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鬼樓】(7700字)
第104章 【鬼樓】(7700字)
第一百零一章【鬼樓】(7700字)
深夜的街道寂靜無人——九龍塘再往北的話,原本這裡就不是什麼繁華熱鬧的區域。
加上港城其實市政設施原本就已經老化,原本的街道就比較狹窄。
這半夜裡,在寂靜而略顯得破舊的街道上,陳言和楚可卿兩人就這麼一路快速的掠過。
在前方,半空中那紙片人隨著風輕輕的飄舞,一路往前……
紙人飛行的速度並不快,陳言一開始還用上了遁字訣,後來卻發現根本不需要,半路上更是停下來後,給自己拍了一道【輕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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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客卿會意,也從口袋裡摸出一道符來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是我雲宗的【疾走符】,用上後,沒什麼別的用處,就是可以讓人奔走的速度快一些。」楚客卿低聲解釋道。
陳言點了點頭,本來還想給楚客卿再拍上一道輕身符的,既然她有自己的法子,就算了,不過陳言還是想楚客卿又要了一道疾走符來,揣在了口袋裡。
雲宗的符術其實也頗有一套,陳言見獵心喜,就打算拿回去研究。
兩人就這麼一路跟著紙人,一路追尋著跑下去。
過了大約四十多分鐘後……
這裡的街道越發的偏僻荒涼,周圍的建築物也少了許多。
前面一片凹地,倒是一個堆積了廢棄汽車的堆場。
又繞過了這片堆場,紙人的速度卻越飛越快,就朝著一條小路下去……
幾分鐘後,路到了頭,前面赫然是一片破舊的院子……
紙片人緩緩得飛到了院門口後,飛速的化作了一道火焰,就這麼燒掉了!
陳言吐了口氣:「到地方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楚可卿,這個女人微微有些氣喘,臉上也有些因為長距離奔跑後留下的潮紅——她那個疾走符,顯然效力遠遠比不上輕身符。
楚可卿眯著眼睛,往院子裡看去……
檣基上是生鏽的鐵柵欄,而原本兩扇院門,一半已經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半還算完好,只是在夜晚的風下,輕輕的晃動著,有節奏的一來一回,一開一合,不時的發出喀喀喀的聲音。
院子裡,是一座三層高的小樓,牆壁上滿是污跡,斑駁得很。
陳言拿出手機打開電筒模式照了照,就看見牆壁上還有幾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這樓不知道多少年了,從建築風格來看,頗有一些濃郁的殖民地時代的風格。
從外面看去,樓體上的窗戶,玻璃也多有破損,牆壁上原本應該是有什麼粉飾和裝飾的,但卻已經破破爛爛的看不出本來的圖案,倒是牆根的地方,留下了一些不知道哪裡來的塗鴉。
院子裡空空蕩蕩,倒是原本的水泥地面,一些地方已經破損開裂,開裂的地方,水泥地的縫隙里,長出一些頑強的雜草來。
遠遠看著,那牆壁上還有一些肆意生長的爬山虎的蔓藤——只是不知帶為什麼,生長的勢頭很不好,大部分看起來有些枯黃的樣子。
兩人站在那破爛的鐵門門外,剛好可以看見這棟小樓的第一層,那樓宇的大門。
一個對開的鑲嵌了玻璃的木門,上面的玻璃已經破碎了,但門卻依然緊緊關閉著。
陳言搖了搖頭:「這破地方,倒是拍鬼片的好場所啊。」
他用望氣術仔細看了看這個院子和樓宇,卻看不出什麼門道來……不見什麼煞氣之類的異常。而看了看楚可卿,楚可卿也搖了搖頭。
陳言皺起眉頭來,反而卻提起了幾分警惕!
元神的追蹤術,這個法術是不會有問題的!指引之下,黃明義的魂魄,就在這個院子裡才對。
可這裡卻沒有元氣波動?那更是證明有古怪了!
陳言沒著急進院子,先是飛速的做了一些準備。
作為安慰劑的【趨吉化凶符】先給自己拍上!
