匹奔雷獸飛快的跑過,馬上的騎士揮舞長刀,就把它的腦袋直接旋飛了出去!

  騎兵隊終於撞進了雪橇的車隊之中!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處處都是呼喝,吶喊,吼叫,血肉搏殺!

  ·

  金甲看得興奮起來,忽然大吼一聲,丟掉了手裡的反曲弓,抓起那根巨大的長鐵鉤來,撒腿就朝著戰團跑去,邊跑還邊對陳言大喊道:「兄弟!一起上啊!搶戰功啊!」

  陳言單膝跪在地上,看著金甲興奮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翻了白眼,只是默默的端槍瞄準,穩穩的扣下扳機。

  砰!

  一個拿著刀正撲向另外一個落馬人類騎士的凶畜族,腦袋再次開花倒地。

  陳言吐了口吐沫。

  呸!

  有槍在手,當然是躲在遠處放黑槍啊!!犯得上非要拿刀子衝上去肉搏麼?!

  萬一傷著自己了,你們仙台給醫藥費啊?

  金甲這個傢伙,燃個毛線啊!

  ·

  戰勢持續了幾分鐘後漸漸平息。

  越來越多的凶畜族被格殺在地後,人類的騎兵的優勢越來越明顯。

  當最後一個凶畜族在雪橇上被拽著腿拖下雪地,兩個人類騎士一起用刀扎進對方的身上後……

  戰場上已經找不到一個能喘氣的凶畜族了。

  很快,一個人類的騎兵大吼一聲,摘下自己腦袋上的皮帽揮舞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類騎兵也一起吶喊,還有人狠狠的揮舞著長刀。

  金甲就站在這些人之中,手裡舉著一根大鐵鉤,也在放聲大笑。

  他也有收穫,衝上去加入戰鬥後,親手用鐵鉤子砸死了一個怪物。

  陳言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靜靜的看著遠處的戰場。

  ·

  地面上,凶畜族的屍體被一具一具的搬到了一起。

  還有騎兵在四處檢查戰場,如果遇到還有活著的重傷的傢伙,就補上一刀。


  獵獸的屍體也被搬運到了一起聚集了起來。

  搜羅了之後,還有七八頭沒受傷的獵獸,只是被韁繩鎖著,來回掙扎,躁動不安的樣子。

  陳言緩緩的走了過去,他已經看見了金甲和這支騎兵中的一個領頭的傢伙交談了幾句後,對自己揮了揮手臂。

  騎兵的損失也不小。

  戰場上留下的人類的屍體也有十幾具,而那種六隻蹄子的「奔雷獸」也死了四五匹。

  陳言走過來的時候,有人類騎兵用冷酷而警惕的眼神打量了他幾眼,但隨著金甲呼喊,就不再理會陳言,繼續去忙碌了。

  金甲身邊站著一個人族的騎士,身穿皮甲,外面套著皮襖,頭上的皮帽子已經染上了鮮血,全身濃濃的血腥氣。

  這個傢伙身材魁梧,比金甲還要高上半個頭,鬍子拉碴的樣子,看不清本來面目。

  看了一眼陳言後,對金甲瓮聲瓮氣道:「可以給你們一架雪橇,跟著我們的隊伍一起走。」

  說完,他轉身離開,指揮著手下繼續去打掃戰場了。

  金甲哈哈一笑,迎面朝著陳言走來,用力拍了拍陳言的肩膀:「走吧兄弟,我們一起去檢查屍體,把我們打死的屍體挑出來,好記錄功勳——根據賞金令,一個凶畜族的人頭值兩百錢呢。」

  戰果統計並不難,陳言打死的傢伙是槍彈造成的。

  而金甲射死的傢伙,用的箭也和這些騎兵的不同,區分起來非常容易。

  有騎兵拿出小本子記錄下後,就開始割屍體的頭顱。

  一個個凶畜族的腦袋被割下來後,屍體被堆積在一起,然後放了把火。

  陳言看著這些騎兵,把一個個凶畜族的腦袋掛在了奔雷獸的鞍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個場面……確實有些殘酷。

