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上綱上線

  發布會還在候場階段時，國內熱搜就已經爆了。

  最近的謠言實在太癲，癲到了誰都想像不到的模樣，現在可不止是媒體暴動，民間關注也同時拉滿了。講句毫不誇張的話，這場發布會的關注度至少比《颶風》上映時高出20倍，甚至不止。

  自打人類社會開始運行，吃瓜和八卦就是最能吸引眼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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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作為瓜主，必然遭受凝視和審判，並非每個人都能扛得住那種來自於億萬大眾的強壓。臨上之前，劉一菲渾身直哆嗦，緊張壞了。

  「方方，非得玩這麼大嗎？我的心臟跳得好厲害……」

  其實嫩仙算是很能hold住大場面的女孩，她不怕懟人或者被懟，她擔心的是失控。

  一局勢明顯有失控跡象，到場177家媒體，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異樣的興奮，有種形容不出來的貪婪。她轉頭看向方星河，眼神帶著祈求。

  「不能再柔和點兒嗎？這樣你的壓力太大了。」

  「柔和？怎麼柔和？」

  方星河嗤笑，抿著的嘴唇和微眯的眼睛，透出冷硬堅決的意志。

  「13丑有句話說得很不要臉，但確實是對的。」

  「啊？哪句？」女孩一愣。

  方星河悠悠回道：「在當前的中國，謠言是不受控的，一經出現，就沒法兒用澄清的方式來解決，大眾根本無所謂真相，只想滿足情緒。」

  頓了頓，他譏誚一笑：「所以，對他們柔和有什麼意義？」

  後世的網友們見多識廣，不會傻傻相信沒有根據的謠言，願意等子彈飛一會兒，看到實錘再下場。可現在的人，很難評價。

  「你要明白，自從宋大嘴親口污衊你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常規應對辦法就已經全部失效了，解釋，你打算解釋給誰聽？」

  劉一菲癟癟嘴，眼眶秒紅。

  她太年輕，對這個社會這個時代還心存幻想，方星河不怪她。

  方星河最想嘲笑的是，劉小麗和陳進飛居然也如此天真。

  今日說法？狗都不上的節目，你們上了。

  結果如何呢？

  面對這場大戲的唯一辦法，有且僅有癲狂對轟。

  狠不下心來，就得用自己的血餵飽媒體、對家和大眾。

  但是……

  「憑什麼？」

  方星河定定注視著她。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捧到現在這個位置上，豎起一座招牌。你吃了那麼多苦才走到今天，初步實現夢想。憑什麼要用自我獻祭的方式，白白貢獻給他們一場狂歡？」

  劉一菲擡手捂住心臟，感激在那裡滿溢，流淌到全身。

  她忍不住想哭。

  其實在方星河沒有回國的這段日子裡，兩人的聯繫並不多，對話也只有寥寥幾句。

  「你別急，我來解決。」

  「我沒事的！千萬別影響你的工作……」

  「安心。」

  大致就是這樣，方星河沒有解釋他要幹什麼、怎麼做，劉一菲也沒有想到節奏會醞釀到今天的程度。現在，真正面對面站到一起，她才終於意識到方星河的「保護」的分量。

  原來，我這樣重要嗎？

  小女孩帶著強烈的哭腔，再三強調：「我沒關係的！真的，我是不希望影響到你，你的名聲比我重要得多……

  「乖，看著吧。」

  方星河殺氣騰騰的眼神變得柔和，不再解釋更多。

  她不懂。

  這早已不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了，而是推牆派對自己的又一次進攻。

  宋大嘴的謠言比前世晚了很多，而這意味著，他糾結過、克制過、放棄過，經過漫長的權衡。最終決定將自己也拉入對抗。

  經過華藝事件，誰還不知道對付劉一菲就等於對付自己？

  宋大嘴忍了那麼久，終於還是跳了出來，這足以證明有一種力量戰勝了他的忌憚。

  是什麼力量？好難猜啊。

  方星河聽到了大廳里的嘈雜，他不想去猜測有多少媒體願意尊重客觀事實，他只知道，誰都不可能從自己這裡得到自證。

  解釋？解釋你麻痹！

  隨著上的時間越來越近，待機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忽然間，大門被推開，一行人急匆匆闖進來。