然後是把厚厚一迭【六陽正氣符】先放在了左邊口袋裡——這個東西對付什麼精怪之類的殺傷力很一般,但如果對手是那種玩魂魄鬼術的邪祟,卻應該很對症了!
右邊的口袋裡,則是大殺器,最後一張【慈母手中劍】。
最後,保命的底牌是這次出來顧青衣給的【降神符】,則放在了袖子裡。
「進去之後我們不能分開,切記!不管遇到任何情況,我們都不能走散。」陳言對楚可卿交待道。
楚可卿立刻點頭,微笑道:「放心吧前輩,我也是看過恐怖片的。在電影裡,只要一走散,人就要涼。」
說著,楚可卿也拿出手機來,打開了電筒模式。
兩人肩並肩,一起邁步走進了院門,跨過了那地上的倒塌鐵柵欄門。走進院子,站在一樓的大門門前,陳言忽然深吸了口氣,然後大聲開口喊了出來!
「雲宗掌門楚可卿拜山!!!裡面的主人,速速出來迎接啦!!」
楚可卿一愣,猛然扭頭看著陳言,臉上表情精彩至極。
陳言撇撇嘴:「我們走到院門口,樓里若有修士也早就察覺到我們了,本來就沒可能隱藏痕跡的,先喊一嗓子,萬一把人引出來面,我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對付呢??」
楚可卿吞了一口吐沫:「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前輩……你為什麼報我的名字?」
「你是一派掌門,我只是一個散修啊。」
陳言說著,又大聲把「雲宗掌門楚可卿拜山」喊了兩遍,可院子和樓宇中都是寂靜無聲,毫無反應。
「先禮後兵,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陳言深吸口氣,抬起一腳來就踹在了面前的一樓大門上!
轟的一聲,那門板立刻連著門框都被陳言踹開——他元氣蘊養肉身這麼久,力氣比常人要大了太多,一腳之下,這個一樓的大門就四分五裂掉了。
楚可卿目瞪口呆,眼看陳言就已經一步走進了樓道里,她才趕緊跟了上去。
這位前輩……是查案呢?還是抄家呢?
·
門中是樓道走廊,一片漆黑。
陳言用手電筒四處晃了晃,就看見周圍落灰嚴重,牆壁上的瓷磚都已經脫落了不少。
牆壁上可以看到電燈的開關,但抱著僥倖的心裡按了一下——果然是毫無反應的。
頭頂上的天花板,是那種老式的吊下來的日光燈,但燈管全部都是損毀的,很多地方的燈架子都脫落了下來。
腳下的地面因為太久無人而蓋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踩上去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滑滑的感覺。
空氣倒是還好,沒有太氣悶……想來是因為很多窗戶早就破了,樓里通風程度不算太壞。只是氣味不太好聞,有一股子腐朽的霉味,還有一絲淡淡的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尿騷氣,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有什麼野狗野貓之類的會鑽進來當作巢穴。
走進樓道後,是一條橫著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個個房間——門板有半數都已經壞掉了。
陳言和楚可卿緩緩穿過走廊,路過一個大門敞開的常見里,用手機的電筒光芒往裡晃了晃,能看見破舊損壞的家具……只留下鐵架子的床架,還有破爛的木質的柜子
緩緩走過了這一段走廊,這一層幾乎每個房間都是一樣的格局和擺設。
裡面的家具雖然都已經破爛,但能看出都是那種統一制式的。
「這地方好像是個廢棄的醫院?」楚可卿低聲道。
「不像醫院。」陳言搖頭道:「應該是老式的公寓,或者是廢棄的養老院。所以每個房間的格局甚至是殘留的家具才會都一樣。」
「我們……要一個一個房間仔細搜索一下麼?」楚可卿低聲道。
陳言看了一眼這個女人:「你看哪個恐怖片裡,反派BOSS會把通關道具,在一樓的?要麼就是最深的地下,要麼就是最頂層的塔樓啊。」