  不過他性子冷漠,而且加上,死在他手裡的凶畜族也不在少數,對這個場面倒也不會有什麼所謂的聖母慈悲心,只是看著割人頭的畫面有些生理上的不適而已。

  金甲卻已經忙著挑選雪橇了。

  他挑選了一架完好的雪橇,又牽來了兩條強壯的獵獸。

  獵獸似乎焦躁不安的樣子,顯然對成為人類的牲畜還不適應,不過金甲狠狠的踹了其中一條獵獸兩腳後,這兩個畜生很快就老實了,被掛上了雪橇的韁繩。

  陳言看了一眼,雪橇上被丟上了五個凶畜族的腦袋。

  還有兩具獵獸的屍體——這個東西的肉可是很好的食物。

  金甲坐在雪橇上,兩條腿就伸直了癱著休息,看著周圍的騎兵還在忙碌著,對陳言笑了笑,一抬手,丟過來一樣東西:「拿著,我剛才跟他們的隊長要的。」


  陳言接過一看,是一種仿佛菸草的東西。

  嗯,倒不是香菸,但類似。

  外表是用一種黃褐色的東西卷著的——有點像雪茄,但氣味有些淡淡的臭氣。

  裡面的菸草則是被剁碎的某種葉子,看著應該是烘烤過的,但加工的很是粗糙。

  金甲已經夾著一根,跳下雪橇,去那堆正在燃燒的凶畜族的屍堆旁,撿起一根木棍,湊過去點了個火走回來。

  兩人借著火點燃了菸草。

  陳言淺淺吸了一口,入口的味道有點像香菸,但沒有那麼香。

  現實世界的香菸里,加工過程其實都摻入了某種香劑。

  而香菸的捲紙上更是有助燃劑。

  所以燃燒的時候,會有一種特殊的氣味。

  而手裡的這根粗煙的味道很奇怪。

  抽第一口的時候,有一種淡淡皮草的味道,還夾雜著濃郁的橡木的香氣。

  陳言坐在雪橇上,抽了幾口後,就感覺到緊繃的精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放鬆了下來。

  一扭頭,就看見金甲一臉愜意的樣子,高高翹著腿,嘴裡咬著粗煙。

  「這個時候如果再來一杯酒,就更合適了。」金甲嘆了口氣。

  陳言笑了笑,又抽了兩口煙後,輕輕把煙按在雪地上熄滅——他本來就不抽菸的,剛才只是好奇這個世界的菸草,嘗一嘗味道罷了。

  「浪費啊。」金甲看著陳言把還有一大半的粗煙熄滅,不由得惋惜的樣子道:「這些是斥候騎兵的資糧配置,市面上都買不到的。」

  陳言沒說話,只是緩緩的把步槍甩到了身後背著。

  金甲看著陳言的背影,沉默了會兒後低聲道:「他們是【雪崖關】出來的斥候騎隊,我跟他們的隊長說好了,跟著他們一起走,帶我們回【雪崖關】。」

  「好。」陳言點了點頭。

  雪崖關,這個名字陳言並不陌生。

  這是域界三台八關十六鎮的其中之一。

  之前去拜訪有蘇夷的那次,有蘇夷已經把域界的不少風土人情和大概情況根陳言介紹過。

  所謂的三台八關十六鎮,是域界的各方邊關邊疆的區域,建造的一批關隘,專門用來抵禦『祟』的侵犯。

  三台是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戰勢最激烈的,屬於第一線,也是【祟】入侵最活躍的區域,是頂在域界邊疆之外的三個最前沿的地方。