  「方總，方總，你別衝動！」

  打頭的是文化口的熟人，後面跟著宣傳口的幹事。

  看他們的神態和舉止，好像有點慌

  方哥很不開心，於是只撩了一下眼皮。

  嗬，我什麼時候衝動過？

  來人猛猛搓手：「舟車勞頓，您怎麼不休息兩天？有什麼訴求，完全可以通過我們來解決嘛！」發布會是早上在微博官宣的，方星河是中午落地的，現在是下午1點55分，馬上正式召開。這場突然襲擊，把各方都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哦？」方星河挑眉，「你們能解決什麼？」

  「什麼都好商量，只要您肯開口！」

  幾位負責人急得直冒汗，他們只想方星河在私下提想法，不想看到他在公開張合張開嘴。

  時間緊張，宣傳口乾事也顧不得委婉：「方星河同志，你現在的國際影響力非同小可，請你務必注意言辭，不要給國家添麻煩！」

  方星河瞥他半眼，從牙縫裡擠出一聲輕嗤。

  「嚓。」

  廣總幹事感覺這話不對勁，急忙打圓場：「這次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處理的，絕不讓你受委屈！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請你相信我們的決心……」

  巴拉巴拉，全是廢話。

  方星河只問了一句：「造謠的人能不能全都拘起來？」

  「啊？」

  來人傻眼了。

  「這也不歸我們管……」

  「哦。」方星河冷著臉，「那就別攔著我。」

  宣傳滿臉火氣：「國家馬上辦奧運，如果你把事情鬧大，你就是國家的罪人！」

  這帽子扣的真溜，但很可惜，Z世代才不吃這套。

  「那拘我也行。」

  方星河起身就走，而且是從他們中間正撞過去。

  強健的身影劈開人潮，冷酷的聲音一意孤行。

  「其實你們什麼都辦不到，但沒關係，我來。」

  推開休息室大門，嘈雜的聲浪撲面而至，方星河打頭走在最前面，其餘人小步跟上，擁簇著他，如同星星擁簇著月亮。

  劉小麗和陳進飛眉飛色舞，王查理和韓斌等人笑而不語，嫩仙……攥拳，深呼吸。

  2點整，方星河出現在主舞，閃光燈將他淹沒。

  王查理快步走向主持位，以中英雙語開場：「各位媒體的朋友，來自世界各地的嘉賓，今天我方將就日前的一系列謠言給予公開回應………」

  他愛死了這種大場面，他愛死了替BOSS裝逼。

  發布會第一項內容，代表星河娛樂表態。

  ………對於上述種種情況，我們絕不姑息，也不容忍，必將付諸於法律……」

  下記者，有的認真記錄，有的不屑撇嘴。

  法律？

  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法不責眾？

  剛想嘲笑方星河天真，便聽到王查理的下一句話

  「我們已向公司法務下達任務，並撥付10億人民幣的備付金，聯合各大紅圈所，整合全國高校法律資源，啟動了對這次事件中所有造謠傳謠者的嚴肅打擊！

  有1萬人參與，我們就起訴1萬人，有10萬人參與，我們就起訴10萬人……」

  「奪少？！」

  廣東的記者被嚇出了東北口音，胡建的記者被嚇得口齒清晰。

  全場一片譁然。

  後通道，文化宣傳等來人一臉鐵青。

  「方星河到底想幹什麼？」

  「為什麼不能有點大局觀念，交給咱們處理？！」

  「無組織，無紀律！」

  他們氣，是因為他們怕。

  這事兒算是徹底鬧大了。

  177家來自於全球各地的媒體好像一群嗜血的鯊魚，興奮而又躁動。

  公開表態之後的第二項內容，是方星河回應媒體提問。

  他和劉一菲坐在主席最中央，共用一個話筒，因此，嫩仙更像是一塊美麗的背景板，而他則像是一根劈開驚濤駭浪的撞角。

  媒體有數不清的問題，那便是驚濤駭浪。

  第一個問題，有點慌亂：「從來沒有哪個名人花這麼多錢告黑，方總，你想實現一個什麼樣的結果？」方星河的回答，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嚇人。

  「有工作的丟工作，在上學的開除學籍，沒工作也不上學的賠光家底，總之，告到他們絕望為.……10億不夠，那就再加10億。」

  提到錢，他的語氣永遠那麼輕飄飄。

  然而正在微博、搜狐、新浪看直播的黑子們，一個個心驚膽戰，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現場也有傳過謠甚至造過謠的媒體，他們也慌。

  「方星河，你以前說過，被黑是公眾人物的一部分，你說你不在乎！」

  「是的，我說過。」

  方星河點頭承認。

  「直到現在我仍然認為，當明星的命運就是被人指指點點，挨罵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

