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黑巫醫的下落
夏維邇毫不猶豫地命令自己麾下的一位棕階鷹獸人,帶著他飛離了聖城。
至於其他的事務,他全權交給了花叔處理,讓花叔將六百名奴隸,和一百名各行各業的技術型獸人,全部帶到獅族部落。
獸皇得知夏維邇竟然是靠飛行獸人直接離開的,心中頓時掀起了波瀾。
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王座的扶手,眼神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
夏維邇的舉動讓他感到不安,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手中悄然溜走。掙脫出了他的掌控。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桌案前,開始翻閱各地遞交上來的情報和公文。
獸城提交的修葺申報、技術支援請求、邊境的軍情匯報……這些平日裡他處理的遊刃有餘的事務,此刻卻讓他感到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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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文字間游移,思緒卻總是飄向夏維邇離去的方向。
夜深人靜時,獸皇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刻刀筆,獨自一人走出了書房。
他沒有召喚任何侍從,也沒有讓護衛跟隨,只是默默地走在蜿蜒的走廊中。
月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在地面上,拉長了他的影子,顯得格外孤寂。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仿佛每一步都在叩擊著他內心的不安。
七拐八繞之後,他來到了一處偏遠而閒置的大殿。
這裡早已無人問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四周的擺設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獸皇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殿內,確認沒有任何人跟蹤後,才緩緩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
走到一處華貴的沙發前,他停下腳步,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沙發上的灰塵捲起,掃落在一旁。
灰塵在月光下飄散,像是無數細小的幽靈在空氣中遊蕩。
獸皇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的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任何一絲可能的動靜。
大殿內靜得可怕,只有他輕微的呼吸聲在迴蕩。
他坐了許久,直到確認周圍確實沒有任何異樣,才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一幅高懸的掛畫前,獸皮卷上畫的景象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斑駁的色彩。
獸皇伸出手,手指輕輕觸碰掛畫的木質邊框,隨後向左緩緩擺動。
機關發出三聲清脆的「咔噠」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接著,他又將邊框向右擺動,兩聲「咔噠」後,他鬆開了手,向後退了幾步。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的石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石牆表面看似普通,但他知道,那背後隱藏著他多年來精心布置的秘密。
他的多疑性格讓他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最親近的臣子,也無法觸及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月光透過高高的窗戶灑在地面上,映出他孤寂的身影。
獸皇站在那兒,目光深邃而冰冷,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仿佛在防備著什麼。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中思緒萬千。
最終,他還是輕推了石牆,石牆向內旋轉出一個獸人能進入的寬度,獸皇便邁入了石牆背後的密室中。
密室中,昏暗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微光,像是無數隻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一切。
獸皇的腳步在石階上緩緩落下,每一步都帶著刻意的輕緩,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
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線下拉得修長,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格外孤寂而威嚴。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牆壁上的機關,動作嫻熟而謹慎,仿佛這些機關是他多年來的老朋友,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每一次機關的「咔噠」聲在寂靜的密室中迴蕩,都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直到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才繼續向前。
終於,他走到了密室的深處。
階梯向下延伸,通向一個更加幽暗的空間。
獸皇的腳步在階梯上停頓了一瞬,隨後毫不猶豫地走了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石床上,那裡躺著一個雌性獸人。
她的面容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腹部微微隆起,顯露出生命的跡象。
若是夏維邇在這裡,他一定會震驚——這個雌性,竟與他的阿母有六分相似。
獸皇的目光沒有在雌性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轉向了一旁。
那裡,一個披頭散髮的獸人被沉重的鐵鏈束縛著,獸皮衣空蕩蕩地掛在他骨瘦如柴的身軀上,顯得格外淒涼。
他的頭髮凌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絕望與怨恨。
而在另一邊,一個雙目失明、口不能言的瘦弱雄性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面,指尖已經磨出了血痕,卻渾然不覺。
獸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食物,隨手丟在了那個瘦弱雄性的腿邊。
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但那雄性卻沒有立刻去撿,而是先重重地磕了幾個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密室中格外清晰。
直到獸皇微微點頭,說道:「你看守他們辛苦了,這是獎勵給你的食物。」
那個看不見只能聽見的瘦弱雄性,這才顫抖著伸出手,摸索著將散落的肉食和土豆一樣的塊狀食物攏到懷裡,隨後蜷縮到角落,開始狼吞虎咽地生吃起來。
他的動作急促而慌亂,仿佛害怕下一秒這些食物就會消失。
獸皇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個被鐵鏈束縛的獸人身上,聲音低沉而冰冷:「你不是說,上次你遭遇反噬,是金杯大祭司破解了你下的生機奪取術嗎?」
那獸人抬起頭,凌亂的髮絲間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啊、啊啊啊……」的嘶啞聲音。
原來,他的舌頭早已被剜去,再也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獸皇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的回答,或者說,他早已不再相信這個獸人的任何話語。
他轉身走到石床前,伸手覆在那個雌性微微隆起的腹部上。
他的手掌冰冷,動作卻異常輕柔,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他能感覺到,那幼崽的血脈依然有些微弱。
但是,這裡幼崽的波動,卻真的比之前要強健一些!
這讓獸皇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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