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處子之身

  聽到『鼎力相助』四個字,蕭知遠的神情變了,唇角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很多記憶洶湧衝進他的腦海中。

  那是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

  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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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鼎力相助啊!

  蕭知遠終究是笑不下去了,悔恨充斥心間,胸腔幾乎要炸開。

  是他識人不清,錯將魚目當珍珠,縱容陶雲傾誘導蕭景年,縱容她幾次三番刺激陸棠。

  說到底,是他一步步將陸棠推開,越推越遠。

  時至今日,他猶自想起侯府前院,陸棠離開時的情景。

  他看不清她眼底的決絕,一度認為她小家子氣以此要挾,甚至篤定她對他的深情不悔,篤定她會為了孩子留下來。

  可是他沒有。

  現在他回想起來,也能清晰記得當時的片刻心慌。

  後來怎麼著,後來陶雲傾『勸慰』他,讓他成功放棄尋找陸棠,再得到消息,陸棠已經出城。

  若是……若是那時他攔下來,還會發展到今日的局面嗎?

  蕭知遠心中苦笑自嘲。

  徹底失望哪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那是積年累月產生的。

  陸棠,對他徹底失望,才會和離出府。

  若是再有來世,他定不會收留陶雲傾,更不會讓陶雲傾破壞了他大好的姻緣和人生!

  可說什麼都晚了,來世他也不會再遇到陸棠。

  蕭知遠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遊走在大街上,晚風習習,讓他稍稍清醒片刻。

  婚宴上,他是故意說那話的,明知道只能氣一氣許晏舟,仍舊忍不住要說。

  實際上,他和陸棠從未同床共枕過。

  一次都沒有!

  每每想起這一點,蕭知遠就想發笑。

  他不是矜持,也不是看不上陸棠的美貌,更不是身有隱疾。

  而是他一直以為陸家算計他,才會利用景年離不開陸棠這一點,讓他不得不迎陸棠進門。

  勛貴勢弱讓他變得不自信起來,認為區區一個五品小官都敢如此算計他。

  既然尋不到更好的人家,那不如將計就計,讓陸棠守活寡。

  都是他那可笑的自尊心作祟。

  他寧願出去尋花問柳,寵幸妓子,都不肯進陸棠的院子。


  後來他快要忍不住了,可偏偏陸棠對他又敬又服,言明佩服他的為人品質,滿眼星光看著他的模樣,讓他不得不繼續遵守三年之約。

  純純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蕭知遠真的笑起來,當街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如同瘋子。

  路上僅有的幾個人,紛紛以異樣的目光看向他。

  蕭知遠一路走回武定侯府,木然進了府門。

  門房一臉詫異。

  侯爺……落淚了?

  ……

  北辰王府,賓客散去。

  今日北辰王和衡陽郡主成婚,還有一樁趣事。

  因為武定侯在席面上說的那番話,許多人都猜測蕭知遠仍舊忘不了衡陽郡主。

  有些人罵陸棠是狐媚子,嫁人的時候還勾搭外男,同前夫不清不楚。

  有些人憐惜陸棠的遭遇,痛罵蕭知遠眼皮子淺,丟了美嬌娘,如今又給人家添堵。

  至於許晏舟,他先是讓人壓下這件事,避免傳到民間,那就太不成樣子了,會給陸棠帶來無妄之災。

  而後便迫不及待地去了他們的洞房。

  至於蕭知遠所言,在此之前他們的一切都擺在明面上,在迎娶陸棠之前他就清楚知道這一切。

  真的在意,他不會招惹陸棠。

  推開房門,陸棠蓋著紅蓋頭端正地坐在床榻上。

  許晏舟心頭一片火熱。

  他幾步走到跟前,從丫鬟手中接過玉如意,小心翼翼掀開紅蓋頭。

  一張明艷非凡的面容出現在眼前,即便已經見過很多次,仍舊讓他滿眼驚艷。

  同陸棠喝下合卺酒,許晏舟掩不住眼底的喜色,更多的是踏實。

  「我終於……娶到你了。」

  說是千辛萬苦也不為過。

  幾次延遲婚期,許家也不消停,險些因為他們,陸棠和他分道揚鑣。

  這一路走來,有多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事多磨,陸棠到底還是來到他的身邊。

  許晏舟看著陸棠難得的羞赧之情,眉眼都舒展開了。

  伺候的人都下去了,琥珀也抿著嘴偷笑著離開。

  房間中只剩下兩個新人,端正地坐在床榻上,坐的一個比一個順直。

  氣氛尷尬中帶了一絲旖旎。

  二人都知曉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難免會感到難為情。


  就這麼枯坐了半炷香的功夫,許晏舟輕咳一聲說道:「陸姑娘,時辰不早了,我們睡吧。」

  話說完就鬧了個大紅臉。

  陸棠輕輕垂眸,視線向一旁移去,「先前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許晏舟嘴角壓都壓不住,重新叫道:「棠兒!」

  他的手一動,輕輕覆蓋在陸棠白皙的手上。

  這只能夠打造出火器的手,纖細嬌嫩,如蔥根細膩。

  許晏舟自認有頂好的定力,也曾面對女子無遮掩之姿不為所動,可現在僅僅是坐在陸棠身側,他的呼吸便跟著熾熱起來。

  體內那頭蟄伏已久的猛獸甦醒。

  衣衫褪去,入目的肌膚欺霜賽雪,瑩潤細膩,於燭光下如同霧中姣姣月華,透著氤氳的光澤。

  許晏舟呼吸粗重短淺,渾身熱得如同火燒,他哪裡還顧得上矜持,將嬌軟擁入懷中。

  滑膩柔軟的觸感讓他忘乎所以,幾近沉淪。

  外邊伺候的人一夜未眠,五次送水入房。

  北辰王府只有陸棠一個女主人,也不用晨起請安敬茶,許晏舟心疼她,由著她睡到日上三竿。

  待陸棠梳洗過後,再見許晏舟,二人均有些不自在。

  「呀!」

  一個丫鬟低呼一聲,轉頭震驚地看向陸棠。

  許晏舟面色驟然沉下,「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他知道丫鬟發現了床褥上的落紅。

  他也是昨晚才知道,陸棠竟還是處子之身。

  隨之而來的不是驚喜,而是複雜和心疼。

  她和蕭知遠成親三載,為侯府操勞三年,不僅沒有得到夫君疼寵,更是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他無法想像,陸棠如何度過的這三載。

  收拾床鋪的丫鬟被罰打了戒尺,此事不得外傳。

  不為別的,只為了陸棠的名譽。

  你以為這件事傳出去會澄清陸棠的清白嗎?

  只會引出更多的流言蜚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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