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忘恩負義的東西,活該!
「爹,娘,你們怎麼這麼早?」葉明快步上前扶住孫氏。
他心裡暖洋洋的。
葉二牛沖他肩打了一拳,「生怕遲了,你娘昨晚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最後睡著後做夢又夢見文曲星好巧不巧地落在咱家了。」
葉明笑笑,「爹就別取笑兒子了,我和文曲星差得多。」
孫氏回頭瞪葉二牛,「喊你別說出來,說出來萬一不靈了呢,真是的!我的誥命要是沒了,你怎麼賠我!」
葉二牛委屈巴巴地,小小聲地沖葉盼汣問道,「小妹,怎麼樣,你說,明兒能過麼?」
他這做爹的,一顆心那是緊張得不行,跳得飛快。
葉盼汣哭笑不得,「考過就知道了,我說不好,但院首說沒問題。」
她都不敢想,若是明兒縣試沒過,白院首會不會讓明兒出去不要說他是他師傅…
畢竟就蘇閻文武狀元,段景澄探花來看,葉明折在了第一步縣試…
未必差距太大…
一大家挨個給葉明鼓勁了一番,最後擠上兩輛馬車朝試院走去。
鄉試會試在貢院考,條件更苛刻,縣試反而還好些。
錄取比大概在10:1,十人中錄一人。
清水縣的比例要偏高一些,讀書人不多。
縣試要考五場,一天考一場。
此時離辰時開考還早,但已經有衙役在門前審書生進場了。
天都才蒙蒙亮,葉明下了馬車,快步跑去了隊伍的最後排著。
葉家人也都湊了過去,跟在他身邊。
葉盼汣把她的暖爐給葉明,不讓他手凍著。
葉明想推,沒推掉,只好拿著,等他進去便還給小姑。
隊伍旁邊大多都是有家人陪著的,只有葉明,家人最多。
隊伍走得慢,大家說話也不多,足排了三刻鐘,才終於排到了試院門口。
衙役很客氣,誰知道這些書生里,將來誰是大官,得罪了准沒好果子吃。
「把外衣脫了,檢查裡面。」
葉明聽話得照做,裡衣雪白,都是孫氏用綢子做的。
好些書生檢查時,一脫外衣,裡面的裡衣滿是補丁,羞得一張臉通紅。
檢查過後,衙役一擺手,「進去吧。」
葉明迅速沖葉家人擺擺手,身影便消失在了門裡。
孫氏呆呆地看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葉老頭葉老太也一臉嚴肅,緊張得不行。
葉盼汣拉著葉家人,「成了,這麼冷,走吧,要下午再來接了。」
葉家人成日裡幹活多,不願意再去馬車裡擠,全都下來走路了。
竟是一大家人時隔一月後難得的遊街。
葉大牛轉身就想騎馬再去馬場,葉翠花把他拉住,不讓走。
「大哥,馬場裡如今請的人還是讓你放心不下麼?」葉盼汣疑惑地問道。
按理說,應當能讓大哥抽身許多了呀?
總不能雇的人總是不靠譜的。
葉大牛不知怎的,心裡壓力山大,「沒有,請了三個人,都是我們村的,手腳勤快,還跟我搶著幹活。」
葉盼汣放心了,明白這就是大哥心裡掛念他那一馬場的馬,真不知道未來大哥會養馬到何等程度。
「今日難得一家人都齊,就先歇一歇吧。」她笑道。
葉大牛趕緊點頭,「小妹說得是。」
葉老太瞥他一眼,抬手一指,「我聞著那竹筐就香,老大,去買些來嘗嘗。」
葉大牛應了,快步走了。
「打得好!」
「好!」
「解氣!」
幾人走到了縣衙門口,一大群人將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還一陣陣喊著。
葉二牛最愛湊熱鬧,跳著擠著,總算是看到了裡面。
他也跟著喊了一嗓子,「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活該!」
喊完又擠出來了。
葉老太嘴裡吃著小油卷,一手拉過他,「裡面是什麼情況?」
葉二牛沖大家招著手,「走走走,我們都去看去!裡面是杜鵬志呢!正被打板子!」
葉盼汣挑了挑眉,首當其衝往前走去。
看到杜鵬志這渣男會髒眼睛,但是看到他被打,那就另當別論了。
若是原主有靈,看到這幕,也能安慰些。
戀愛腦除了有自身很大一部分原因外,實施精神控制的另一半更是渣。
尤其是杜鵬志這種,將原主騙得團團轉,離了他不行,結果一紙休書,逼得原主去死。
比較幸運的是,杜鵬志嫌棄原主,就新婚夜和原主圓床了,其它都愛出去快活。
不然指不定原主這身子會染上什麼病呢。
葉家人一看,全都趕緊跟上,他們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被杜家使喚過幹這干那,對他心裡有氣更有怨。
尤其是孫氏,因為明兒失學的原因,她怨杜家得厲害。
「砰砰!」
板子打在杜鵬志的背上,發出的聲音響亮,聽著就疼。
楚冠沒有特意讓衙役打重,他看著杜鵬志這小身板,不想在清水縣要了他的命。
杜鵬志痛得眼前模糊,但他卻看到了站在人群前的葉盼汣。
她看起來好陌生,臉上冷峻,一點也沒有以前一雙眼只看得見他的模樣。
他腦海里突然想起一幕,他娶了葉盼汣的第一年,縣試沒過。
他難受得要死,拿了家裡所有的銀子出去買醉,之後又去了煙花之地,一夜不曾回家。
回去後,面對的就是葉盼汣滿臉的淚。
她止不住地哭,手裡攤著從她娘家又拿來的錢,不停地說,「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那還是娘難得為她說一次話,「你娘子懷著孩子,昨晚哭著走遍了村里每個角落找你,就是沒找到,你也真是,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能讓家裡人這麼擔心?」
他當時怎麼樣來著,極其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往床上一躺就睡。
再次醒來後,葉盼汣就在他床邊跪著睡著了。
他看著嫌煩,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曾經那麼愛他,比愛自己還愛他的人,究竟是怎麼能變成現在冷漠著看他挨板子的呢?
他混亂的腦子想不通這個問題。
他只是有些後悔,若是中了秀才後,沒休她,自己會不會走得不一樣?
反正她從不在意自己在外如何花天酒地。
就這塊來說,算得上他唯一看得上的。
葉盼汣看著條凳上趴著的杜鵬志,後背已經血淋淋了。
蒼白的臉上,兩行金字格外顯眼。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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