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編外】(6900)
第156章 【編外】(6900)
第一百五十一章【編外】(6900)
林清泉冷冷道:「這個世界也有天道的!你以為這個世界的天道為什麼會壓制修行?壓制修行真的就是按照境界壓制麼?為什麼要按照境界來劃分壓制?不得邁過天人境?」
陳言皺眉:「境界……嗯,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陳言嘆了口氣:「壓制的不是境界,而是壓制修行者來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天人境之下,就算做些破壞的事情,也有限。
但如果天人境之下的修行者,破壞太多規則的話,事情積少成多,到了一定的量,天道還是會打壓的——也就是,毒打。」
「所以,你現在的心境毛病我明白——但其實很可笑。
你真以為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可以隨便你踐踏的麼?你可以踐踏一時而已,但那種事情你做多了,說不定哪天,這個世界的天道,就要用雷劈你了!
天道想滅你,你擋不住的。」
陳言身子一縮。
他想起了自己的「七日大劫」的那幾天了。
不過……
林清泉並不知道的是……自己還有鏡像世界!
那是連天道都追不進去的地方啊。
林清泉已經把茶水倒掉了,還順手洗了洗茶壺,冷笑道:「所以,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瞎想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麼?把你女朋友叫來陪你幾天,該打炮打炮,該發泄發泄,把自己多餘的精力發泄掉,然後老老實實的做人吧。
才歸元境而已,想踩下所有規則,早著呢!
然後,去修心,把心境好好修一修,你的修為突破太快,心境跟不上,對你很危險的。」
「修心,就是你說的自我認知吧——怎麼修?」
「元神啊,小子!」林清泉笑道:「你也該修煉元神了。歸元境不修元神,你是打算當體修麼?」
說著,林清泉忽然甩出一件東西放在了陳言的面前。
陳言看了一眼,目光一動。
這是一面白玉牌,上面隱隱有一絲元氣流動。
「以後別用你那個煉丹爐當儲物裝備了。」林清泉嘆了口氣:「好好一個煉丹爐,品質也不錯,落在你手裡居然當儲物裝備,簡直暴殄天物——而且那個玩意兒裡面才能裝多少東西?」
陳言拿起這面玉牌,上面的流雲紋路雕刻的很是精美,玉質也頗為不凡,用手指細細摩梭,有一種溫潤的感覺。
「儲物裝備?能裝多少東西?」
「大概兩個貨櫃那麼大吧,別說裝點隨身的裝備了,你搬家都夠用!」林清泉緩緩道:「上次我就和你說過,過些日子有一份禮物送你——喏,這個禮物夠不錯吧。」
陳言笑了,看著林清泉:「這東西,應該不只是儲物裝備這麼簡單吧?」
林清泉嘿嘿笑了笑:「也是一個信物,身份牌。」
「……」陳言看著林清泉,等他說下去。
「這是巡查司的身份牌。」林清泉嘆了口氣。
陳言微微一笑,也沒有什麼驚異的表情,只是淡淡道:「哦,不裝了麼?這算是亮身份了嗎?」
「沒什麼好裝的了。」林清泉搖頭:「你這個傢伙精明得很,早就有所察覺,繼續再裝下去,你臉上不動聲色,心裡不知道多得意呢。」
「巡查司……」陳言想了想:「不會是讓我當巡查使吧?」
林清泉嘆了口氣,沒好氣道:「小子!你家裡就算沒鏡子,難道你還沒尿麼?」
頓了頓,他語氣不屑:「巡查使……你倒是想得美!你什麼身份,什麼修為境界,還想當巡查使?」
「那我這個身份牌,是助理的,還是見習的?」
林清泉冷冷道:「哼,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我巡查司的體制制度,你是從哪裡得知的?」
你徒弟歐陽,那個東北大碴子味兒的傢伙告訴我的唄。
陳言心中暗笑,嘴上卻道:「一隻老狐狸精和我說的。」
林清泉斜著眼睛看他:「有蘇夷麼?」
陳言心中一動:「你從那個時候就暗中盯著我了?」
「嗯,那次算是你出手幫我解決了一個事情,不然還得我老人家跑一趟。」
陳言皺眉:「既然不裝了,那就乾脆攤牌唄……你在巡查司的身份不低吧?