頓了頓,他笑道:「直接去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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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比一樓的走廊看起來要乾淨一點,沒那麼多雜亂的東西,只是空氣更渾濁了許多。
陳言和楚可卿兩人上樓,連二樓的樓道都沒有進,一步不停的直奔三樓而去。
楚可卿緊緊跟著陳言的身後,手裡的電筒時刻的打在身後——這個女人臉色微微有些白,顯然情緒也頗為緊張。
可剛爬到了三樓,前面的陳言忽然停了下來,冷笑了一聲:「咦?」
楚可卿:「怎麼了?」
陳言抬起手電筒,往三樓的牆壁上一照。
那牆壁上,是一個圓形的框,裡面赫然是一個大大的「2」。
楚可卿眼神一變:「怎麼還是二樓?」
陳言沉吟了一下,冷冷道:「哼,鬼打牆?迷惑人的法術啊……難怪我在外面看不出這個地方的氣數和元氣,原來這裡有人布置了惑人耳目的法陣。」
法陣?楚可卿深吸了口氣,法陣這東西,就超出她的能力範圍了。
「所以……對方是想逼我們必須進二樓麼?」楚可卿問道。
「嗯。」陳言冷笑一聲,然後他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來:「好好好,和我玩這一套是吧?」
他大步走到了二樓的走廊上,看了一眼牆根,地上剛好有一個倒塌的木梯。陳言上去一腳踹爛,然後挑挑揀揀,折下了一根手臂長的木棍子來,在手裡對著空氣揮舞了幾下。
嗯,還算趁手。
「好好好,喜歡玩躲貓貓是吧?那就看我能不能找到你了!」
陳言冷笑大聲說完,提著棍子就昂首大步走進走廊,嘴裡帶著怪笑喊著:「裡面的傢伙!如你所願,我來找你了!你最好躲藏的好一點!」
砰!!
陳言一腳把身邊的一個房門踢開,然後伸頭往裡面看了一眼,搖頭冷笑,卻出來一棍子砸走廊的牆壁上。
他就這麼在走廊上一步步走下去,手裡的木棍在牆壁上敲敲打打。把個走廊打得乒桌球乓作響。
楚可卿表情精彩之極。跟在陳言的身後,心中一時間都有些恍惚了。
怎麼感覺……這位前輩有點興奮?
幾分鐘後,陳言走到了走廊盡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來,大聲道:「耍我麼!弄個鬼打牆的法陣騙我來二樓!結果什麼都沒有?哪怕你變個什麼餓死鬼吊死鬼什麼的出來也好吧?當鬼也完空城計麼?」
這個時候,他一扭頭,就看見楚可卿面色僵硬的盯著自己!
不,準確的說,是瞪大了眼睛,緊張的盯著自己的身後?
陳言心中一動,快速的轉身……
手電筒的光芒晃過,就看見原本空蕩蕩的二樓走廊,在自己和楚可卿一路走來的方向……
那走廊上,一個影子在半空飄飄忽忽!就那麼晃啊晃啊的……
陳言立刻用手機的電筒光芒照了過去,隨著光芒划過,那走廊的盡頭靠近樓梯的地方,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了一截繩子!
而繩子上,有一個人影被掛著脖子,吊在了那兒!一雙腳仿佛還在輕輕的一扭一扭的掙扎著!
讓楚可卿倒吸了一口涼氣的是……
這個吊在天花板下的身影,赫然穿了一身鮮紅如血的紅裙!!
·
楚可卿雖然也是有修為在身,但畢竟是一個女人,半夜三更,在這種破舊無人的廢棄樓里,如此氣氛下,看見走廊上吊著一個身穿紅裙的女鬼?
饒是楚可卿也有些手段,在這個瞬間,也下意識的心跳慢了半拍。
可是不等她回過神來,陳言卻已經提著棍子大步走了過去!
「前輩?」楚可卿喊了一聲。
陳言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到那個紅衣女鬼的面前,在大約一米距離的位置停下,抬起頭來看去。
那紅衣女鬼雙腿隱隱的在抽搐著著,身子被吊著還扭來扭去。
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把整個臉遮擋住,只能勉強看見鼻子以下的位置。
借著電筒的光,依稀能看見這女鬼的臉上一片慘白的顏色,白的就好像那種抹牆的白膩子!而那張仿佛紅得像抹上了鮮血的嘴巴,卻緩緩的張開。
慢慢的,一條猩紅的舌頭,就從她嘴裡吐了出來!
