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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丈人李立言的震驚

  第64章 丈人李立言的震驚

  大年三十。

  蓨縣熱鬧非凡,街道上密集的行人、百姓,男女老少,紛紛都逛著街道旁的小販攤鋪。

  而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城外數里的儺神廟!

  數以千計的蓨縣百姓,無論男女老幼,全都看著百餘名精壯男子在操練儺舞。

  儺舞起源與原始狩獵時期,崇拜圖騰、巫術有關,周代時,儺舞納入禮制。

  先秦文獻記載,儺禮是希望調理四時陰陽,以求寒暑相宜、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人畜平安、國富民生。

  等漢代時,漢朝宮廷大儺儀式尤為隆重,至此傳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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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大年三十夜,城內便會舉行儺舞活動,屆時不僅僅是城內的百姓,就是城邊四周鄉里的村民,也都會來到城裡祈求來年平安。

  李府里。

  與府外不遠處的鬧市不同,無論李府家僕如何忙活、置辦,李府內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

  其一是李老今年依舊沒有回蓨縣,其二便是至今都沒有伏子厚的消息,看著李老夫人擔心的模樣,府里其他人自然也受到影響。

  李少植、李立言,以及李承智、李承高、李凌川都回到家中。

  承智、承高是大郎李崇禮之子,凌川是李瓊的兄長。

  這些年除了李承智在平遙縣。

  李承高、李凌川都與四叔父、五叔父在武陽郡為吏。

  「伏家肯定很擔心,記得過去多坐一會!」

  李老夫人看著僕人都備好東西,於是對著李少植、李立言囑咐道,讓兩個兒子過去伏家拜訪,多與伏家二郎說說話。

  「母親,放心吧!」

  李少植與李立言都未滿四十,特別是李立言,不過三十三歲,聽到母親的囑咐,二人都認真點頭,隨後便在李安仁、李安靜的帶領下,朝著府外走去。

  「奼兒還是不願意出門?」

  李老夫人看著四郎、五郎離開,轉頭看向長孫弄珪。

  「那孩子這次很倔,抱著劍,誰的話都不聽,方才良人過去,都沒給她父親開門!」

  長孫弄珪搖搖頭。

  那麼多年以來,李奼比任何人都渴望親情,對於父親李立言,更是言聽計從,這還是頭一次,連父親要說話,她都不見。

  「子厚千萬不能出事啊!」

  長孫弄珪嘆口氣,目光不由得看向院子上的天空。


  伏家住宅。

  在兩個兒子,安靜、安仁的帶領下,李少植這與李立言,見到伏家眾人。

  「來都來了,還帶那麼多東西!」

  阿翁看著李少植、李立言身後的李府僕人,大大小小帶來十多樣東西,其中酒肉頗多,有些責備似的說道。

  「少植!拜見伏叔父!」

  「立言!拜見伏叔父!」

  見到伏老,李少植、李立言畢恭畢敬的抬手彎腰行禮。

  不提李少植年輕的時候,在伏家的經歷,就是李立言的名字,都還與伏老有些緣由。

  「客氣什麼,進來吧!」

  天氣太寒,阿翁腿腳不便,於是擺手讓李少植、李立言別客氣,進屋坐。

  伏瑞這時候也與二人拱手行禮,伏瑞的年紀要比二人都大,故而李少植、李立言都是以兄相稱。

  陶氏雖然擔心兒子,這幾日一臉憔悴,但眼下看到客人,也努力打起精神。

  張氏、邰氏都讓陶氏去休息,可看到陶氏非要堅持忙活著,偶爾還抬手擦淚,也沒有辦法,只能讓陶氏一起忙。

  「叔父,這是少植從武陽郡帶回來的藥草,聽說能治癒腿寒,叔父你試一試,如果不好的話,日後少植再去給叔父找!」

  李少植在火爐旁坐下來,便關心的看向伏老。

  往日裡李少植是小心眼不假,那是因為別人得罪他,不想吃虧,也不想受氣,所以喜歡報復回去,但對於有恩惠的人,李少植比誰都會銘記在心裡。

  這次聽說伏老的小孫子沒有消息,李少植在武陽郡,幾乎動用所有人脈,四處詢問,也與每一個地方的守城官吏打過招呼,如果見到一個叫伏子厚的少年,定要告知。

  可以說,不管伏子厚有沒有去過武陽郡,伏子厚三個字,在武陽郡守城門的士卒、將領口中,已經傳開。

