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歲月如刀,掌執天意
第215章 歲月如刀,掌執天意
這位兄台就是放言要除去我北涼大將的神霄道子何浪嗎?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徐鳳年第一眼將何浪看了個囫圇,心中有些失望,原本他以為何浪不說是風華絕代,氣質起碼也會是像他父親徐驍那樣,自有一股有別常人的氣質,沒想到看起來普普通通。
只是當他的眼神對上何浪的眼神的時候,徐鳳年先前的想法直接被他忘到了腦後。
在何浪的眼中他看了萬物的變遷,歲月的流轉,無數的人物在何浪的眼中流轉著,其中的人物正是他自己,有的時候他是一教之主,有的時候他又是一尊普通的道人,隨著畫面中人物服飾越發的古老,徐鳳年更是看到了『他』身穿龍袍,一國的兵鋒受他所掌,畫面中的『他』執掌著天下的權柄,兵鋒所指,莫敢不從。
在這尊皇者之後,他更是看到了一位與他面容相似仙人從九天之上的仙門走出。
畫面到了這裡,徐鳳年感覺到了自己的心靈被觸動了,似乎感覺那些畫面就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一切一樣。
只是一個恍惚,他見到的畫面已經消失不見,看到的只有何浪那普通浩瀚星空一樣深邃的眼神。
「你對我施了幻術?想要動搖我的心神?沒想到父親到是費心了,折騰了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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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年盯著何浪,原本一幅玩世不恭的浪蕩模樣收斂起來,死死的盯著何浪。
那些畫面雖然動搖了他的心神,但是徐鳳年心中並沒有當真,只是認為是受到了何浪的影響,北涼的情報網無所不在,他作為北涼世子自然知道這位神霄道子擁有著操控人心的能力。
在他身後的老僕劍九黃聞言昏黃的濁眼之中突然浮現出了一道精光,佝僂的身體之中一股精純的劍意浮現,他身後背負的長條箱子微微晃動起來。
還沒等這位天下有名的用劍高手出手,何浪的目光就看向了劍九黃,只是一眼,卻似那縹緲的天道,直接將劍九黃的元神與劍意徹底壓制起來,讓他眼睛充滿了駭然。
何浪聽到徐鳳年的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不愧是二世祖,這種一切都圍繞著他而轉的心態,簡直了。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不過你為什麼不覺得那是你的前世呢?」何浪笑眯眯的看著徐鳳年說道。
聽到何浪的嗤笑聲,徐鳳年臉色變得通紅。
那是一種嘲笑的感覺,徐鳳年無比的確定!
「很好笑嗎?」徐鳳年有些不爽的問道。
他身為北涼世子,哪怕是其他人說他是個紈絝子弟,覺得他是個廢材,也只是在背後議論,當著他的面還不是得一臉敬重?少有人直接像這樣當面騎臉輸出的。
「是有點好笑!」何浪點頭認同道。
徐鳳年:「……」
黑著臉看向何浪,徐鳳年有些無言以對,他沒想到何浪竟然真的一點面子不給,直接大大咧咧的承認了下來。
顯然何浪真的沒有顧忌北涼。
徐鳳年語氣一滯,不再與何浪對話,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姑姑趙玉台。
趙玉台雖然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眼看徐鳳年看向了她,也是有些頭疼。
她知道徐鳳年是想要自己教訓教訓這位神霄道子,只是她哪裡是何浪的對手!
「道子,鳳年說自己被施展了幻術是什麼情況呀呀?」趙玉台對著徐鳳年搖了搖頭,隨後對何浪問道。
「只不過是看了一下他的前世,並沒有什麼。」
何浪的話音落下,徐鳳年、趙玉台、還有正急得滿頭大汗的劍九黃都感覺到腦子嗡嗡的。
看人前世?開什麼玩笑?