陳言盯著她看著,看了兩秒鐘……
忽然,他抬起手來,舉起棍子往前一送!
噗!
棍子的一頭,直接就捅進了女鬼的嘴巴里!
身後的楚可卿:「…………」
陳言用力一伸棍子,那女鬼仿佛也瞬間愣了一下,隨後用力扭過頭去,努力擺脫棍子,然後再對著陳言就張開嘴巴,一聲悽厲的嘶吼!!
那鮮紅的嘴唇之下,赫然露出尖銳的獠牙,而猩紅的舌頭更是像蛇一樣掛了下來……
陳言面無表情,盯著看了一秒鐘後,手裡棍子猛然揮舞!
砰!
一棍子就狠狠抽在了那個女鬼的腦袋上!
女鬼被打的腦袋一歪!
緩緩的,她才重新再次扭回頭來,再次對陳言張口嘶吼……
砰!
陳言跳起來又是一棍!
這一棍子,那女鬼的腦袋又歪到了另外一邊,掙扎著仿佛還在努力想把頭轉回來……
砰砰!砰砰砰!
陳言手裡的棍子忽然就揮舞起來!左一棍右一棍的,卯足了力氣往女鬼的腦袋上抽下去!
幾棍子後,咔嚓一聲,手裡的木棍斷開!陳言更是不假思索,直接就把木棍斷裂的尖頭,抬手就往女鬼的身上狠狠插了下去!!
「……啊……啊!!!!!!」
這一下,女鬼頓時仰頭髮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
陳言卻已經拉著楚可卿快速的後退!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在棍子上貼了一張【六陽正氣符】!
被棍子的尖頭帶著,連同符紙一起就插進了女鬼的肚子上。
那女鬼的尖叫聲音頓時從悽厲憤怒,變成了慘叫!
就看見一團金色的火焰陡然在她的腹部燃燒起來,那火焰飛速蔓延,女鬼身子忽然就脫離了繩子!身子在半空化出一團黑煙,朝著陳言就撲來!
陳言冷笑,手裡飛速掐了一個指印,喝道:「律令·破!!」
嗡!
一道金光散出,那呼嘯而來的黑煙,陡然盡數消散!!
而掛在天花板上的那個紅衣女鬼,在火焰之中掉落在了地上,化作了一片殘骸。
空氣里殘留著東西焚燒後的氣味,陳言面色平靜的蹲下來,伸手在地上摸了一下,撿起了一個東西,然後在手裡輕輕捏成一團,扔到了地上。
楚可卿面色緊張,走到跟前來低聲道:「前輩?」
「你自己看吧,這個紅衣女鬼……笑話。」陳言撇撇嘴。
楚可卿用電筒照了照地上,然後撿起地上的那半截棍子撥拉了一下,然後臉上也露出奇色來:「是……紙紮的人?」
「嗯。」陳言撇撇嘴:「一個小法術而已,跟我剪紙成人的法術類似,不過對方應該是邪修,方才附體在了這個紙紮的女鬼身上。我那幾棍子,它應該吃了點苦頭。」
說著,他搖頭道:「修為不算高,但小手段不少。」
陳言說著,他看了看左右,重新在牆角的地方那個被自己踹爛的木梯子裡,又找出了一截棍子,手裡揮舞了兩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吧,去三樓!它的鬼打牆被我破掉了。」
·
三樓沒有走廊和房間了。
整個三樓,卻是空空的一層,仿佛原本房間牆壁都被拆掉,變成了偌大的空蕩蕩的一層,看起來倒是仿佛顯得很是寬敞。
兩人剛走上樓梯後,就一眼能看見,這三樓的地面上,最醒目的是正中間!黑暗中,隨著手機電筒的光芒照射下,那裡擺放著一件東西,看著似乎是圓形的輪廓,卻足足有半人多高……
楚可卿皺眉:「好像……是一個大罈子?」
「不止。」陳言深吸了口氣,手機在四處晃了晃,就看見這三樓的周圍四面牆角的位置,擺放了一個一個的……
紙紮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上面塗抹了花花綠綠的顏料,只是黑暗中在手電筒的光下看去,就更顯得詭異!