我的意思是,居然能出面招攬我,還給身份牌,你肯定有官職吧。
你這種人,居然暗中盯著我,而且時間已經不短了!你圖啥?」
林清泉不說話了。
陳言,目光閃動,深吸了口氣,忽然單刀直入:「因為我家老太太麼?」
林清泉眼皮眨了眨,緩緩道:「不然呢?區區一個半吊子歸元境的散修,值得我老人家為你這麼費心思麼?」
「我家老太太,她回了域界後一切還好麼?她……」
「她當然好得很!簡直不要太好!」林清泉沒好氣道:「她是什麼身份,回域界後自然是萬人之上的位置,在她統轄的部眾面前,生殺予奪都是她一言而定!你就不用為她操心了。」
陳言鬆了口氣,點頭低聲道:「那……她有什麼話吩咐下來讓你傳給我麼?」
「有的。」林清泉緩緩道:「她讓我告訴你:小子,好好生活,該吃吃,該喝喝,逍遙自在活著就行,不相干的事情別去想,沒事也別亂跑。」
陳言笑了,這話,是老太太說話的語氣,不過他還是問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你覺得,以尊者的身份,傳句話,她會跟我解釋麼?我只負責傳話,至於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我特麼怎麼知道?我特麼又不是尊者!
我要真見了她,我都得彎腰行禮的好不好。」
陳言點了點頭:「好,她還有別的話讓你轉達麼?」
「還有一句。」林清泉這次卻擰起了眉頭來,他面色也鄭重了許多,低聲道:「她讓我告訴你……元神莫煉,體術莫修!」
陳言聞言,心中頓時一震,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清泉!
林清泉冷笑道:「看你這表情,好像你早就知道,修煉之路上,元神和體術兩條道路都問題了。」
陳言沉默了一會兒:「我是沒想到,你居然也知道,更沒想到,老太太會讓你提醒我這個。」
「哈!」林清泉依然冷笑著:「你才修行多少日子,連你隨便練幾個月,接觸了一點功法後就能想明白的問題……你以為域界之中,萬千修行者,天才輩出,多少年下來……會沒人想到這種問題?」
陳言緩緩道:「不能兼修,而且每條道路都有缺憾,更是一種限制……既然知道有問題,有坑,為什麼……」
「為什麼域界中的修行者還是這麼修煉了?」林清泉面色一變,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了一句話:
「因為沒有選擇!這是天道定下的道路,除了這道路之外,就無路可走!要麼就不修煉,一生做個凡人,要麼……就得乖乖的按照天道定下的路走下去。」
「……明白了。」陳言低聲回答,深深的看了林清泉一眼。
「也就是在這個世界,我才和你講這些話。若是在域界,這種話,是半個字都不好說出口的,就算是心中也最好不要去動這些念頭!」
陳言不說話了,默默的捏著那塊玉佩,思索了會兒後,才道:「我還有別的問題,關於我父……」
「打住!」林清泉立刻擺手:「你祖母讓我告訴你的事情我已經說完了!至於別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問我也沒用。你祖母是尊者啊!
她都不和你說,你覺得我這裡可能有你想要的答案麼?」
「好吧。」陳言本來也沒多指望,聞言就不做過多奢求:「那說說這個玉牌吧,讓我加入巡查司,叫我做什麼?
既然是招攬去給你們打工,待遇啊,工作內容啊什麼的,總要說好吧。」
「不是助理也不是見習,是……編外,臨時工的意思。你可以看成是『輔警』。」
「輔警?」陳言笑了。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吧。」林清泉擺擺手:「不過總算是吃上官糧了,最關鍵的是,你的名牌在域界的天道那邊已經掛上號了。」
「啊?」陳言呆住了。
域界的天道掛上號了?這啥意思?