  有一線,自然也有二線三線。


  二線則是八關,三線則是十六鎮。

  雪崖關身為八關之一,是屹立在這個區域,專門來應對【凶族七部】的,也就是背叛了域界的那些傢伙。

  越過雪崖關之後,才算是正式進入了域界的疆域。

  而自己之前數次傳送到這個世界,其實算下來,都屬於敵占區。

  陳言前幾次傳送,都如盲人摸象一樣,這些情況,都是上次拜訪了有蘇夷後才得知的。

  他的巡查司玉佩里,甚至還存了一張有蘇夷親手畫的域界的地圖——雖然潦草了一些,但大體的區域和方位,有蘇夷都給他畫了下來,而三台八關十六鎮的位置,也畫在了上面。

  所以陳言在這次來之前,就已經知道,走出惡土山往東後,穿過茫茫林海,距離最近的關隘就是【雪崖關】了。

  ·

  「嚯!嚯嚯!」

  騎兵呼喝著,控制著奔雷獸在雪原上行走。

  隊伍里除了騎兵外,還有四架雪橇。上面堆積了不少戰利品——凶畜族的武器裝備,還有獵獸的屍體。

  奔雷獸緩緩行走,掛在鞍下的一個個凶畜族的頭顱輕輕晃動。

  陳言坐在雪橇上,緊了緊自己的防寒服,他腦袋上還戴了一個皮帽子——這是從騎兵手裡換來的戰利品,原本大概是屬於某個凶畜族。

  聞起來臭烘烘的,但在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保暖才是最重要的。

  二十多天沒洗澡的陳言,也顧不上臭不臭的問題了。

  他細細的打量過這些騎著奔雷獸的人類騎兵。

  他們彪悍,驍勇,眼神裡帶著殺氣,每個人都是一身濃郁的血腥氣。

  金甲告訴陳言,這些「斥候」是雪崖關里最兇悍的一群人——戰力未必最強,但兇悍程度是最高的。

  他們常年在關隘外奔走,遠離關隘,在野外和凶畜族的斥候隊伍搏殺。

  傷亡率最高,但是戰功也是最多的。

  這是一群用命在賺戰功的亡命之人!

  其中那個隊長,身上的煞氣最重!

  哪怕是此刻用不瞭望氣術,陳言只要站在這個傢伙的面前就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煞氣。

  隊長的皮帽子上插著三根紅羽。

  金甲告訴陳言,雪崖關的習俗,殺死一百個凶畜族,可以在帽子上插上一根用鮮血染透的長羽。

  而這個傢伙,帽子上插了三根。

  這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種「生人勿近」的樣子,甚至就連同隊裡的其他騎兵,都很少跟他說話。


  但唯獨對金甲的態度,倒是還算和善——相對而言的和善。

  至少他面對金甲的時候,說話雖然冷漠,但眼神里沒有那種冷酷凜冽的樣子。

  而除了金甲之外,這個隊長面對其他所有人說話的時候,都是垂著眼皮,仿佛眼縫裡藏著一股子兇狠的寒光。

  「他修的是戰法,以殺戮煞氣磨礪自身,應該算是小成了。」金甲偷偷告訴陳言。

  戰法,以殺戮煞氣磨礪……

  陳言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顧青衣。

  顧青衣當初在鎮獄台上五年時間……也是這般麼?

  ·

  雪崖關……其實並不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關」!

  當陳言終於抵達雪崖關,站在這座域界著名的「三台八關十六鎮」其中之一耳朵地方,站在關下的時候,他足足看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雪崖關,不是一座關。

  而是……一座山!

  ·

  兩側長長如「城牆」般存在的,並不是城牆,而是兩邊延綿不絕的山樑!

  仿佛就是在茫茫大地上,忽然就聳起來的兩條山樑,左右兩側延綿出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山樑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烽台城樓——金甲說過,裡面都有駐軍,一旦有敵侵犯,就會燃起烽火。

  山樑足足有近五十米高!陳言知道,這兩側如城牆一般存在的山樑並不是天然形成的。

  而是域界在這裡定下疆域後,有數位聖人級別的大能出手,使用超凡的法術,引發地動,形成了這兩側的山樑,用來充當城牆的存在。

  陳言此刻站立的位置,是雪崖關的關口。

  面前是一座山!

  這座山,也是聖人級別的大修士用無上法力,從其他地方移山而來,鎮在這裡當作關口。

  這座高百米的山,頂部已經用大法力直接削平!山頂的平台有一座小城那麼大,建造了城牆關樓。

  而山下,山壁被挖開了,面前一個巨大的通道,將這座山直接貫通入內!

  山腹之中,則是關鎮之中的駐紮的仙軍和居民,以及各色後勤。

  這是一座徹徹底底的軍鎮。

  沒有什麼對外的商路——關隘外是背叛了域界的凶族,域界又怎麼可能和凶族通商?