陳言眯著眼睛,往前走了兩步,眼睛看著正當中的那個仿佛大罈子一樣的東西。
「喂!」
陳言開口大聲喊了一句。
然後他的目光隨著電筒的光芒,掃過四周牆角對方的那些紙紮人。
「中間那個罈子……是你修煉的祭壇吧?你再不露面,我可把它砸了啊!」
周圍一片寂靜。
陳言冷笑,站在原地對著那個罈子,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指劍催發出來,一道元氣射出……
當!!
一聲清脆的聲音,元氣指劍打在那個罈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陳言心中一動……那東西好像甚是結實,應該不是燒制出來的材料,聽聲音更像是某種金屬?
鐵罈子?
終於,左側的牆角里,一個紙紮的小人緩緩的動了一下,然後身子僵硬的往前邁了一步。
這紙紮的人看著不高,腦袋上是一根沖天辮,臉上的位置還用顏料塗抹了兩片紅暈,看著仿佛是一個頗為喜慶的男童。
「都是修行之人,本來井水不犯河水才對!兩位為何打上門來,犯我道場?!」
紙紮人上傳來了一個艱澀的聲音。
陳言皺眉道:「當然是來找黃明義的魂魄了,現在還和我裝模作樣的?」
紙紮人男童桀桀笑了笑:「你有些修為道行……你們在樓下喊的名字……是雲宗麼?雲宗這個名字我也聽過。不過你真以為我怕了你麼?」
話音落下後,空蕩蕩的三樓,四周都轉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就看見四周牆角下擺放的那些紙紮人,男女老少,花花綠綠一片,足足有十多個身影,都緩緩的挪動了起來!
「本座可以千變萬化!以一化萬!!今日你們既然進來了!就都留下當我祭壇的養料吧!」
那男童艱澀的聲音帶著惡毒的獰笑。
陳言撇了撇嘴。
以一化萬?好大的口氣……
三樓就這麼大點地方,你倒是塞一萬個紙紮人給我看看?
十幾個紙紮人就敢吹以一化萬?
陳言看了一眼楚可卿,這個女人倒是沒怕,只是深吸了口氣,兩隻手伸出,手指間夾了幾片符。
「你左我右。」陳言低聲道:「若是扛不住就喊救命。」
「好!前輩放心,晚輩也不是沒見過場面的人。」楚可卿深吸了口氣。
陳言點了點頭,提著棍子就朝著右邊而去!
眼看陳言快速走了幾步,那迎面而來的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紙紮人,忽然就帶著一陣陰風,雙手抓向陳言的喉嚨。
陳言手裡棍子砸下去,頓時那個紙人的腦袋就凹了下去!被陳言一棍子就砸趴在了地上!
另外一個紙紮人也已經撲了上來,被陳言一棍子抽在身上,頓時倒飛了回去。
可面前至少有五六個紙紮人撲上來,陳言的棍子來回揮舞,可忽然腳下一緊,地上的一個被自己打翻的紙紮人,卻已經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
陳言哼了一聲,舉起棍子往地上一戳,就把這個紙紮人的腦袋捅穿。
只是這些紙紮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法術弄的,力氣居然都不小,行動雖然緩慢,但是挨上陳言幾棍,最多身子扭曲變形,卻渾然不懼,哪怕是身子被抽斷了分離,卻依然還能朝著陳言撲來。
陳言幾棍子抽完,乾脆把棍子一扔,手裡摸出一迭六陽正氣符來。
啪!
面前一個紙紮人被符拍上,頓時身上就化出一道火焰來!紙紮人在熊熊大火中飛速的坍塌下去!
