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主動

  第1133章 主動

  面對這樣的異常，盧米安笑了起來。

  他將右手從褲兜內抽出，繼續往前行走。

  走著走著，包括金雞旅館在內的兩側房屋皆是出現扭曲，婆娑著往上生長，變成了搖晃的、怪異的樹木。

  這些「樹木」指向天空，形似南大陸的原始雨林。

  盧米安挑了下眉毛，停住了腳步。

  「這麼主動嗎？」他側頭對左肩那顆腦袋的奇克臉孔笑著說道。

  這時，高空的緋紅月光、黯淡群星和黑暗夜空忽然向著某一點塌陷、轉動，迅速就糅合成了包容所有顏色般的混沌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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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漩渦之中，一道穿著白骨衣裙的身影走了出來，從天而降，越來越巨大，就仿佛穿越無垠宇宙前來、未在大氣層內劇烈燃燒的小行星。

  巨大的身影有著黑色偏粗的瀑布般長發，有著湛藍像是寶石的眼眸，五官既精緻又大氣，外表乍看美艷絕倫，細看卻清純秀美，正是「原初魔女」奇克。

  祂未展露出神話生物形態，除了體型巨大、美到不可思議、魅力連抽象事物都阻攔不住，像個正常的女性人類。

  伴隨著祂的降臨，「原始雨林」內的樹木皆是褪去了堅硬的感覺，出現了方向相反的各種彎曲。

  這一刻，它們不再是樹木，而是粗長、滑膩、有著黑白分明眼球的黑髮。

  黑髮們搖曳了起來，讓這片區域內的場景變得異常抽象。

  「原初魔女」奇克一邊降臨，一邊含情脈脈地對盧米安笑道：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

  隱去身形，藏於黑暗的芙蘭卡隔了有近十公里追蹤著盧米安。

  這依靠的不僅是盧米安留下的細微痕跡、放在她這裡的「鏡子替身」、團隊成員間的特殊感應，還有兩人基於「病神」和「病神伴侶」這個定位建立起來的神秘學聯繫。

  ——芙蘭卡最初決定將自身的尊名加上「病神伴侶」這段描述，是希望通過錨的「污染」，讓時常瘋狂的盧米安可以「本能」地知曉兩人在神秘學上、在非凡層面上是伴侶，是互相扶持的同伴，這加上原本就存在的、還未遺忘的感情，就能讓處於瘋狂狀態中的盧米安不攻擊她，願意「聽從」一些建議。

  追蹤了許久，芙蘭卡突然發現高空變得一片混沌，之前存在的那些被虛幻海洋給淹沒了。

  她的耳畔隨即響起了一道輕輕柔柔的聲音：

  「你也配做祂的情婦？

  「我才是祂的伴侶。」

  聽到這女性聲音的同時，芙蘭卡的身體瞬間僵硬，灰白的顏色飛快於她的體表蔓延開來，深入靈魂。

  若她不是半神魔女，對「石化」有一定的抗性，她聽到聲音的同時就已經成了石像！

  「這是被拉入了鏡中世界深處，那個特殊鏡中世界內？

  「『原初魔女』優先針對的是我？理由是祂病態的占有欲，是我和盧米安現在是伴侶？

  「媽的，我才是被戴綠帽的那個，我才是苦主！」

  霎那間，芙蘭卡想到了很多，卻無力反抗。

  那是真正的神靈，那是序列0的「原初魔女」！

  下一秒，石化霍然停止了。

  芙蘭卡連忙抓住機會，主動使用起「鏡子替身」。

  喀嚓的聲音里，她脫離這個位置，於灰白石屑紛飛之中，出現於原始雨林化的廢墟另外一角。

  原始雨林深處，盧米安將右手從左邊那顆腦袋處收了回來，拿著那張暗金色的奇異面具。

  左肩那顆腦袋正中的漩渦臉孔和半插入混沌的燒焦旗幟隨之顯現了出來。

  封印解除！

  盧米安的身體已膨脹成幾十米高的鋼鐵巨人形態，燃燒起了略顯虛幻無形、染著少許深紅的紫色火焰。

  他的眉心處，血色的旌旗印記不知什麼時候已鮮艷欲滴。

  混沌漩渦臉孔和「薩林格爾血旗」展露於特殊鏡中世界深處的剎那，降臨而來的「原初魔女」奇克身影驟然僵硬了一秒。

  芙蘭卡遭受的石化因此而停止，她及時擺脫了序列3聖者因捲入神戰驟然暴斃的命運。

  盧米安左肩那張奇克臉孔上，形似藍色寶石的眼眸內，虛幻層迭的幽暗凸顯而出，並藉助彼此間既是非凡層面伴侶，又是「獵人」團隊成員的神秘學關係，將芙蘭卡的身影也映了進去。

