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除名
黎敬州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醞釀著風雨欲來的風暴。
黎家老宅。
黎焚承坐在主位上,黎世錚坐在他左下首的位置上。
黎家的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走進來,坐在位置上交頭接耳著。
等人到齊了後,黎焚承才開口:「今天突然叫各位過來實在抱歉,但是這件事情確實比較緊急,讓我不得不這麼晚叫各位長輩過來相商。」
「賢侄,請問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啊?」
「是啊焚承,這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這麼晚了還非要我們過來商量。」
「你已經是黎家的話事人了,有些事情自己做主就可以了。我們這些叔叔伯伯的,年紀大了,這個時間早就休息了。」
「是啊……」
看著這幫人只會一味地抱怨的和埋怨,黎焚承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畢竟都是他的長輩,他再不高興也不能讓保鏢把人直接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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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世錚轉著手指上的扳指,看著眾人的反應在心裡暗笑。
這黎焚承有野心,但手段能力不足,所以鎮壓不住這幫老東西。
當初黎敬州做黎家話事人的時候,凌晨叫這幫老東西過來,可沒有一個人心生怨言的。
「說完了嗎?」
黎焚承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臉色也冷淡了下來,大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二十幾位黎家核心成員圍坐在長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黎焚承的身上。
就算心裡再不服氣,他們也得憋著這口氣,誰讓黎焚承現在是黎家的話事人呢?
「各位叔叔伯伯,還有其他長輩。」黎焚承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掃視而過,「今天我召集這次家族會議,是要揭露一個隱藏了二十幾年的謊言。」
黎敬州坐在黎焚承對面的位置上,面色如常。
自從被架空實權後,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黎焚承會選在這一天,當著這些人的面發難。
看來他是不想善了了。
黎敬州的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黎焚承從身後的特助手中拿過文件,隨後將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推給坐在右側的黎世錚。
「這是DNA檢測報告,證明我們前任黎家話事人黎敬州,」他刻意在「前任」二字上加重語氣,「與先父並無任何血緣關係!」
大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黎世錚隨意翻看了兩下,就遞給了身旁黎五叔。
黎五叔今年七十幾歲了,他戴上老花鏡,仔細翻看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這、這怎麼可能?」黎五叔聲音發顫,「敬州從小在黎家長大,你的父親雖然從小不喜歡他,但也絕對是眼裡容不下沙子的人。要是黎敬州真的不是黎家的人,你父親是不會讓他坐上黎家話事人的位置上的。」
「正因如此,這個騙局才持續了二十幾年!」黎焚承猛地站起身,指著黎敬州,言語激烈道:「他根本就是個冒牌貨,一個不知從哪裡抱來的野種,霸占著黎家的位置!」
黎敬州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得可怕。
「大哥,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黎家的會議廳,你身後還立著黎家列祖列宗的名牌,不是你喜歡去的夜場酒吧。」
「呵……」黎焚承冷笑一聲,「黎敬州,你到現在還在擺架子?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黎敬州?現在我才是黎家的話事人,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對我說話!」
說完,他轉向在座的族人,眸色暗沉道:「各位,根據族規,非我黎氏血脈者,不得入族譜。現在我正式提議,將黎敬州從黎家族譜上除名!」
大廳內的人瞬間分成兩派。
年輕一輩大多站在黎焚承一邊,交頭接耳地點頭。
而幾位年長的叔伯則面露難色,互相交換著眼色。
黎五叔將報告傳給下一位族人,嘆了口氣:「焚承啊,就算這報告是真的,敬州這些年來為家族做的貢獻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父親在世時最器重的就是他,現在他已經被架空權力,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你又何必做得這麼絕?」
「五叔!」黎焚承憤怒地看著這些老頑固們,「您這是要違背祖訓嗎?血脈不純,何以立家?這些年他占著黎家話事人的位置,誰知道暗中轉移了多少家族財產?」
「焚承!」黎七爺拄著拐杖站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黎焚承,「說話要有證據。敬州掌權這幾年來,家族產業翻了三番,這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黎焚承的支持者黎志鵬立刻反駁道:「七爺,功是功,過是過。他經營有方是一回事,冒充黎家血脈是另一回事。若不開除族籍,將來他的子女豈不是也要分我黎家產業?」
黎敬州聽到這裡,嘴角微微抽動。
這幫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還黎家產業,估計早都被黎焚承貪污敗壞光了吧?
「我反對!」一名女人突然開口,她穿著一件立領旗袍,神色雍容,「敬州從小在黎家長大,受的是黎家教育,做的是黎家事業。就算沒有血緣,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情難道是假的?你父親臨終前將家業交給他,必然有他的道理。」
黎焚承冷笑:「三姑,您別忘了,當年父親病重時神志已不太清醒。誰知道是不是有人……趁機動了手腳?」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黎敬州一眼,黎敬州卻連個眼神都懶得回他。
大廳內火藥味漸濃。
支持黎焚承的年輕一輩開始大聲附和:「除名!必須除名!」
「誰知道他這些年安的什麼心?」
年長一輩則大多沉默。
黎世錚看著劍拔弩張的雙方,重重咳嗽一聲:「都安靜!祖宗面前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待大廳內重新安靜下來,黎五叔才環視眾人:「這事關重大,不能草率決定。我提議先暫停敬州的一切職務,由族中長老會暫代,待查明真相後再做決斷。」
黎焚承立刻反對:「五叔,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查的?難道這DNA報告是假的不成?」
隨即他轉向眾人,再次煽動起其他人的情緒來。
「如果今天不把黎敬州除名,就是違背祖訓,將來何以服眾?」
黎志鵬附和道:「是啊,規矩就是規矩。如果因為一個人破例了,以後族規還有何威信可言?」
大廳內的天平正在傾斜。
黎敬州看得出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傾向於黎焚承的立場。
血脈,在傳統家族中終究是最根本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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