  「行!有這份心,這藥我就試一試!」

  阿翁看著李少植,點點頭,隨後偷偷看向不遠處忙活的陶氏一眼,目光看向李少植。

  「侄兒,子厚有沒有消息?」

  阿翁小小聲的問道。

  聞言,李少植與李立言對視一眼,對著伏老搖搖頭。

  「還不曾有消息!」

  李少植說道,看著伏老擔心的老臉,李少植連忙繼續說道:「叔父放心,侄兒已經打聽過,那賊人張金稱,似乎也沒有消息!」

  「若是子厚出事,那張金稱定然已經回到郡邊,收攏昔日反賊人馬,可據立言與兄長的打探,這段時日也並非有張金稱的消息,就連昔日張金稱的人馬,都找不到張金稱!」


  李立言這時候也對著伏老、劉老、伏瑞、伏志說道。

  聽到李立言的話。

  阿翁、伏瑞、伏志,全都紛紛鬆口氣,這或許是眼下唯一的好消息。

  「也不知道子厚到底在哪,那日若是不去追賊人該多好,眼下什麼事都沒有!」

  阿翁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向兩個賢侄一眼,抱怨道。

  李少植與李立言聽到伏老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說,畢竟他們也不敢想像,昔日在那樣的情況下,自己能在所有人都放棄清河縣之時,統領人馬援去救清河縣,最終更是擊潰反賊大軍。

  或許正是因為伏子厚與絕大多數人不同,所以才會做到那一切。

  也因此,擔憂反賊捲土重來,讓伏子厚能毫不猶豫的帶人追擊賊首張金稱。

  伏家住宅內。

  雖然伏老、伏瑞一直都在與李少植、李立言交談,但氣氛比起李府還要低沉。

  年少貪玩的李安靜、李安仁,坐久自然有些坐不住,特別是隱約聽到街上,已經傳來打鼓的聲音,似乎白天的儺舞已經開始。

  於是二人看著父親、叔父,在與伏阿翁聊天,二人對視一眼,慢慢起身一起走出房屋。

  聽著身後伏家伯母囑咐一會吃粟餅,李安靜、李安仁回頭應了一聲,便急匆匆的跑去大門,正打開大門,隨即就看到,一個少年正翻身下馬。

  看到那少年。

  李安靜、李安仁瞬間瞪大眼睛:「六姐夫!!!」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李安仁連忙回頭,對著屋內大喊:「父親,六姐夫回來了!」

  房屋內。

  聽到李安仁的喊聲,阿翁、劉老、伏瑞、李少植、李立言等人,全都走出屋子,張氏、陶氏更是急急忙忙,顧不得其他,跑著來到前院。

  當看到伏子厚進入房屋的瞬間,陶氏直接哭起來,慌忙來到兒子面前。

  「阿娘!」

  伏子厚看著母親流淚的模樣,心裡有些愧疚。

  「子厚,你沒事吧!子厚!讓阿娘看看!!」

  陶氏雙手顫抖,慌亂的打量自己兒子,當拔開伏子厚胸前的衣服,果然看到上面纏著布,瞬間眼裡滿是心疼。

  「阿娘,沒事!」

  伏子厚輕聲安慰道。

  「你這小子,下次不許胡來,不然伯母打斷你的腿!」

  張氏也在一旁,臭罵伏子厚一句,隨後笑起來,抬手擦掉眼裡的淚水。


  伏子厚點點頭,隨後就看到父親幾人都已經來到前院。

  「子厚!!」

  阿翁老寒腿,一瘸一拐的快步走著,伏志、邰氏攙扶都來不及。

  

  見狀,伏子厚連忙上前,讓阿翁慢點,當看到父親身旁的兩個男子,有些疑惑,不過想起方才李安仁的話,大概也有預感這兩人是誰。

  「子厚,快拜見你少植叔父,還有你丈人!」

  伏瑞看到兒子平安,心中也是萬分激動,很多話想說,但眼下還是忍住,先讓兒子打招呼。

  「子厚!拜見少植叔父,拜見丈人!」

  伏子厚連忙抬手,對著李少植、李立言行禮道。

  「不必客套!」

  李少植這次沒有說話,而是由李立言開口。

  李立言也是第一次見到伏子厚,目光不由得打量伏子厚一眼,隨即滿意的點點頭。

  「子厚,這些時日,你到底去哪了?為何一點消息都沒有!」

  阿翁看著伏子厚與劉老行禮,忍不住皺著眉頭,又擔心又是責備的詢問道。

  「子厚本來已經抓住張金稱,不曾想回來的途中被賊人救走,於是一路追去,不曾想追到汲郡就失去蹤影,想到張金稱負傷,子厚不想放棄,於是找了幾日,都未曾見到!」

  伏子厚解釋道,有些愧疚的看向阿翁,劉老、父親。

  「讓阿翁、劉老、父親擔心了!」

  伏子厚抬手說道。

  「你啊!下次別再如此魯莽!不僅我們擔心,你李阿婆沒日沒夜的讓人打聽你的消息,還有奼兒,整天抱著你的劍在房間裡!你少植叔父,你丈人,也在武陽郡四處托人找你!你啊!切記日後不可魯莽!」