  芙蘭卡旋即被轉移出了特殊鏡中世界。

  緊接著，她看見了虛幻幽暗、無邊無際的蜘蛛網般鏡中隧道。

  這每一條隧道映出的都是特里爾廢墟，「黑之魔女」克拉麗絲、「白之聖女」卡特琳娜等以顏色為稱號的「不老魔女」出現在了不同的隧道之中。

  …………

  鏡中世界外面，特里爾廢墟的邊緣。

  彎折成圓球的幽暗突然從虛空內冒出，就仿佛海豚躍出了水面。

  幽暗的圓球飛快展開，套著黑底銀星長袍的「魔術師」佛爾思和「正義」奧黛麗等大阿卡那牌瞬間從守秘狀態里脫離了出來。

  ——未被鏡子照到的事物是不會被強行拉入鏡中世界的，而且，將盧米安和芙蘭卡拉入鏡中世界的那位並不想後續之事受到干擾。

  「魔術師」女士黑色長袍表面的銀色星星刷地亮起，營造出了一片夢幻的星空。

  星空之中，群星移動，形成了一把璀璨的「鑰匙」。

  那鑰匙指向鏡中世界某處，強行打開了通往那裡的大門。

  「太陽」戴里克當即被送了進去，套著簡樸白袍的他渾身上下都亮著純淨、燦爛、神聖的金黃光芒，就如一輪太陽般落向了芙蘭卡被「黑之魔女」等聖者圍攻之處，照徹了那片幽暗。

  他的旁邊，呼嘯的狂風緊緊跟隨。

  另外，半空雲氣匯聚，交織成一把巨大的長劍，也降臨到了芙蘭卡的身前。

  「正義」女士沒前往鏡中世界深處，而是望向了特里爾廢墟另外一側。

  她變成了一條灰白色的巨龍，她展露出了自身的神話生物形態。

  廢墟另外那側，一道穿著灰色老氣長袍、氣質成熟、容貌美艷的身影飛快勾勒了出來。

  「灰之魔女」茱蒂絲！

  除了茱蒂絲，還有一位套著黃色蛋糕裙、戴著俏皮軟帽、似笑非笑的女郎從建築廢墟的玻璃窗上走出。

  「黃之魔女」蒂莎維卡。

  「正義」女士變成灰白鱗片的心靈巨龍時，她的背後，另一個她被編織了出來，如夢似幻。

  剛被編織出來、套著白色長裙的奧黛麗低下了腦袋，用古赫密斯語誦念起一段尊名：

  「遨遊命運的影子，存於過去的欺詐之神，註定到來的救主……」

  …………

  距離「魔術師」女士強行打開的通道只有兩三公里的地方。

  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馬甲，戴著紅色手套，頭髮略顯凌亂的「星星」倫納德就像在倒放用橡皮擦擦去素描畫的過程一樣，快速顯現出了身形。

  他提前向「黑夜女神」做了祈禱，讓自己進入了隱秘狀態，以不被「原初魔女」發現！

  然後，隱秘的他在盧米安特意未打探、他也刻意沒告訴對方的情況下，悄悄跟在了後面，未被鏡子照出，拉入鏡中世界。

  異變一發生後，他立刻誦念「黑夜女神」的尊名，解除了隱秘狀態。

  倫納德的眼窩邊緣，一條條由透明和半透明部分交織出多個環節的小蟲爬了出來，幫他警戒起四周的情況。

  必須搶在活躍於廢墟界的「玫瑰學派」縱慾派等邪神組織和「偉大母親」的眷者察覺到這邊動靜，降臨過來阻止前，將該做的準備都做好！

  至於達博馬奇、阿里安娜等官方組織的天使，都未參與這次行動，因為同一時間到廢墟界的天使若是太多，就意味著保護區留守的力量不夠，很可能爆發嚴重問題——不能因為「偉大母親」在專注容納「母巢」，就想當然地認為祂一點餘力都沒有了。

  倫納德從自己的「旅者行囊」內拿出了一扇木製的房門。

  那房門沒有門框，孤零零地被杵到了廢墟的地上。

  它的表面，描繪著群星的圖案，它們皆閃爍著璀璨的光輝。

  這是「魔術師」女士提前用自身「星之蟲」結合其他材料製作的一件道具，沒別的作用，只是固定了一個地方的出入口。

  也就是說，打開這扇門後，看見的、進入的不再是周圍的環境，而是另外一個地方：

  封印著「0—17」的房間！

  ——「0—17」本身是活著的，所以無法裝到「旅者行囊」內隨身攜帶，而且，在未動用前，它必須和另外兩件封印物待在一起，以保證自身始終處於封印之中，另外，「黑夜女神」靠「死神」和「巨人」途徑唯一性幫忙頂住屏障，自己降臨現實世界的時間非常有限，不可能任由「0—17」從一開始就自行活動，必須等到最關鍵的時刻再啟用。

  這種情況下，製作一扇通往封印之地的「門」，現用現取，是最好的辦法！

  「星星」倫納德沒有猶豫，握住門把手，打開了屹立在廢墟地面上的木製房門。

  門後一片黑暗，但傳出了動靜，似乎有人正在解除封印。

  只是兩三秒的時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祂有著黑色長髮，套著戴兜帽的古典長袍，外表秀美，眼眸幽暗，但缺乏靈性。

  「0—17」，「隱秘之天使」，「黑夜女神」的神降容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