  關隘之中的居民,只不過是駐紮在這裡的仙軍的後勤保障人員而已。

  陳言跟隨著隊伍走進了山腹中的通道,通道外厚實的鐵門合攏後,山腹通道內,那高達十多米的拱形石壁上,隱約的閃動著符文的光芒……


  陳言輕輕吐了口氣,感受著空氣之中那熟悉的元氣的波動。

  ·

  山腹之中,仿佛就是一個建造在山內的地下城。

  空氣略有些悶,但卻溫暖如春,比外界那種冰天雪地的滋味要好的多太多。

  山壁上山洞的符文,為這裡提供的照明。

  而陳言沿途走來,拱形的隧道里出現了分叉後,陳言就隨著金甲往左而行,又拐拐繞繞,最後來到了一個山洞前。

  山腹中沒有「房屋」,而是一個個從山壁上開鑿出來的山洞。

  就仿佛窯洞一樣的存在。

  面前的這個窯洞,洞口很大,內里燈火輝煌,還隱隱有嘈雜的聲音。

  陳言注意到,窯洞口上,掛著一排旗幟。

  「這裡是雪崖關里唯一的『平民』可以居住的地方了。」金甲笑道:「怎麼了,兄弟,你之前去惡土山的時候,沒經過雪崖關,沒來過這裡?」

  陳言笑了笑,對於這個問題他早有腹稿:「之前沒來過,我上次是從界川那邊跑過去的。」

  界川,是這片區域的邊界出了雪崖關外的另外一個可以通往惡土山的通道。

  只不過那是一條小道,無法大規模穿行。

  金甲點點頭,道:「雪崖關本來是軍鎮,沒有平民的存在。在這裡駐紮的不是仙軍戰士,就是後勤人員。

  不過幾十年前仙台頒布了賞金令後,就有散修會前往惡土山獵殺凶畜族。來的人多了,雪崖關里就有了這些平民散修落腳的地方,還有了旅店商鋪,甚至兵器譜,三年前還開了一家煉丹房。」

  陳言沒多說什麼,隨著金甲一起走進了窯洞。

  ·

  洞內是一個大廳,天花板不高,畢竟是山中開鑿出來的窯洞,牆壁上也是坑坑窪窪的,倒是兩側亮著符文。

  面積約莫兩百多平米的樣子,擺放著桌椅板凳,幾乎坐了大半的人,空氣里滿是食物的香氣。

  木質的櫃檯後,還有人在哪兒沽酒算帳。

  陳言大概判斷出,這裡是一個類似於客棧的地方了。

  金甲走了過去,在櫃檯上拍下了幾枚玉錢後,櫃檯後的一個看似瘦弱的年輕人,就笑眯眯的把兩小壇酒放在了桌上。

  金甲拿過,扔了一罈子給陳言,然後自己擰開後喝了一口。

  陳言面色平靜的學著金甲的樣子擰開灌了一口。

  還成,味道有些果子的香氣,酒精度數不高,酒味不甜,略帶一絲絲的酸,但入口並不澀。


  金甲已經拉過了旁邊一個端著盤子走過的女子,那女子一身深紅色的袍子,倒並不是那種「古裝世界」的裝束,窄袖長褲,還穿著類似於圍裙一樣的短裙,扭過頭來,一張頗有姿色的面龐,對著金甲嬌笑了一下。

  金甲拉過這個女子,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又指了指陳言,那個女子笑了笑,從櫃檯後摸出一把鑰匙來,走到陳言的面前塞進陳言手裡。

  「這位小哥,跟我來吧。」

  金甲對陳言擠了擠眼睛:「你放心隨她去,咱們待會兒見。」

  陳言不多問,跟著這個女子離開,走過窯洞後,進入山腹里更深的隧道,隨後又來到一個窯洞口。

  這個明顯是一個客房了,洞口很小。

  「這個房間給你用,那個死鬼幫你付了三天的錢。」女子對陳言丟了個媚眼:「看小哥生的不錯,年紀也不大,若是想找點樂子的話,可以悄悄和我說,這懸崖關里活兒最好性子最溫柔的婊子,我可以幫你推薦。」

  對方這番赤裸裸的話,讓陳言心中有些驚訝,不過他只是笑了笑:「出去拼死拼活這麼多天,累都快累死了,哪有那個心思。我現在只想痛快洗個澡,然後吃頓好的。」

  女子哈哈一笑:「洗澡不難,你往洞裡走,不過五十步的那個掛著牌子的洞口,就是澡堂子,有熱水,還有人給你搓澡。

  至於吃食,晚些時候,你回房,房間裡有法陣,你激活就可以呼喚我,到時候想吃什麼,我給你送來。」

  頓了頓,女子仔細看著陳言的眼睛:「小哥第一次來雪崖關麼?我這個地方是雪崖關里最好的,而且保證安全,沒有什麼烏七八糟的麻煩。鎮將是我的堂弟,只要不在我這裡鬧事,所有麻煩都可以關在門外!以後你常來,就知道我這地方的好了。」

