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吃虧
葉盼汣安撫地拍了拍孫氏的手,「二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此時退卻,只會被欺負得更狠。
實話給你說,前些日子和杜鵬志來鬧的那人,他伯父是舒州知府,他親姐是劉師爺的續弦,就是清水縣令,也要給他三分薄面的。」
孫氏瞪大了眼,慌得厲害,「這,這,這,我們竟然罵了這麼有背景的人物?!」
葉盼汣哭笑不得,「二嫂,這事都過去小半個月了,你看我們怎麼樣了麼?」
孫氏愣愣地轉頭看向她,「是奧,都過去小半個月了…」
葉盼汣親密地挽著她的胳膊,「對啊,有人因此來找我們的事麼?」
至於蘇閻的手下雁羽在其中做的,以及蘇閻究竟怎麼對王家警告或是打壓,她卻是不清楚的。
若是沒有蘇閻,她的生意不可能這麼順利,她對此很清楚。
孫氏擰著眉,「小妹,你實話告訴我,這背後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盼汣搖搖頭,「反正別人背後有背景,我們葉家自然也有背景,只要不是我們做錯,那就不必怕。」
孫氏眼睛轉得飛快,她基本天天都跟小妹在一塊,除了明兒的大師兄,這背景還能是誰?
就是不知道小妹是怎麼和這大師兄溝通的,她有些心疼地拉住葉盼汣的手,「小妹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二嫂我都記得!」
葉盼汣眼角抽了抽,「二嫂,你都在想什麼?」
她不過算是現在借了蘇閻的勢,她並不覺得蘇閻未來不會沒有借她的勢的時候。
她自信自己會在大梁朝成長為名字響噹噹的人物。
雖是皇權的天下,她也能闖出一片天來。
她記得蘇閻做的,將來自是會報恩。
但感情卻與恩無關,只與自己喜好有關。
葉盼汣一直很明白一個道理,沒有權勢的錢根本算不上是錢。
但權勢也是離不了錢的。
孫氏一副我都懂的神情,什麼也沒說,只一味拍著葉盼汣的手。
若是那大師兄將來負了小妹,她非拿著刀上門砍他去!
就大師兄那長相,和小妹兩個人,也很難說誰吃虧啊…
葉盼汣見問不出來,也不再多說。
反正她走自己的路,問心無愧就好。
兩人到了李媒婆家,李媒婆家比以前的葉家有錢,屋子建得多,也更氣派,屋裡的家具看起來都是整齊乾淨的。
「今天你倆怎麼有空過來了?」李媒婆笑眯眯地招呼著兩人。
她這一輩子都是和和氣氣的,除了她的老頭子得病走得早,其它都很和睦幸福。
孫氏很熟地拉開凳子就坐了下去,「你都不知道,那香味坊的周掌柜…」
葉盼汣一把拉住孫氏,將籃子裡的點心放在桌上,「李婆婆,我其實是想找你打聽個人,你認識的人多。」
二嫂這嘴可真快,再拉慢一點,連王爍那些都要說出來了。
倒不是防李婆婆,而是這些事本身就具有風險,多一個人知道,就增加一分變數,她不喜歡太多未知的變數。
李媒婆看著包裝得格外精緻的點心,直接上手拆開來吃,「我昨去縣裡看到這點心還饞呢,香味坊那周掌柜是吧,那就不是個人!」
孫氏眉毛一豎,看向葉盼汣。
葉盼汣只覺得跟孫氏待一塊的時間長了,都能讀懂她的眼神了。
看吧?就是我說的這樣吧?
活像是個答對了問題,等著夫子夸的學生一樣。
葉盼汣抬手捂住臉,擋住自己憋不住的笑意。
李媒婆一邊吃,一邊說著,「賣女求榮這個是大家都知道的,這賣的是他大閨女,大閨女的親娘早就病死了,聽說是活生生被病給拖死的!周掌柜死活不拿錢請郎中給他這位夫人看病。」
葉盼汣聽到這有些不解,「那這大閨女怎麼還為周掌柜做事?」
李媒婆嘆口氣,「要不說他不是人呢,那大閨女也是個可憐人,娘沒了,後院一堆鶯鶯燕燕,早就被教歪了,從小學的是伺候男人的功夫,周掌柜一個不孝壓下來,她除了什麼都聽,哪還有別的辦法。」
古代孝道大過天,父母毆打子女,只要不打死,就不算罪。
而子女若是不聽父母的,不孝就是重罪,輕則刺字,徒刑,重則棄市凌遲等。
葉盼汣凝目沒說話。
「攤上這種爹,可真是大不幸,唉!」孫氏重重嘆口氣。
「可不是呢,周掌柜那香味坊,底下可鋪著人血債呢!我從來不去香味坊吃飯,那的招牌菜,好些都是強逼著人家交出來的!」
說到這,李媒婆焦急地拉住了葉盼汣的手,「前面沒想到這茬,是這周畜牲來找你的麻煩了吧?」
葉盼汣點了點頭,「沒事,李婆婆,你別擔心我,我能解決。」
李媒婆這才放心些,「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大本事的。」
孫氏把她拉回來,「你快說,都是怎麼逼著人家交賺錢的根本的?」
「害,他是縣令的老丈人,每年給縣令的錢可不少,隨便搞點不清不楚的罪名,讓人闔家入獄,或是直接抄家,家破人亡的來個兩回,後面的人也都怕了,周掌柜要方子就得交,不然就得想辦法離開清水縣。」
葉盼汣逐漸冷了一張臉,這跟地頭蛇有什麼兩樣?
欺軟怕硬的東西,就會拿普通老百姓下手,她非得狠狠給這人點教訓,讓他嘗嘗被權勢欺壓的滋味。
李媒婆搖搖頭,「還有更畜牲的是,他還強占良家婦女!他後院大部分妾都是強取豪奪來的,有個別性子硬的,直接活生生吊死了啊!」
說到最後,李媒婆已經有了些哭腔。
孫氏雙眼通紅,「究竟還有沒有王法了!這種人憑什麼能活到現在?」
葉盼汣藏在袖子裡的一隻手緊緊握住,「清水縣偏居一隅,你可知與王法之間隔了多遠?」
王法也首先得被知道,才能有公平。
李媒婆聽到這話,心跳得飛快,「盼汣,你可不能胡來,你是個女子,女子若是沾上官司,外面的人嚼口舌都要把你嚼碎啊!」
葉盼汣站起身,笑著卻堅定地說道,「我素來是不怕這些的,不然我也不會去擺攤。」
李媒婆放心不下,「你長得標緻,當心姓周的畜牲狗急跳牆啊!」
毀了一個女人最下賤的手段往往就是這樣。
葉盼汣點了點頭,「李婆婆你放心,我不會給他跳牆的機會的。」
說完,葉盼汣拍了拍李媒婆的手,便拉著氣得臉色通紅的孫氏走出了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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