理智上三人覺得不可能,覺得有些荒謬。
但是看著何浪一臉淡定的樣子,心中又隱隱感覺是真的。
「對了,姑姑,你喚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事?」徐鳳年想到所見的畫面,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這柄劍是你母親留下的大涼龍雀劍,你將要遊歷江湖,今日我就將這柄名劍給你。」
趙玉台解下背後的長劍,將大涼龍雀劍遞給了徐鳳年。
徐鳳年聞言接過大涼龍雀劍,抽出來撫摸了一下之後,將劍遞給了劍九黃。
「老黃,幫我收著。」
劍九黃深深看了一眼何浪,接過大涼龍雀劍。
在與趙玉台交流了片刻之後,徐鳳年才再次與何浪交談起來。
「何兄,我聽說你說過,來北涼要殺我的義兄?不知是真還是假?沒有緩和的可能嗎?」
「你義兄做下的混帳事你不知曉嗎?若是他是一個普通人,你覺得該不該殺?」何浪反問了一句,讓徐鳳年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更何況你的這位義兄似乎還有些不服氣,想要與我比劃一二呢!」
聽到何浪的話,趙玉台與徐鳳年不明所以,不知道何浪為什麼會這麼說。
在趙玉台傳回信息之後,徐驍這位破滅了春秋六國的絕世人屠再三思考之後,還是將褚祿山召回,隱藏在了北涼王府之中。
北涼王府之中隱藏了不止一位一品境界的高手,哪怕趙玉台再三強調了何浪的可怕,但是他們還是覺得趙玉台太過誇大了。
哪怕趙玉台再三強調何浪在天道的修行上無比高遠,能夠做到造化血肉,生殘補缺這樣的境地。
徐鳳年聞言默然,關於褚祿山的傳聞他自然是知曉的,不過褚祿山雖然殘暴,但是對於北涼王府是無比的忠誠,凡事都有例外嘛!
看著徐鳳年的樣子,何浪搖了搖頭,下一刻消失在了酒樓之中,趙玉台也跟著消失在了酒樓之中。
徐鳳年靜坐了一會兒後,站起身來離開了酒樓,劍九黃跟在他的身後一同走出了酒館。
「老黃,你覺得這位神霄道子的實力能夠敵多少甲?」徐鳳年坐上酒樓外的馬車,劍九黃架著車向著城外而去,看著城中人來人往的人群,徐鳳年突然問道。
「世子,老黃我就是一個老頭子,並不知道修煉上的事,不過我聽到這位神霄道子外江湖之上的名聲那麼響亮,想來是頗為不凡的。」老黃駕馭著馬車,慢慢的說道。
而在他的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先前何浪的那一眼。
只是一眼!
就將他壓得毫無反抗之力,這種實力哪怕是他也難以理解,黃陣圖嘆息了一聲,心中有些默然。
屬於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江湖之上又將有魚龍掀起波瀾。
……
「神霄道子?想要殺我?我到是要看看他能夠抵擋多少甲!這些江湖人士總是這樣目中無人,早已忘卻了我北涼兵甲的厲害。」
陵州城外的無盡荒原之中,褚祿山坐在一匹寶馬之上,身披寶甲,從手臂之上蒼鷹的腳上取下一卷密信,打開之後看了一眼,肥胖的臉上出現了兇橫之色,語氣有些不屑的說道。
在他的身後,一千多身穿甲衣的人馬靜靜地屹立在荒原之上,散發著肅殺的氣息。
這裡是陵州通向外界的必經之地,他準備在這裡襲殺那位神霄道子。
陵州城外,何浪與趙玉台一前一後的走在官道之上,官路之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道子都來到了陵州城,為什麼不去清涼山走一走呢?北涼王府的聽潮亭之中,有著北涼王王當初收集而來的天下各種各樣的武學,神功秘法。」
趙玉台看著逐漸遠去的陵州城,心中有些疑惑。
她原本以為何浪會前往聽潮亭,結果何浪直接離開了陵州城,讓她有些不解。
何浪打量著路上的風景,道:「我所創之法就是正法,聽潮亭之中的武學不過是微末小技,看與不看又有什麼關係呢。」
「閣下好大的口氣!」
趙玉台還沒說說話,只見兩人不遠處對道走來的一位玉面公子打扮,腰間掛著雙刀的人物語氣冷酷的開口。
雖然她做男子打扮,但是在何浪與趙玉台這兩位高手的面前,她的底細自然是被看的一清二楚。
「本尊神霄道子何浪,這位姑娘是有什麼見解嗎?」何浪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這位,對於她的身份已經有所猜測。
聽到何浪的話玉面公子俏臉微寒,下一刻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雙刀,刀光轉動,似那綿綿不絕的春雨一般,向著何浪斬來。
「我尋的正是你!我是南宮僕射,想來神霄道子應該知道我的目的了吧?」南宮僕射說道。
「知道了。」何浪瞭然。
他的說書人組織編排的人物之中,南宮僕射自然也在其中!顯然這是來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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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浪的身影在刀光之中閃轉挪移,南宮僕射的刀光根本近不了何浪的身,更別說傷到他,讓立志成為天下天一的南宮僕射越是交手,越是驚訝。