「你不懂,編外不編外的,是相對於咱們域界仙台的官方制度而說的。
但在巡查司做事,就是為天道幹活兒,為天道幹活,當然要在天道鑄造銘牌,掛上名號。
不然的話,天道發放獎勵的時候,給誰發放去?」
說著,林清泉笑道:「別說是你,就算是巡查司的一條狗,都是在天道那兒掛名的。」
「這個……我能問問,這個『天道掛名』,是咋回事,咋掛名啊?」
「很簡單啊,焚香禱告,把你身體髮膚的一絲部分一起燒了,禱告天道,告訴天道說,老大,這是咱們自己人,以後你發放酬勞,就給他發放……大概這麼個意思吧。」
林清泉說著,笑道:「你不用把這個事情想的太嚴重,都告訴你里,我們巡查司里,就算是一條狗,都要在天道掛名的。就是讓天道明白你的存在,能找到你的本尊,然後立功了,發放酬勞也可以直接作用在你身上。」
陳言不說話了。
道理倒是不難理解。
但……老太太不是一直希望自己遠離域界麼?
而且陳言更在多次調查和得到的信息,匯總後,他也做出了一個判斷——自己,最好是遠遠躲在域界天道的勢力範圍之外才好!
可這次,怎麼老太太卻讓自己加入巡查司,而且還,讓自己在域界天道那兒掛名了?
「等等,不會是你自作主張吧?真的是我家老太太讓我加入巡查司的?讓我在天道那兒掛名的?」
「不然呢?你以為你一個非域界的外界修士,能加入巡查司很容易麼?」林清泉說著,眼看陳言一臉疑惑:「別問我,我不知道。你要想答案,就自己找機會去問你祖母。」
「我……能聯繫上老太太麼?」陳言眼睛頓時一亮!
「不能。」林清泉板著臉道:「除非你能去域界,不過……你是去不得的。你的身份,界壁都不許你過。就算你是巡查司的人,但你是外界修士,是絕不會讓你過域界的。」
行吧。
陳言捏著玉牌,終於點頭:「既然是老太太的安排,我接受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老太太的態度忽然來了一個180度的大轉變,但……反正,老太太是絕不會害自己的!
「好,那就說說酬勞吧。」林清泉板著臉道:「你的等級是【編外見習助理巡查使】。每個季度你需要完成三次任務就可以達標。
若是超額完成,翻倍的話,評定也會升一品,不過每個極度的考核最多只能達到最低任務的三倍,再多的話也不會給你提升評價了——這是為了防止有些太席捲內卷的怪物,用考核來刷單刷評級。」
陳言笑了,這個巡查司居然還有反內卷的制度。
這就很好啊!
為天道打工啊,還卷什麼卷,躺著當鹹魚不香麼?
「每個季度三次任務完成算達標,六次算良好,九次算優秀。
滿100個季度最低達到合格標準,且其中有三分之一的業績都達到良好或者良好以上,可以升一級,把你的【編外】兩個字摘掉。
滿80個季度都達到合格,其中有二十個季度都達到了優秀,也可以提前升級。」
陳言撇了撇嘴。
不管是100個季度中三分之一良好,還是80個季度中四分之一優秀……
都特麼是二十年起步!
二十年,才能升一級?
嗯,自己摘掉【編外】這倆個字,就可以成為【見習助理巡查使】——跟歐陽那個貨平級了。
二十年?還拼個毛線啊。
躺平吧!
「你的酬勞,每個季度都有三枚靈丹——看你是走元神路線的修士,還是走體修路線。你可以選擇三枚淬神丹或者三枚淬骨丹……」
陳言靜靜看著林清泉,可發現林清泉就此住嘴不說了,陳言皺眉道:「還有呢?」
「沒了。」
「沒了?!」陳言瞪大眼睛:「一個季度就三枚丹藥?就要我去打生打死,降妖除魔?」
「原則上呢,你為巡查司做事,去剷除那些從域界逃出來為非作歹的妖孽,一些從域界而來,在這個世界產生不良影響的力量……這些任務完成過程里,如果有什麼繳獲的戰利品,都是可以自己留著的。」
「我呸!」陳言差點就想把這枚玉牌扔到林老登的臉上去!
他怒道:「繳獲戰利品?別糊弄我啊老賊!
域界才是修行大戶啊!從域界跑出來的修士或者妖孽,可想而知,要麼就是迫不得已在域界混不下去了,要麼就是被通緝走投無路了!