  「但是；…」

  「這不包括造黃謠。」

  他板著臉，表情嚴肅冷硬。

  「任何批評都應該有限度，限度內的批評，比如13丑的酸言酸語，我從來沒有計較過。」來到現場的程一中和烈炎山表情一僵。

  你個屌人，這也能開到我？！

  瞎，這才哪到哪，你方哥還在繼續開：「哪個圈子裡都有節奏，你罵我，我罵你，吵得不亦樂乎，這都正常。

  兩個名人公開撕逼，影響確實不太好，可也只是兩個人的事。

  實在急眼了罵一句我日你媽，對方回一句我是你爹，這叫做發泄，外人不會當真。

  但如果你繪聲繪色的跟大家講：那十幾個小丑的媳婦互相之間都通用，他們經常在一起玩，我親眼看到過，又髒又亂又臭，賊他媽噁心……

  那這就不是發泄，這是會讓外人產生誤解與不適的謠言。

  這能忍嗎？這應該忍嗎？」

  噗噗噗噗噗………

  下響起一片吭哧癟肚的悶笑聲一一他們想憋住，但實在憋不住。

  外國記者不知道「那十幾個小丑」是什麼意思，急得到處問：啥意思？誰？！

  程一中、烈炎山等人的臉色鐵青一片，卻不敢蹦出來反抗。

  13丑明確代指他們，甚至14丑的指向也是他們，可是「那十幾個小丑」卻沒有明確指向。誰跳出來，誰就是自己對號入座，蠢逼。

  對家資媒不敢讓方星河再這樣扯下去，急忙打岔：「方星河，如果只為解氣，就把輿論環境搞得一團糟，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你不是一向自稱愛國嗎？」

  這問題很噁心，巨噁心。

  幸好，方星河早有準備，正等著類似的問題。

  「咱們國家的輿論圈實在很煩，太多人搞不清楚發泄和造謠的區別。

  比如前兩年的疫情，有的地方做得很不好，那你罵他們就完了，大家都能理解共情。

  可是有些壞種他不罵人，他信誓旦旦地告訴大眾，「首都已經是一座死城』、「某軍醫院將感染病人集體活埋』、「當官的把板藍根搶光了』。

  這些不是正當的情緒發泄，這是意圖分裂。

  娛樂圈也是一樣的道理。

  劉一菲成名了，在整個亞洲乃至於歐美都有很大的正面影響力，某些人就要造黃謠毀掉她。我也有點國際影響力，喜歡在國外講咱們國家的好話，於是我也被造謠。

  這些謠言的出現，是因為娛樂圈內部的利益嗎？

  我覺得不是。

  我和一菲基本不搶國內的資源，這兩年她在日本發專輯，我在好萊塢拍電影，做大了國內蛋糕卻不搶國內蛋糕，誰會如此恨我們？

  圈裡人感激我們還來不及。

  歸根結底，還是有些漢奸賣國賊看不得中國文化崛起、華夏文化自信。

  他們不是恨我，是恨一切能夠給國家提供正面影響力的人。

  這不是紅眼病，宋大嘴眼紅茜茜幹什麼？跟本不在同一條賽道上。

  這也不是純粹的蹭熱度，那些小丑們從來不蹭正面的熱度，一直致力於扯後腿。

  醒醒吧，我的同胞們！

  這就是明晃晃的分裂行為！

  有那麼一些人，發自內心地不希望我們發展、進步、繁榮、崛起，不希望看到我們擁有國際影響力，不希望我們取代日韓偶像成為世界頂流。

  我為什麼一定要召開這次新聞發布會，同他們正面對抗？

  能不能告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讓所有人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意外，這是有組織有預謀、長期而持續的內部分裂行為！

  所以，你們要鬧，我奉陪到底。

  別慫，別縮，咱們把事情搞大，看看人民的海洋到底支持誰！」

  方星河的聲音鏗鏘有力，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瞪大眼睛，恍然如在夢中。

  不是，哥，上綱上線扣大帽子是TMD我們的絕活兒啊！你咋回事？！

  不咋回事。

  眼瞅著明年就是超級節奏年，謠言泛濫成災，你方爹懶得一樣一樣解決，索性提前掀桌子。我不是想解決區區黃謠，我是想給多災多難的華夏鋪一條路。

  方星河幽幽看著下接近一半的敵對媒體，心裡卻沒有絲毫凝重，只有釋然和暢快。

  壞種罵我狂妄剛愎，蠢貨恨我不顧大局。

  然而，在輿論戰場上，我，才是那個大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