  阿翁告誡道,說完想到伏子厚的傷,老臉又滿是心疼,一說完就催促陶氏,趕緊帶伏子厚回到屋子檢查傷。

  「阿翁、阿娘,子厚的傷沒事,子厚想與少植叔父,還有丈人,先去一趟李府,免得李阿婆擔心!」

  伏子厚輕聲說道,看向阿翁、父親、母親。

  阿翁聽到伏子厚的話,想了想,點點頭,陶氏本來擔心兒子,想讓兒子晚些去,但聽到一旁丈夫開口讓兒子先過去見一見李奼,陶氏一想到李奼,這才忍住沒說話,點點頭。

  李少植與李立言見狀,想到母親與李奼,便對著阿翁、伏瑞抬手行禮。

  伏家住在外。

  李立言走在巷子裡,看著兄長李少植十分喜愛伏子厚,一邊說話,一邊時不時拍拍伏子厚的肩膀,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與自己喜文不同,兄長李少植自小便喜武好鬥。

  偏偏兄長兩個兒子安靜、安仁,對練武天賦平平,這讓兄長看到伏子厚,自然是叫一個喜歡。

  「叔父、丈人,還請等一等!」

  伏子厚感受著叔父的關愛,感受著傷口隱隱刺痛,一臉無奈,好在來到馬車旁,於是便停下腳步。

  「你們二人先回去吧!」

  伏子厚對著看守馬車的夏嘉,曹永說道。

  「是!」

  「是!!」

  聽到伏子厚的話,曹永、夏嘉連忙抬手,看向李少植、李立言一眼後,便轉身離開。

  「安靜,安仁,你們看著外面,別讓其他人靠近!」

  伏子厚看著曹永二人離開後,對著安靜與安仁囑咐道。

  在李少植、李立言疑惑的目光中,伏子厚見到安靜、安仁點頭後,便抬手示意二人上馬車。

  「子厚,這是?」

  李立言看著小巷旁的馬車,不知伏子厚要幹什麼。

  「想請叔父、丈人看一個人!」

  伏子厚說道,看向二人,示意上去便知,隨後率先踏上馬車。

  李少植與李立言見狀,雖然不明白伏子厚何意,但也不好推辭,於是也相繼來到馬車內。

  馬車內。

  疑惑的李少植與李立言,看到伏子厚打開一個木箱,想到伏子厚說讓他們看一個人,二人頓時皺起眉頭。

  為何要把一個人藏在木箱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伏子厚是犯了什麼事,還是這個人不一般。

  會不會是張金稱?

  在腦海里閃過一個又一個猜測中,李少植與李立言上前,看向木箱內的人。

  然而僅僅看到一眼,李立言臉色瞬間大變,而李少植神情一震,眼睛肉眼可見的泛紅,咬牙切齒的上前一手抓起其袖口。

  「謝~彥!」

  李少植面色無比猙獰,幾乎是低聲嘶吼著喊出這個名字。

  看著被捆起來,堵住嘴的謝彥,李少植直接一拳打在其面上,瞬間謝彥慘痛一聲,鮮血不斷從鼻子流出來。

  「叔父,讓他跪在舒雲叔父的靈位前磕頭!」

  伏子厚讓李少植冷靜一些,現在打死他,實在有些便宜。

  「好!」

  李少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頭暈目眩的謝彥,李少植也不想那麼便宜這個殺兄仇人。


  李立言臉色也好不到那裡去,但這一刻,看向一旁的女婿,李立言更多的,還是疑問。

  為何謝彥會被綁在箱子裡,謝彥可是謝氏之人,謝氏有多護短,李立言與所有李府之人都清楚。

  「是謝氏給的!但此事,絕不能傳出去!」

  伏子厚見到岳丈那疑惑的眼神,輕聲解釋道,隨後看向謝彥。

  「什麼?謝氏給的!」

  聽到伏子厚的話,別說李立言滿臉震驚,就是李少植,也是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伏子厚。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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