跑來我們這個世界,都特麼跟逃難似的!
逃難的人身上能帶什麼好東西?就算再怎麼繳獲,能得到什麼?仨瓜倆棗的?
就為這個,我去打生打死啊?」
林清泉好脾氣的笑著,看著陳言,等他吐槽完了才緩緩道:「別著急啊……我說的這些都是仙台巡查司發放的待遇。
但別忘記了,我們巡查司歸根結底,是為天道做事!
不讓域界來的人或者力量在這個世界散發過大的影響,影響這個世界的規則運行,不破壞這個世界本來的運到輪轉。
這個工作,是涉及到兩個世界的兩個天道之間的清算的。
天道啊!
所以這個活兒,真正的酬勞壓根不是仙台巡查司發放的那點待遇。
真正的酬勞,是天道發放!」
陳言眼睛一亮:「天道?」
「對!而且,直接發放的不是域界天道,而是……這個世界的天道!」
陳言心中動了動:「這個天道酬勞到底是什麼?」
「哈!你做了就知道了,現在告訴你,就少了幾分驚喜。相信我吧陳言,凡是在巡查司幹活兒的修士,得了天道的酬勞後,就沒有一個還想離開的!
巡查司近五百年來,幾乎都是只進不出!一個主動想轉崗調走的都沒有!!
偶爾出現有人被仙台戰部調走,都是哭著喊著就跟死了親爹媽一樣。」
林清泉已經起身送客了——這個傢伙一點都不掩飾,甚至把茶杯都收了起來。
陳言臨走前,老登還塞過來一袋垃圾:「出門的時候幫我扔一下。」
陳言心中想著事兒,提著垃圾袋走出林清泉家的院門,才忽然反應過來!
我扔什麼垃圾啊!我本來可以直接翻牆就回家的好不好!
不過想了想,陳言還是沒有做出把垃圾直接丟回牆內的行為——畢竟自己現在也是在巡查司的身份了,林清泉說不定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走到路口把垃圾袋扔進垃圾桶里,陳言轉身回家。
那個玉佩被他捏在手裡,一絲元氣注入後很快就激活了印刻在玉佩中的法陣。
儲物的空間確實很大,而且這個東西的法陣居然還有防盜的機制:自己留下元氣印記後,以後就只有自己才能打開它。
不過,這個防盜的機制,也其實有點脫褲子放屁的意思。
因為陳言研究了幾遍就發現,這個玩意兒是可以暴力破解的。
只要你元氣修為比原主人高,就可以強行碎裂掉原主人的印記。
只是玉佩會被毀滅,儲物功能消失,裡面的東西會劈里啪啦的全部掉出來。
但,不管如何,確實比自己的煉丹爐要好用多了。
自己這個【編外】,還要等幾天上任,林清泉臨別的時候交待過,要把自己分配給所屬的主管,然後才能接到下發的任務。
至於林清泉……老頭子級別高著呢。
不管如何,今晚跑去林清泉家一趟,陳言覺得大有收穫。
首先是把自己的心態穩住了,之前的那種躍躍欲試,肆無忌憚的想踐踏所有規則的心態,倒是稍微收斂了許多。
但肯定還有很多影響……這個世界有很多【毒打】是沒錯,但只要自己避開這些毒打,豈不是還可以為所欲為?
這種心態,確實是飄了。
不行,得壓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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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言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開車去了書院。
畢竟還從楚可卿這裡賺著零花錢呢。
之前自己可是曠工很多天了,楚可卿討好自己,從來不敢催自己上班,就任憑自己吃空餉,但總這麼下去也不好意思的。
何況,自己賺零花錢是為了躲過天道清算,若是自己一直不幹活,只拿錢,沒準天道的判定之下,萬一把這份收入也歸納到了通過修為所獲,豈不是麻煩?
來到書院,陳言這些日子曠工,書院根本沒有安排他的教習工作,到了書院的教務安排的辦公室,陳言簽到後,負責的教習無奈的告訴陳言,目前書院裡的幾個禪修班都沒有教習空額……
陳言倒也不著急,就乾脆去了閱覽室,躲在裡面看書。
一個上午的時間,翻著一本道家的《南華經》,一開始只是打發時間,但看久後,倒是真的讀進去了!