「你只會躲嗎?難道你這位攪動是非的神霄道子,只是一個滿口空話之輩,使出你的手段,讓我見識見識你這位自詡當世天下第一人的厲害。」南宮僕射手中的刀光越發凌厲起來。
「年輕人就是急躁!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吧!」
說著何浪伸出手,直接在綿綿不絕的刀光之中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直接奪取了南宮僕射手中的一把刀。
讓這位白狐臉瞬間向後退去。
「春雷,到是一把好刀。那就讓你看看刀道的絕巔!」何浪說著持著春雷刀一刀劈出,南宮僕射下意識的抬起繡冬刀,準備抵擋。
只是當她看到春雷刀之上亮起的刀光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瞬間陷入暫停之中。
等她意識清醒過來,春雷刀已經回到了她的手中,何浪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南宮僕射將春雷刀拿到眼前,心中感悟著上面的刀意。
下一刻她就感覺到春雷刀上突然傳出一聲輕鳴,一道刀光從春雷刀之上直接飛了出去,擊中了不遠處的一顆樹木,下一刻那顆樹木直接枯萎,生機斷絕,讓南宮僕射面露驚容。
「等你的刀道能夠觸摸到天道法則,可以再次來尋我。」
何浪的聲音迴蕩在她的耳邊,讓這位天下第一的美人心神恍惚不已。
南宮僕射轉頭看向官道,並沒有看到何浪的身影,只有遠遠看著她這裡,神情畏懼的行人。
原地停頓片刻之後,南宮僕射冷哼了一聲,解下了頭頂發冠,改回了女子的裝扮,走向了陵州城。
……
荒原之上,隨著天空之中響起一聲嘹亮的鷹啼,在荒原上等待了很久的褚祿山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在天穹上的飛鷹的帶領之下,褚祿山縱馬前行,身後一眾北涼鐵騎跟隨在他的身後。
看著遠方飄起的如同龍捲一樣的塵埃,何浪知道找死的人已經來了!
趙玉台同樣發現了遠方蔓延而來的塵埃,曾經跟隨吳素征戰過的她自然明白那是有騎兵行動的標誌。
而在北涼的地界之上,也只有北涼鐵騎能夠如此縱橫,趙玉台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想到了先前何浪在陵州城所說的話。
果然沒有多久,北涼的鐵騎就出現在了趙玉台的眼前,領頭的將領更是她所熟知的,正是褚祿山。
「神霄道子,你不是要殺你褚爺爺嗎?我來了!你可以動手了,來啊!」
褚祿山人還沒有靠近,聲音就傳到了何浪與趙玉台的耳中。
趙玉台聞言立刻神色大變,褚祿山竟然帶著人馬出現在了這裡,她不知道這是褚祿山自作主張,還是是徐驍的意思。
「你看,我就說他不太服氣!」
「道子,不要衝動,北涼鐵騎都是精銳。」趙玉台向何浪說道。
「我說過了,人力又怎麼比得上天地之力的浩瀚,歲月如刀!」
何浪沒有理會趙玉台,手掌虛握,一把晶瑩的彎刀出現在了何浪的手中,散發著歲月的氣息。
歲月之刀一經出現,這方天地都受到了影響。
「歲盡!」
何浪手持歲月刀凌空一刀朝著衝擊而來的北涼鐵騎劈下,浩瀚的刀光化作了天幕,朝著北涼鐵騎籠罩而去。
刀光落下,北涼鐵騎依然完好無損,讓褚祿山發出了震天的笑聲。
「原來是個樣子貨!看老子今天不活剝了你的皮。」
褚祿山縱馬向前衝來。
而在何浪身旁的趙玉台卻感覺到了一股寒氣直接從腳底升起。
她看到了北涼鐵騎在變得衰老,像是他們的生命被人剝奪去了一樣,隨著他們的靠近,無論是馬匹還是上面的北涼子弟都慢慢的化作了白骨,散落在了荒原之上。
褚祿山跑著跑著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感覺到手中的兵器變得越發沉重起來,幾乎握不動了。
坐下的戰馬速度也越來越慢。
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身體也化作了一堆白骨,掉落在了荒原之上。
塵沙飄舞之中,只留下了一堆骸骨。
趙玉台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被這一幕徹底嚇到了。
「看了這麼久,感覺我的神通如何?」
何浪環顧了四周,淡淡的說道,同時神念鎖定了一道身影。
「不似人間之術。」
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接著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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