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有餘辜
韓樅急得張口想說話。
她不讓,繼續說道,「久久鹵可不止你現在看到的舒州三間鋪子,全國我開了不少,都指望著這個滷料包,掌柜的偷得這個價值,嘖嘖嘖,估量著能判你多少呢?」
韓樅臉上的笑就像冰一樣僵住了,判多少?
錢子軒的前例在那擺著,判多少還不是看東家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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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些關係,但跟錢家一個衣角都比不上啊!
他究竟是怎麼鬼迷心竅地去做了這事?
「東家,別別,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告我,我給你賠錢,你開個價,只要我給得起的,我都賠!」他說著就準備給葉盼汣跪下。
葉盼汣虛扶了他一下,「別跪,有韓掌柜這話,我們就能好好商量商量。」
她本來就不準備付諸公堂,畢竟滷料包沒到韓樅手上,她去告,韓樅也能辯答一番。
之所以沒再等,也是因為王婆子的原因。這事要是鬧大了,王婆子是真沒什麼活路了,她記得葉老頭說過的,葉家做事留一線。
韓樅放鬆一些,立馬從床邊柜子里取出一個上鎖了的盒子,又用鑰匙打開。
一箱子滿滿當當的金條,閃得葉盼汣眼睛刺眼。
她忍不住閉上了眼。
剛粗略一眼,這最少有數十根金條。
韓樅一看,轉身繼續拿箱子,又是一盒各式珠寶,五顏六色的。
葉盼汣聯想到進屋那一幕,把這珠寶推遠了些。
這珠寶她不想用,拿去典當又會折價,不值當。
韓樅看著箱子裡最後一個盒子,咬咬牙正準備拿。
葉盼汣卻已站起了身。
衡桐收了那盒黃金。
「行了,韓掌柜今後可得好生做人,別再做這類偷拿之事。更別再打久久滷的主意。」
韓樅轉過來,熱淚盈眶地看著她,「多謝葉東家不殺之恩!」
是的,他真覺得葉盼汣把他告上府衙,是能殺了他的。
這也是正常想法,畢竟大梁當官有勢的,就是有特權。
觸上去了,只會重判。
葉盼汣擺擺手,「你我兩清。」
說著,她就往外走去了。
鴻福客棧愣是一個人都沒來。
但想到韓樅那一堆金銀珠寶,他也不在意這客棧能不能賺錢。
韓樅呆坐在床上,將那一盒珠寶收好,嘴裡還在喃喃著,「葉東家可真是個大好人!」
收好珠寶,又重重給了自己兩個耳光,「叫你見財眼開,鬼迷心竅!活該!」
回到家裡後,葉盼汣數了數盒子裡的金條,足有二十五根,就是黃金二十五兩,合白銀兩百五十兩。
這韓掌柜為了這滷料包可真是許下了重利啊。
不過她確實能賺的遠超兩百五十兩。
到了晚飯時,葉桂花才姍姍回來。
葉盼汣問她,「怎麼今天回來這麼晚?」
葉桂花回道,「讓林叔走後,我再找人,想來的人太多,我和程叔一一看過來,最後就到了現在。」
「辛苦了。」她笑著說道。
葉桂花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
孫氏湊過來好奇地問道,「怎麼樣,最後定的誰?」
「定的一個小男孩,家裡沒有大人了,在街頭行乞,看排隊,不知不覺跟著排了,就定了他。」
葉盼汣讚許地點點頭,「多施善手,那他現在有地方住麼?我們也快走了,可以讓他住這裡。」
葉桂花道,「程叔把他帶走了,說他們那能住下他。」
「好,淋過雨的人,就會為別人撐傘。」
六人開始吃飯,葉盼汣又說道,「明日便一起買些禮物,然後就回家。」
到明天就是七天了。
葉二牛趕緊問道,「小妹,我們從家裡出來後,還會來舒州麼?」
葉盼汣搖搖頭,「應該不會。」
孫氏有些捨不得,「賴大哥這麼好的掌柜,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碰得到。」
人才很多,走到她面前的又有多少。
走到她面前,還能讓她信任的又有多少?
葉盼汣笑笑,「那就讓賴大哥跟我們一起走便是,待決定好去哪了,就給他們遞信。舒州鋪子的掌柜就讓他們兄弟三人提人上來便是。」
孫氏眼睛亮晶晶的,「還能這樣!真是大省心!」
葉二牛也興致勃勃地,「那我們明天走,再請高林兄弟三人好好吃一頓!」
葉盼汣應得乾脆,「沒問題。」
飯後葉盼汣理了理帳,自價格調回來後,每間鋪子每日能收八兩左右了,去除工錢以及分成,她能收六兩左右,三間一天就是十八兩。
就開業的這十多天,她自己這裡就收了近兩百兩銀子,將前期買鋪子,馬車的錢,已經全部回了過來。
金饈閣這邊的銀子,她也不急,等後面再去拿便是。
她開銷很少,衣裳是孫氏做的還有蘇閻送的,她也不需要很多衣裳,吃飯是金饈閣送,也就買了些馬。
所以手上錢很多,經濟方面毫無壓力。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盛平走進御書房,金吾衛王宜年一直跟隨著。
盛平面對著他,臉紅彤彤的,眼神遊離,一副不敢看情郎的小女兒模樣。
王宜年心裡不屑,什麼公主,不過他眼神勾一勾就勾上手的貨色而已。
不過公主長得確實好看,倒也不會太為難自己。
御書房還有個三皇子岐王寧爍在,王宜年給了他個眼神。
寧爍唇角就勾了起來。
寧宣一看到盛平,腳步飛快地過來扶住了她的肩,「你怎麼樣?」
盛平就要跪地行禮,「父皇,臣女並無大礙,多虧了此人及時救助,否則臣女今日可能就再也見不到父皇了!」
後半句說的語氣顫抖,一副怕極了的模樣。
寧宣拍拍她的肩,「你受累了,朕一定全力追查此事!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朕的女兒行此毒手!」
盛平頓了頓,並沒有把鐵箭頭一事說出來,「多謝父皇!」
寧爍一副暴怒的樣子,「父皇一定要查明!敢對我的好妹妹下手!真是死有餘辜!」
他這副友愛的模樣,讓寧宣看他順眼了一些,「說得不錯!」
蘇閻一直在御書房裡,靜靜地充當背景板,觀察到了盛平有血跡的手。
還有輕輕擺了擺的手。
他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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