「……德厚信矼,未達人氣;名聞不爭,未達人心。而強以仁義繩墨之言術暴人之前者,是以人惡有其美也,命之曰災人。災人者,人必反災之。若殆為人災夫。且苟為人悅賢而惡不肖,惡用而求有以異?……」
陳言讀到此處,掩卷嘆息。
林清泉老登雖然不太靠譜,但話是沒錯的。
自己確實需要修心!
外部規則已經失去了對自己的約束,那麼內心的認知上就需要加強。
讀了一上午書,南華經里的這些文字,倒是讓陳言破碎的心境,隱隱的在重新塑造一些新的自我認知。
所謂道德,其實,並不俗氣,也並不可笑。
或者換個詞,信念,信仰。
你信服並且願意尊崇的信念和信仰。
「災人者,人必反災之……」陳言輕輕自語,合上了書,然後才伸了個懶腰,淡淡道:「在外面站了這麼久,腿不麻麼?」
門外,楚可卿已經俏立多時。
這個美艷的女人,一身書院裡院長的白色束腰長袍,把那纖細的腰肢扎得緊緊,偏偏袍子卻很是寬大,讓她美好的體態在這身袍服下卻反而顯得搖曳生姿。
楚可卿立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美的食盒,聽見陳言的話才嫣然一笑,柔聲道:「在外面看您在讀書,不敢打擾,怕驚擾了前輩的讀書雅致。」
陳言笑了笑:「帶的什麼好吃的,不怕飯菜涼了麼?」
「涼了就讓廚房重做一份就是。」楚可卿輕輕鬆鬆笑道:「前輩的興致最是重要。」
陳言擺擺手:「看了一上午的書,真有些餓了,拿來吧。」
楚可卿姿態謙卑的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打開,裡面是幾樣精美的菜餚。
陳言只看了一眼,就搖頭笑道:「你說話不實啊。這幾個菜哪裡是書院的廚房能做出來的?廚房的廚子水平,我又不是沒吃過,他最多做幾個大鍋菜而已。」
說著,陳言拿起筷子,在其中一道「梅子燒肉」夾了一塊,送進嘴裡後,陳言嘆了口氣:「軟爛香濃,就這個地道又精緻的江南水鄉味道,書院裡的廚子就做不出來。」
他抬頭看楚可卿:「說吧,哪兒買來的?這味道不錯,告訴我店名,改天我再去吃。」
楚可卿眼神里露出一絲喜悅:「前輩喜歡吃麼?這是我知道前輩來了書院,回去我的宅子,在我自家小廚房裡親手做的。」
陳言倒是筷子僵了一下。
這……就有點吃著不那麼順滑了啊。
楚可卿眼看陳言動作慢了下來,眼神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努力提起情緒來,笑道:「前輩好久不來,昨天來了一趟我這裡,結果就丟下一個車鑰匙就走了,我回來後可是失望了一晚上。」
「車是借你的,有借有還,應該的。」陳言擺擺手。
「嗯,本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前輩說的,正打算這兩天登門拜訪,剛好您來了,那就在這裡稟告前輩吧。」
楚可卿說著,款款走近了兩步,坐在了陳言的身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個小碗來給陳言盛了一碗湯,雙手捧到陳言面前,低聲道:「前輩,王初一,已經入門啦!他已經對元氣有了感應,昨天我已經傳授了他雲宗的功法,從昨天開始,我已經讓他離開了書院,在雲宗的練功室里靜修。」
陳言聽了這話,倒確實是一個好消息——昨天自己來沒遇到王初一,就已經猜測他被楚可卿帶走,多半是修行有了突破。果然!
「這件事情,多謝你了。」陳言正色道。
楚可卿笑了笑,緩緩道:「是前輩與我雲宗有恩,我為前輩做點事情償還恩情,怎麼能當前輩一個謝字呢。」
頓了頓,楚可卿卻收起笑容來,面色也有些嚴肅:「不過,我倒是有一些話,要和前輩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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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