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看到鬼了

  雁羽像看到鬼了一樣,又轉回頭來。

  他剛看到了誰?

  誰?

  葉子?

  他的天!他的大人啊!

  雁羽咳嗽一聲,又轉了下頭,再次看到了衡桐,他抬起手伸懶腰的模樣,快速擺了擺手。

  王宜春重重嘆口氣,臉上滿是憂國憂民,「正是海難,昨日又風濤四起,釀成了鯨波之險,出船的船隻十去九不回。」

  

  他抬手指著那些白綾人家,「大人,你看,這些人家正是昨日海難未歸之人。」

  假蘇閻皺著眉,他雖不近朝堂,但也不是沒腦子。

  昨晚他登的船明明動都不動,都是一條河,哪裡能鯨波怒浪後,這般平靜?

  雁羽向前走了走,敲了敲離得最近的一處人家。

  一個婦人走了出來,頭戴白花,一雙眼哭得紅腫。

  「夫人節哀,敢問家裡為何人做喪事?」

  雁羽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兩錠銀子往窗柩上放,動作很細微。

  婦人看到了,被這善舉激得更難受,「奴為我家丈夫下喪,他昨日出去,便再沒回來,每日他們一夥都回來的。」

  「嗚嗚嗚嗚!我的夫啊,就這麼拋下我和四個孩子走了!今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雁羽只能又沖她行了一禮,「節哀。」

  他轉身走回來,給假蘇閻說道,「大人,那婦人正在她丈夫下喪,跟他一起去的一夥漁民都沒回來。」

  假蘇閻點點頭,「看來海難卻有此事,我定會向陛下如實匯報。」

  王宜春愣了愣,他都還沒來得及說河岸邊的漁民屋子,十有三空都是因為海難呢。

  這蘇相這麼好糊弄?

  雁羽輕咳一聲。

  假蘇閻心裡驚得止不住尖叫,他他他,他說錯了!

  面上一頓,後頸落下一滴冷汗,「不過也不急,我才來揚州,總要再看看。」

  王宜春直點頭,「正是,我這就替大人派人在碼頭布粥。」

  假蘇閻腦子瘋狂地轉,「是該如此,成日讓王大人陪著,我心有不安。」

  王宜春提起的心放下了,看吧,這才對,蘇閻怎麼可能會全聽他一面之詞,必然要自己四處看看的。

  他躬身行禮,「那小人告退,蘇相有任何用得到小人的,隨時開口。」

  假蘇閻便也回以一禮,這點他記得深刻,蘇閻很愛給人行禮。


  王宜春走了,留下了兩個護衛跟在兩人身後。

  雁羽擺擺手,「大人不喜離得太近。」

  兩護衛對視一眼,便往後退了退。

  假蘇閻這才鬆了口氣。

  雁羽低聲在他旁邊說道,「我有急事,要離開,你先去看著布粥的事,別讓粥太稀了,寒了漁民的心。」

  假蘇閻應了好。

  這個答案代價可真是太大了,不過不用在王宜春面前,就簡單許多。

  雁羽轉身便去了巷子裡,兩護衛不動,暗處卻立馬有人跟上。

  雁羽並不在意,四處閒轉著,還買了好些衣裳。

  最後他進了一家茶館,直接換了衣裳,拿一個茶杯,往房樑上一跳。

  又將茶杯隨手擲在門口。

  「砰!」

  門外兩人對視一眼,沖了進來,腳踩在茶杯碎片上,扎得腳疼。

  雁羽捂嘴笑著。

  「疼!」一個瘦高個抱著自己一條腿,高喊著。

  「哪個缺德的扔的!握日他大爺的!」另一個人更胖些,腳直接扎出了血。

  「人呢!這裡面怎麼沒人了?!」

  兩人瞪大雙眼,對視一眼。

  瘦高個往屋裡沖,四處看了看,都沒看到人,抬頭往上面也看了看。

  全都沒人。

  「完了完了!」他嘴裡念著,又趕緊看了看窗戶,窗戶都是禁閉的。

  他又打開窗看了看,看到街道上有個相像的背影,「在那!」

  胖的不敢跟丟了人,也不管自己腳還在流血,快步往樓下跑。

  「這特麼疼!」嘴裡還在忿罵著。

  瘦高個也快步跑下樓。

  兩人要是跟丟了人,回到王大人那肯定交不了差。

  交不了差,可能命就沒了!

  王大人就是這樣對待辦事辦雜了的人的。

  雁羽搖搖頭,從房樑上往下,腳尖輕點窗柩,直接往屋檐上飛去,快速落在了另一條街道上。

  他突然明白大人為什麼愛穿白衣了,穿白衣,在大街上最是好看到相似的人。

  擺脫了跟著的人後,他往海樂齋快速走去。

  葉盼汣此時正在海樂齋旁邊的海珍閣里。

  海珍閣便是揚州城最大的拍賣行。


  推門入廳,滿眼金碧輝煌,房梁吊頂極高,滿覆祥雲與瑞獸珍禽的壁畫,色彩斑斕。

  向下懸掛著數盞八角琉璃燈,燈內設香燭數個,折射出各色燈,將這海珍閣烘托得如夢似幻。

  葉盼汣沿著紅木櫃,一一細看著。

  珍珠,珊瑚,瑪瑙,寶石便玲琅滿目地設了一面牆櫃,正方小格里更顯晶瑩剔透。

  她隨手拿了一塊有些獨特的綠寶石,看著是玻璃種翡翠。

  立馬有身穿海外服飾的女子上前來,「客觀真是好眼光,這塊寶石可是我們這最好的了。」

  葉盼汣看看她身上的裙子,像是印度那邊的服飾,「價幾何?」

  女子伸出五個手指,「只要五十兩,今日還降價了,往常都是六十兩的價。」

  葉盼汣笑笑,「姑娘,這寶石上都有灰了,可見並無客人碰過,你開這個價?二十兩。」

  女子眼裡一亮,這寶石確實無人碰過,這一面牆的寶石,誰可能每日全擦一遍。

  「成交。我這去給你包起來。」

  葉盼汣抬手止住她,「稍等,你們拍賣是在哪裡?」

  「姑娘一看就是生人,我們這拍賣行是有門檻的,得在這大廳花了百兩銀子,才能進去的。」

  衡桐嘴裡撇了撇,她就沒聽過這麼黑的。

  葉盼汣點點頭,繼續朝前走去。

  寶石牆過後,便是一面的香料,乳香,沉香等種類繁多,用途不一。

  最頂層的龍涎香很顯著,她知道這香有香料之王的稱呼,也清楚這不是她買得起的。

  葉盼汣挑了塊喜歡的香膏,便又是五兩銀子。

  之後有玳瑁,犀角,人參,摺扇等等奢侈之物。

  葉盼汣看著最後一面牆的磨雕玻璃瓶,還有好些玻璃高腳杯,玻璃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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