陳言身形快速,遁字訣之下,那些紙紮人根本摸不到他的影子,被他幾個進退後,又是幾道【六陽正氣符】拍過去,身邊的五六個紙紮人都在火焰中倒下,原地化作了焚燒後的破紙殘骸和編竹架子。
他扭頭看向楚可卿那邊,這個女人看似速度不快,卻用一種奇特的步伐,在幾個紙紮人的圍攻之下,進退有據——她好像是練過,有些身手的?
楚可卿忽然伸手也是一道符拍下,被她拍中的紙人頓時就僵在原地不能動彈了。她就這麼借著這個被定住的紙紮人為依,繞著圈子,用她那敏捷的步伐,邊跑邊躲,兩圈轉下來,就又定住了三個。
片刻功夫,圍攻楚可卿的六個紙紮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陳言站在原地看著,此刻也認出來了:楚可卿使用的那個符,正是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這個女人試圖定住自己的【符令·不動如山符】。
雲宗掌門畢竟也不是吃乾飯的,手下也有兩把刷子。解決掉了紙紮人後,楚可卿微微喘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陳言,對他點了一下頭。
兩人一左一右,朝著中間的那個紙紮人男童圍了過來。
那紙紮人男童明顯有些氣惱:「等,等一下!」
陳言撿起地上的棍子,笑道:「嗯?這是打不過,就打算談條件了麼?」
「兩位到底要怎麼才可以放過此事?」紙紮人男童無奈道:「不妨開個條件來。」
陳言看著這個紙紮人男童:「什麼條件都可以?」
紙紮人男童恨恨道:「道友且說說看。」
「我要……」陳言想了想,走近了兩步:「我要當美國總統,能幫我實現麼?」
「……」
陳言挑眉:「不行?不行你說個屁啊。」
「道友莫要胡說八道!」紙紮人男童無奈道:「我……可以給你錢。」
「給錢?」陳言笑了笑:「也不是不行,你能給我多少錢?」
紙紮人男童沉默了會兒,緩緩道:「三千萬!如何?三千萬,買兩位道友放過今日之事!」
陳言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他手裡的棍子在地上點了兩下後,緩緩搖頭,語氣很是不以為然:「才三千萬?看來,你就算是個鬼,你這個鬼也沒多少錢,是個窮鬼啊。」
忽然,陳言臉上揚起笑容來,手裡一揮!
這根棍子從他手裡脫手而出,朝著紙紮人男童射了過去!
那紙紮人身子一扭,往旁邊一閃!但陳言卻已經用一根手指對準了它!
撲!
一道元氣射過後,紙紮人男童的身子被一分為二!
陳言走過去,輕輕的踢了一腳散落在地上的紙紮人:「不但窮,身子也有點弱啊。」
「……」地上那個紙紮人男童的眼睛盯著陳言,緩緩發出憤怒的聲音:「闖我道場,毀我紙奴!你且等著!」
「好,我等你。」陳言點頭,一腳踏在紙紮人男童的腦袋上,把它的頭踩扁,腳底還用力來回碾壓了幾下。
·
山頂道的一座豪宅之中,富麗堂皇的臥室大床上,一個老人猛然坐直了身子!
隨後,他臉色扭曲,張開嘴來,一口鮮血就噴在了床單上!
掙扎著從床上滾落下來,老人勉強顫顫巍巍站好,然後一瘸一拐的扶著家具挪動身子,最後走到了臥室最裡面的一個小門,打開後,裡面赫然是一個小小的神龕!
那神龕上,卻擺放著一塊黑色的如晶體的石頭。
老人緩緩跪下在神龕旁,低聲道:「尊上……有人搶去了我給您預備的鬼體祭壇!」
黑色的石頭頓時顫動了幾下後,一團黑氣竄了上來,呼嘯著就鑽進了老人的口鼻之中!
幾秒鐘後,老人臉上閃過一絲黑氣,然後緩緩的沒入。
重新從地上站起來後,他那原本蹣跚的步伐就已經變得矯健,那一瘸一拐的樣子也變成了健步如飛!
老人飛速的走出了房門,一路下樓來,樓下有趕緊迎上來的家中的弟子趕緊上前道:「鍾老?這麼晚了,您……」
老人卻根本不理會,逕自推開大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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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