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恩情似海,以身相許
李高躬身行禮,「娘娘,還請不要讓老奴不好做。」
王貴妃拿著白綾衝進了宮裡,拿起金剪,直接把白綾剪了!
「臭太監!以往在本宮面前一句話都不敢說,現在竟敢這麼跟本宮說話!回去告訴你主子!本宮有事關端章皇后的事,你可想清楚了!」
接著,王貴妃便將碎了的白綾直接砸在了李高臉上。
不過是個奴才,還敢對她這樣的主子這般說話!
李高頓了頓,「小的這就去。」
事關端章皇后,他不想陛下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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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敬重端章皇后,也不想錯過。
寧宣來得很快。
他本已睏乏地躺在龍床上歇息,一聽到這消息,立馬坐著軟轎便來了。
王貴妃緊盯著他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寧宣皺了皺眉,「你這又是何必。」
王貴妃淚如雨下,「我與你夫妻三十多年,同床共枕數個日夜,最後就換來了一尺白綾!寧宣!你問心無愧麼!」
「我有何愧?你們王家重權在握,逼著我娶你!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如何進的後宮?」
他沒有任何班底地坐上龍椅,排除萬難,讓妻子成為了端章皇后,轉頭就發現後宮已被各位重臣塞了許多人進來。
他安撫好端章皇后,不碰除了皇后之外的任何人,每天被前朝的事煩的要死。
就是在這時,他被王貴妃逼著來了長春宮,明言若是他不來,王家則絕不讓步。
長春宮點了濃烈的催情香,他想退出去,門卻被封死了。
一夜纏綿後,他醒來迎接他的便是端章皇后的死訊。
他怎能不恨她?
可他要復仇,他要收權。
王貴妃哽咽著,「就算開始時是錯,三十多年了,你就對我沒有半點感情!」
寧宣長嘆口氣,「你若是沒別的要說的,朕便走了,此時上路對你反而是件好事。」
沈皇后已派人去揚了王家人的骨灰,她恨王家所有人,沒誰能逃得過。
王貴妃若是不死,只會被不斷地折磨。
他賜她白綾就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感情上。
王貴妃叫住他,「你若是走了!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究竟是誰下毒害了端章!」
寧宣果然又命停下了。
這事是他的死穴。
他無時無刻不在查此事,卻怎麼也查不到。
王貴妃看著他,「你說你心悅於我,我便告訴你。」
「我心悅於你。」寧宣沒怎麼猶豫便說了。
王貴妃呆呆的,最後淺淺地笑了笑,「我就知道。」
不等寧宣催,她便說了,「毒害端章的是王和錄,當時我手下的宮女柳綠去做的,我知道後便處死了她。那晚讓你來長春宮的,燃香的,都不是我。」
說完,她便將金剪用力戳進了自己胸口。
好痛,可怎麼還是心裡更痛些?
鮮血順著金剪流出,染紅了剪刀上的鑲金把柄。
杏煙被太監們攔著,哭得撕心裂肺,「主子!不要!」
寧宣卻沒有阻止。
王貴妃抽出金剪,又是一下戳進胸口,「欠你的都還了,善待餚兒…」
話音一落,人便倒了下去。
杏煙這才被放開,她撲到王貴妃身上,「主子!你怎麼這麼傻啊!值得麼?」
王貴妃嘴裡吐出鮮血,「杏煙,出宮…」
她說得斷斷續續的,「我不要葬在皇陵…」
「帝王令我噁心…」
寧宣沉聲道,「奪去王氏貴妃稱號,你既愛水,便葬在海河邊上。」
說完,寧宣便閉上了眼,「回養心殿。」
前塵往事隨風而逝,他不欲再評誰對誰錯,只願從不曾遇見便好了。
王貴妃的視線還是轉向了寧宣的背影。
他竟連等她咽氣都不願意。
若有來生,不願再與帝王家有任何交集。
「主子!主子你怎麼能拋下杏煙啊!」杏煙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
寧宣卻不曾停下半步。
蘇閻是午時回到的蘇宅。
當時葉盼汣正拉著廚娘繡娘一起用膳。
她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吃飯,孤零零的,飯都不香了。
熱鬧熱鬧才好。
而且她提著心,放心不下。
「姑娘嘗嘗這道雞湯筍,我熬了一個時辰呢。」廚娘很熱情。
這麼平易近人的姑娘,一看就是個好姑娘!
葉盼汣嘗了嘗,雞湯的鮮直衝天靈蓋,配上這脆筍,有些像大嬸的手藝了。
「好喝!」
蘇閻在外間洗手,聽到這句便笑了,「那便務必多喝些,賴大娘熬了好大一鍋,可不能剩下。」
繡娘廚娘一聽到這話,端起碗就出去了,大人可不喜歡一起吃飯,大人只喜歡自己一個人呆著。
葉盼汣兩眼亮了亮,看著蘇閻從門口走進來。
「一切可安?」
「有驚無險。」蘇閻夾起雞腿給葉盼汣,手卻有些顫。
葉盼汣想問,那怎麼昨夜沒回來,卻也沒問。
「下午還要去宮裡?」
「不必,殿下,不,現在是陛下了,她讓我好生養傷。你想去哪玩,我們同去。」蘇閻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傷。
假裝和他進宮前一樣。
進宮前他本已能勉強正常生活了,如今卻不行。
葉盼汣皺了眉,拿過他的筷子,「在我面前就別藏了,好生坐著,想吃什麼,我餵你。」
蘇閻唇角上挑,只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昨夜王家把三皇子先殺再燒,陛下見了屍身,吐血暈闕。之後二皇子逼宮,要不是盼汣你找了林尚書,我命休矣。今日起,你便是在下救命恩人了。」
葉盼汣挑眉,夾著菜放在他嘴前,等著他自己吃。
「可不是救命恩人,我現在還是你的衣食父母。」
吃飯穿衣都要她幫忙。
雁羽若是在,自有雁羽幫忙,除外蘇宅的其他人,蘇閻並不非常親近。
她和他相處已久,發現蘇閻便是那種表面與人交好,能幫則幫,但自己需要幫忙卻極不喜麻煩別人。
這便是心裡不夠親近。
蘇閻眨眨眼,「這般恩情似海,小生我無以為報,看來只得以身相許了。」
葉盼汣憋不住笑了,把一塊筍塞進他嘴裡,「吃你的吧。」
就他現在這渾身帶血的身子,就是腹肌胸肌再香,她也沒那心思。
剛走到門外的衡桐和蔣樂月,就聽到了這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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