  陳言神色從容,哈哈一笑:「好!謝過老闆娘了!」

  「呸,什麼老闆娘,把人叫老了,這裡人都叫我一聲如意。」

  「是,以後請如意姐多多關照。」陳言笑容可掬。

  如意又深深的看了陳言一眼,拋了個媚眼,才扭著腰臀兒走開了。

  陳言用鑰匙打開窯洞門走進自己的房間裡,反手把門關上了。

  窯洞不大,不過十個平米的樣子。

  一張木窗,一個木櫃,一張木椅。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家具了。

  倒是床頭的牆壁上,掛著一枚銅質的八卦盤。

  陳言走過去看了一眼,就大概判斷出是一個法陣的控制開關,上去扭了一下,房間裡牆壁上的符文頓時就亮了起來,房間裡的亮度一下就提高了老大一截。


  陳言摸索著把房間裡的亮度調節到了自己喜歡的程度,然後看了看八卦盤上的一個按鈕,大概判斷出應該是呼叫器之類的東西。

  「還成,有點酒店的樣子。」陳言嘆了口氣。

  二十天的風餐露宿,二十天的臥冰爬雪,他也是真的身心疲憊到了極點。

  此刻雖然很想直接躺在床上昏睡一場,但身上卻痒痒得難受,隨手把已經乾癟得登山包往地上一扔,從裡面翻出最後一套乾淨的內衣和外套來,轉身出門,去尋如意說的那個「澡堂」了。

  ·

  如意說的澡堂,很像是陳言小時候在鄉鎮裡去過的那種老式的公共浴室。

  只是面積並不大。

  澡堂的外面一間窯洞有櫃檯,只要把入住的房間鑰匙一亮,就可以進去。

  脫下的衣裳可以扔進一個竹簍子裡——澡堂櫃檯後的人說了,在竹樓上寫下鑰匙的編號,衣服會有人收走清洗乾淨,再送到房間裡——當然了,這個要加錢。

  窯洞裡砌了個大石台水池子,大概可以容納十多個人泡澡的樣子。

  陳言走進來的時候,霧氣繚繞,那水池子裡就只半躺著兩個人。

  旁邊還有兩張石台,有人趴在哪兒,正在搓澡。

  有精赤著身子只穿著短褲的搓澡工在哪兒奮力的給人搓背——這讓陳言看的有些驚訝,不夠走近兩步看清楚了,這些搓澡工,居然都不是真人,而是傀儡!

  「看著發呆做什麼?一起下來泡泡啊。」

  水池裡一個半躺著的傢伙開口,摘下蓋在臉上的毛巾,居然是金甲。

  陳言笑了笑:「你來的倒是快,怎麼你沒開一個房間住下麼?」

  金甲哈哈一笑:「我來這裡還住什麼客房,我當然是住如意的屋裡了。」

  陳言看這個傢伙說的如此肆無忌憚,倒也有些意外。

  他也不在意這些,直接就光著身子走進水池裡坐下。

  熱水浸泡著身體,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爽的嘆息,仿佛二十多天的風餐露宿的疲勞,在這熱水浸泡之下,終於一絲絲的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這地方不錯吧?」金甲笑道:「這水裡加了些舒筋活血鬆弛肌肉的藥,泡上一會兒,回去保你可以好好睡上一夜!」

  陳言吐了口氣,用水抹了把臉,然後看著這個水池。

  牆壁上排了好幾根銅管沒入水池之中,應該是輸水的設備。

  金甲察覺陳言的目光,笑道:「如意的買賣做的可不小,還養了四五個傀儡機關師,這裡的水是用外面的雪融化後過濾再燒熱了,輸送進來的。」


  「手筆不小。」陳言點了點頭。

  陳言嘆了口氣,又看向金甲:「一路都沒問過你……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地方的老闆娘做的這麼大的買賣,都是你的女人?兄弟,你來頭應該不小吧?」

  金甲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嘆了口氣:「不是我瞞著你兄弟。之前你我不熟,我不好講。後來咱們還出了點矛盾……不過好在後面你我也算是並肩作戰,一起吃了這趟苦,也算是過命了交情了。再不和你講的話,就顯得我好像不夠朋友了。」

  說著,金甲從水中坐直了身子:「兄弟,我不滿你,之前我告訴你,我名字叫金甲,其實是隱瞞了一些的。」

  「你不叫金甲?」

  「我名字叫金甲,但金甲只是我名字,我其實……姓顧,本名顧金甲。」

  「…………」

  陳言愣了兩秒鐘後,臉色變得十分古怪和精彩起來,用力吞了吞吐沫。

  「你……姓顧?」陳言緩緩道:「你不會是……顧家人吧?」

  「正是。」

  「是……『那個』顧家?」

  顧金甲笑道:「不錯,正是『那個』顧家。」

  說著,他對陳言拱了拱手:「顧家十七世嫡長子,顧金甲!」

  陳言:「……」

  我尼瑪……陳言盯著眼前的這個顧金甲,眨巴了眨巴眼睛。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